揮舞了半晌,忽然真氣一洩,跌坐在地上大喘氣。
終於想明白了,那個老頭子根本就不會內功,所謂眼花繚亂的刀術其實說白了就那麼幾個動作,砍劈削挑不同的結合,外加迅疾的速度。
文志忽然覺得自己是個白痴,還以為是多麼厲害的東西呢,白白走了不少的彎路。
文志低眉思慮半晌,忽然一刀無聲無息的揮出,在石壁上劃下了一條深深的刀痕。
……
又是一輪出海的時間,,幾艘大船匆匆便離開的碼頭。
其中有一艘船的水手們忽然發現,自己有一個頭頭不見了,頓時一陣的慌亂,找了好久才發現在船艙裡面他赤條條的身子,身上的衣物被拔個了個精光,甚至連他的那條兜襠布也不見了,樣子悽慘到幾乎是被幾十個大漢輪過似的。
他身邊的那把精製長刀也消失不見。
船上所有的人害怕,雞飛狗跳的亂搜了一陣,可依然未果,開始還提心吊膽的搜了好幾天,可以後再也沒發生古怪的事情,那個頭頭醒來後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回事,只覺得後腦一疼就什麼也不知道了,大家也就逐漸的放棄,繼續出海。
……
波濤洶湧,又是一陣大潮慢慢的落了下去。
一個女子赤著腳正在趕海,不時的揀起幾件新奇的玩意,很是興奮,歡呼著又向一波湧上灘頭的海水奔去。
好像衝上來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是條大魚麼?
走近了卻呆楞在那裡,居然是一個同族的人,頭髮披散,衣著狼狽,正靜靜的臥在那裡,也不知道死活,身上還有不少的傷口,特別是腦袋上彷彿是受了重擊,血糊糊的一片,看的讓人心驚。可儘管混到了這個地步,手裡面仍然緊緊的抓住一柄長刀,青筋直露。
這女子本來想把刀給拿開,卻沒想到這個傢伙給抓的這麼緊,除非現在就把他的手給砍掉。
小心的蹲了下來,用手指輕輕的放到他的鼻端,還有一絲熱氣。
那女子猶豫了半晌,終於下定了決心,找了根繩子把他給綁了起來,向家裡面的方向拖了回去。
……到了小木屋的前面,直接把這個可憐的倖存者扔到了門外面,衝進房子裡面就是一連串的不知名語言,說的是有急又快。
在木屋的中間平放著一塊大的地板,衣著樸素的老者正面對著掛在牆上的鞘刀閉目養神,表情肅穆,聽得這個女子跑了進來說了一大段的廢話,卻絲毫沒有影響到他一點。
半晌才慢慢的睜開眼睛,看著她冷聲道:“千葉子,不是說要儘量要學會說中原話麼,你現在的樣子,以後要我怎麼帶你一起去中原挑戰他們的武士?還有,早說過不要打擾我,你怎麼又忘了這一條!”
“以後再犯的話,你就一個人乘小船回日本吧。”
他這一段話說的雖然非常的慢,可是非常的字正腔圓,看樣子是下了不少的功夫。
那個叫千葉子的女子嚇了一大跳,跪在地上低著頭,想了好半天來醞釀語言,結巴道:“千葉……知道了……可是我剛才在在海邊發現了一個遇難者,好像還有一口氣……”
老人冷冷道:“我這裡不養出閒飯的人,把他扔回海里!”
千葉子抬頭偷偷的看了他一眼,小聲道:“伊賀先生,他的衣服很華麗,看樣子是個大家族的……”
伊賀老頭哼聲道:“你的心又不平靜了,是不是還在想著要嫁大家族的美夢,也是,讓你陪伴我這個老頭子實在是太委屈了。”
千葉子慌忙的搖頭,連聲否認:“千葉子是家父比鬥中託付給先生的,只想好生的侍奉,絕對沒有別的心思……那個人,那個人……”猛的一咬牙,把衣服拽的更緊了,“他昏迷中還抓著自己的刀,看上去是個武士……”
伊賀老頭雙目爆睜,死死的盯著她一會,讓她有種陪伴毒蛇的感覺,慢慢道:“武士麼,很有意思,哈哈,帶我去看看!”
