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不會笨到把這句話給說出來,還記得那些影視劇中的,動手一次遠比說上一百遍的廢話要好,何況,這事根本就不會需要她的同意,把要求說出來,總不能讓人家一個害羞的小姑娘大大方方的答應你的要求吧。
他以前就聽說過,世界上並不存在完美的事情。
而現在,似乎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好不容易才把猶豫的心給穩定了,要下決心行動的時候,忽然有所覺,停下了伸到半空中的手。
外界的街道上響起了一連串鞭炮的劈啪聲,打破了早晨的寧靜。
文志的臉色一下子就變苦了,千算萬算自己還是把一件事情給疏忽了,今天,應該就是放榜的日子,考中的歡慶日,失敗者的地獄日。
與那些翹首等待計程車子們不同,現在的文志對這一天已經放鬆了心態,一方面是對玉沁的信任,他父親可是前朝的翰林啊,教出來的女兒哪裡能平庸,還記得以前在她家的時候聽到下人們的一些傳言,說是齊老爺曾經對大小姐的文章讚歎不已,說是他年輕的時候都趕不上,如果也允許女人去考的話,拿上一個狀元也不成問題。
而另一個原因卻不怎麼內心承認,無疑,有了文子這小丫頭當成精神寄託之後,玉沁在文志心中的地位已經有點的下降,不再是為了她可以犧牲一切了,自己和身邊人還有大把的好日子可以去追求,沒中也沒什麼關係,大不了到戶部去買上個小官慢慢的向上爬,還記得前夜偷聽的目標就是那個看起來十分正直的老頭,在女人的肚皮上說了好幾個官職的價碼,已經賣出了不少了,不然就憑藉著他那俸祿,能維持在京師的體面生活就不錯了,哪還有錢養著六個侍妾,還給她們穿金戴銀的,憑著文志現在的家底大概能在他那能弄到一個不錯的職位。
這年代能考上一個進士是一件十分榮耀的事情,文志還記得以前看的一本書,說是從隋唐中國科舉取士以來,直到清朝末年廢除,中國一共產生了十萬名進士。
這數字說上去十分的大,可實際上每一科產生的非常少,不出意外的話,將來掌握權力的都是這些人。
物以稀為貴,每一次放榜的時候都會有很多訊息靈通的人士早早就打聽了名次,趕到那些新進士們那祝賀,一是和未來的高官們套套近乎,這是家底殷實的人,還有的就有一些跑龍套的傢伙,去報信只是為了貪上一份的賞錢,而在這個大喜的日子裡,新進士們是不好小氣的,漸漸也就形成了慣例。
文志現在所在的高種客棧每一次都是最熱鬧的地方,沒辦法,隨著它名字的漸響,慕名而來的人越來越多,其中也不乏真正的有識之士,又都相聚集中在一起,因此沒一次科舉的時候,反而是這個地方來報喜的人特多。
文志就聽到那鞭炮聲是向這個客棧延伸過來的,其他的客房已經喧囂了起來,幾乎每個窗戶處都有幾個士子把腦袋靠在窗稜邊,急切的等待著,如果不是要顧及體面,他們早就跑到下面去迎接了。
而現在,只能等著,壓力可想而知,而在歷史上,已經出過不少人經受不了最後一刻的大喜大悲,而神經錯亂的書生們。
只要下面來的人喊出了他們的名字,那就可以一步登天了。
文志不喜歡這場面。
雖然他感覺到自己的臉皮已經厚到了一定程度,但還是不能在那些報喜的人面前維持平常人,大考中的文章可大部分是玉沁給的。
照自己對玉沁的瞭解,幫寫幾篇文章是沒什麼,反正以前兩個人都是在隱祕的交流學問,可以說是互相影響著成長起來的,她那天在丟給自己的紙團中不過是些引申的資料,以防萬一而已。
她會很高興自己承認了她的觀點,表示她又勝了一回合。
兩個人在思想上面的交鋒,無傷大雅。
但現在要是自己在這些普通人面前洋洋得意的話,那失的可就是人品分了,文志不想冒這個險。
再說了,兩個人的性格還是有一點的相似之處,那就是都喜歡清淨,對喧鬧的人群寧願遠遠的避開。
……
“公子,你……要幹什麼?”
文子小丫頭奇怪的看著自己的公子,頭髮已經被梳理好了,衣衫也是極為整理,表情也沒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可是,他為什麼把自己給拉到了窗戶的邊上。
她有點的擔心,自從公子剛剛起來的時候就是怪怪的,連偽裝都那麼的差勁,偷看的行動很蹩腳,其實她早就發現了。不光如此,領口的縫隙也是她特地留下的,她以前曾經看過娘這樣**爹爹,還記得每一次爹爹都是狂性大發。
這點連文志都低估了她,窮人家的女兒都早熟,知道的事情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多。
捂嘴偷笑中,今天的情況很不錯。
她本來以為公子的身體有點毛病,戚姐姐楊姐姐在她的眼中都是了不起的大美人,女人的感覺一向很靈敏的,他覺得那兩位姐姐都是對公子芳心暗許的,可公子卻好像一點都不在意。
連昨天夜裡也是如此,她居然沒有感覺到公子身體下面的異常狀態,不由的有點氣餒,難道說是自己的魅力程度不夠?
現在才發現,公子的眼睛也會冒綠光啊。
文志一臉的無所謂,根本沒想到小丫頭把自己給編排成什麼樣子了,隨手把後窗給推開,大大的伸了一個懶腰,“還能幹什麼,出門啊。”
文子奇道:“門好像在那個方向,到這裡來幹什麼?”
文志狠狠的瞪了她一眼:“你以為我也那麼的迂腐麼?對本公子來說,房間有洞沒洞的地方都是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