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樂蠩的馬匹而走,到了黃綾車前,他對著門恭敬行禮,“下官黃天鳴見過攝政王千歲。”
車中人道:“黃大人,請進。”
再行了一禮,黃天鳴才恭敬地掀門簾進去。
掀開門簾的瞬間,大家能看到,車中人頭戴閃亮紫金冠,身著白底青蟒袍,四五十歲年紀,面相威嚴。
起先,聽到二人在裡面喁喁交談,過了一會兒便沒動靜了,可還是沒有啟程的命令。
兵士們圍坐在一堆,有的聊著天,有的喝水解渴,有的索xing跑到遠處去小解。
將領們只是象徵xing地吆喝幾聲:“小心戒備!別開小差啊!”便也自顧自地下馬休整。
年少氣盛的樂蠩世子等得有些不耐,抱怨道:“怎麼回事?出了這一片林子就到城鎮了,再磨下去,太陽都下山了。”
“哥!”矮小少年壓低了聲音提醒,“別多話,莫忘記你答應過父親什麼。”
“我記得,不用你一次又一次地提醒。”少年公子英武的濃眉不耐地皺起,“若不是為了母親,我才懶得來這裡受這等鳥氣。”
“哥!”反感於他言語中的不敬,矮小少年皺眉抗議。
卻被嫌惡地瞪了一眼,“你閉嘴!還真以為自己是長平王府的真主子,什麼都要管嗎?”隨即刻意提高了聲音,“媽的,到底還走不走了?”
彷彿迴應他,車中傳出命令:“安營,紮寨。”
“啊?他還真的打算在林子裡留宿一夜啊?”實在想不通極了。
“哥,莫忘記你答應過……”
“住嘴!我當然記得——一切都聽他的,不得違拗,否則立刻趕我回千葉。”
同時等得不耐煩的還有密林深處那一隊預備伏擊的人馬。
“都快半個時辰了,他們是不是不打算走了?”血族七皇子的另一名親信侍從郎銳忍不住發出牢sāo。
“應該不會啊,照正常的速度,原本天黑前出了林子就可以到達城鎮的,不應該把時間耗在這裡啊……”有人小聲地迴應。
“可確實不對勁,你們看,”郎銳向前指著,“他們好像在紮營了。”
為什麼偏偏在快到陷阱之前毫無理由地安營紮寨?朱承熙疑雲滿腹,難道行動有所暴露?
“主子,”趙軒進言,“我看我們還是現在衝上去吧,趁他們忙著紮營防備鬆懈之際。”
朱承熙沉吟著,到底是現在進攻還是等天黑後對方熟睡之際再趁機動手?如果對方真的是已經起疑的話,天黑之後必定戒備甚嚴,那還不如此刻動手……
“主子!”屬下催促著。
“好!”朱承熙原本握成拳的左手一鬆,而握著兵器流星錘的右手卻使上了勁。反正早晚都得動手,還不如速戰速決。
“哇啊——”
一眾黑衣人突然現身,令正忙碌於安營紮寨事宜的木族官兵驚愕難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