千葉子跪地苦苦哀求:“先生,他還在昏迷中,腦袋可能還撞到船上了,受傷很重,不要現在動手……”她知道眼前老人的可怕,一生追求的就是和別人比鬥,在勝利之後順便取走對手的性命,現在恐怕是又起了動手之意。
伊賀:“少廢話,我才不會對一個受傷的人出手,不過是想看一看那人值不值得留。”
……
倒黴的武士悠悠醒了過來,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經在鬼門關又走了一圈,一張看眼睛便見到一張美麗的面容,溫柔的笑著給自己喂湯水。
搞不清楚狀況,茫然的左右看了看,努力的張了張嘴巴,卻怎麼也說不出話來,頓時焦急,拼命的掙扎起來,卻是全身無力。
半晌終於放棄了這種無奈的行動,疑惑的對前面的這個女子指了指。
那女子嫣然一笑:“我是千葉子……你傷的很重,不要再動好麼……”忽然醒悟,面前的這個人不一定會說中原話,又是一連串的語言解釋一下。
對著面前的這個仍然茫然的眼前,她一時間不知道怎麼辦才好。
忽然外面跨進來一個身影,伊賀老頭闖了進來,斥責道:“別白費力氣了,這個傢伙的腦子受了傷,估計根本就聽不懂我們在說什麼,連語言都忘記了,現在就該把他給扔到海里。”
仔細的看了看這個白痴一樣的年輕人,“恩,應該是個大家族裡面出來的武士,白白淨淨的……”
眼睛忽然盯在了他握刀的手,不再放開,刀雖然未出,可是一股猛烈的刀氣已經向他畢了過來。
眼前的這個人原本萎靡的神色一下子消失無蹤,雙目直睜,與伊賀老頭冷冷對視,儘管在那強大的壓力下不得不一步的向後退,姿勢擺的十分正統,一點也不見慌亂。
伊賀老頭臉上驚異之色閃過,這幾乎是自己一流的奧義,怎麼會在一個年輕人身上發現,自己雖然橫掃日本,沒什麼敵手才打算到中原一行,可自己的流中人才凋零,實在看不到幾個後起之秀,實在讓他遺憾。
可眼前的這個人身上還有著怪怪的潛力,憑著自己幾十年的見識也發覺不出,實在是古怪,可已經有了愛才之念,這個人和自己應該大有淵源。
有心試試,現在幾乎能和自己一半的力量相抗衡,不簡單,繼續壓上。
前面的這個落難的漢子退無可退,忽然眼中一片血紅,閃現一片暴虐,狂吼一聲,猛的抽出刀來,斜斜的指著面前的這個老頭,一副拼命的架勢,倒是讓房間裡面其他的兩個人一驚。
伊賀十分滿意,身為武士,就是到最後的關頭也不要失去拼命的勇氣,他做的很好,自己也抽出刀來,幾下便把他手中的武器跳落。
看到他一副失了魂的樣子,想了想開口道:“你既然是從海中來的,以後就叫伊賀靖海吧,“對他指了好幾遍,臉上一向淡漠的表情也變化了,帶上溫暖的笑意。
也許是他很久沒有笑過,看上去肌肉抽*動,十分的怪異,在伊賀想來,能有一個記不起以前事情的繼承人是最好不過,看樣子底子也不錯,沒幾年就能獨當一面了。
而且什麼都不懂,也沒什麼牽掛,自己說什麼就是什麼,還有比如此忠心的弟子麼?他想的開心,幾乎大笑了起來,如此,即便是自己回見天照大神,伊賀的威名也能響徹整個大地。
看了看他手中一直抓的不放的刀,上面還有幾個銘文,忽然皺眉,想了想,終於放棄了問話,看樣子應該是日本內諸星家的貴族,也沒什麼,在附近的那領頭的好像也姓諸星,對自己也十分的恭敬,應該沒什麼威脅。
放下心來。
對這個不會說話的傢伙,簡單的比劃一下手裡面的刀,意思是你跟不跟我學刀。
沒想到眼前的這個人比想象中的還好狂熱,估計也是貴族中的不安分份子,對其他的事情理解的非常慢,而一牽扯到刀,馬上就明白了,連連點頭,還一臉欽佩的看著伊賀老頭子,就是他這種毫無心機的人的無聲奉承,讓老頭更加的得意。
對著千葉子吩咐道:“好好的照顧他,三天之後,我希望一個健康的徒弟站在我的面前,記住,要答應他的一切要求,聽到了沒!“說到最後一句,已經是聲色具厲,跑了大半輩子都沒能找到一個讓他滿意的徒弟,不照顧一點怎麼行。
千葉子臉上一紅,這個先生新收的徒弟怎麼這麼的好看,比以前見到的那些身材高大了不少,還英俊,低聲說了句是。
伊賀哈哈大笑,甩門而去,臨走的時候還道:“不要再教他我們本國的語言,就教他中原話吧,我過段時間稍微的訓練下他便帶去中原,以後,整個中原將在我們師徒面前顫抖!”
伊賀靖海呆呆的坐在角落裡,彷彿還搞不清楚狀況,或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
靖海的傷好的比想象中還要快,兩天後就能下地了,讓伊賀驚訝不已,也沒怎麼向心裡面去,覺得可能是習武人的身體比較好,而且,這個徒弟的根骨比原先以為的還要出色,讓他大喜,細細的琢磨怎麼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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