纖纖玉手一直伸到他的眼前,亂搖著,“沒關係,今天小妹高興,不想登臺。”
看來是真的醉了,他抓住她懸浮在半空的手掌,“不登臺行嗎?不會有麻煩嗎?”這麼說著,腦子裡浮現的是飛來閣老闆娘的面容,她可不像是個善男信女。
毫不介意地任由他握著手,她吃吃一笑,“不怕,本姑娘一點也不怕,你不知道,”身子前傾,一直到與他喘息相聞,“蕭大哥,我是有靠山的,在無雙城,沒有人敢把我怎麼樣!”
嗅著她口中噴出的濃洌酒香,他的臉突然紅了,退後,慌忙地放開她的手,“靠山?”難道傳言是真的?“你是說金沙汗王……”
重新坐正了身子,江柳煙手託香腮,“你也聽說了?你是昨天才到無雙城的吧?這麼快也聽說了?”脣角輕扯,這一次笑得有點冷,“看來謠言的力量真是強大啊。”
“難道……不是?”
“當然不是!他都已經四十出頭了……雖然看上去還是很年輕,也很有魅力,但論年紀,他都可以做我的父親……”
蕭雁翔靜靜地聽著,不置可否,其實這並沒有什麼稀奇,在這男權至上的社會,娶妻納妾包情人並不是新鮮事,有權或者有錢的人,哪個不娶三房五房的小妾?甚至娶年齡可以做自己孫女的都有。
但是,還是聽聽柳煙怎麼說——“烈王爺只是喜歡我的琴藝……他還讓他的二公主清?隨我學琴……其實我真正的靠山並不是烈王爺,而是……大公主,朱清葭。”
朱清葭……
“你有沒有聽說過清葭公主?”
何止聽過,當年大堰集城破,也全拜朱清葭所賜——她算得上是有史以來最小的天才特工了。
這麼多年,蕭雁翔除了關注朱烈的動向,也從來不敢忽略他身邊這個天縱奇才的長女。今年已經二十歲尚待字閨中的金沙汗王大公主朱清葭,一向活躍在諜報與暗殺界,近年的風頭幾乎已經蓋過朱烈,作風的毒辣青出於藍勝於藍。聽說朱清葭的長相美豔無雙——只是至今他們都弄不到一張她的畫像,她出現在公眾場合的時候總是以黑紗蒙面,神祕莫測。當然,最好的諜報人員便不該讓人輕易識破真面目,否則也不便以另外的身份混入人群。
“聽說是嫁不出去的蛇蠍美人啊……”他忍不住便說得刻薄。
“清葭才不是嫁不出去,她是不願意……”維護著那個女魔頭,江柳煙的神情越發自傷,“我才是嫁不出去……今年我也二十歲了……”
她也二十歲嗎?雁羚,如果雁羚活著的話,也是二十啊……
“你和朱清葭很好嗎?”
她點點頭,“很好,我和朱清葭……好得像一個人一樣……”
“那你跟我說說她……”他試探地道。
可這時候,江柳煙顯得十分疲倦與寥落,眼皮耷拉下來,“今天不想說了,我有點累,我們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