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華公主卻在這時站了起來,走到靠牆的一個木櫃子旁,開啟櫃門取出一個卷軸。
“月?姑娘,”鄭重地走到月?的面前,她將卷軸攤開,“這是我憑著記憶連夜繪製的蕭樂璇之像,你看看,是否曾經見過畫中的人?”
雖然蕭樂璇是失蹤在昭華公主嫁過來之前,但當年身為長平王府小郡主的蕭樂璇經常進宮中走動,與昭華公主等皇室內眷也處得相當熟稔。昭華公主才華橫溢,一手妙筆丹青,把一個多年未見的人依然畫得栩栩如生。
月?接過畫軸,仔細地辨認著,突然震動地抬起了頭,“這個人……”
“怎麼了?”蕭樂瑤不解地追問著。
而昭華公主卻是這麼問她:“這個人是不是你七嬸?”
此話問出來,大夥兒都極其震驚;但隨即也都想通了昭華的意思,對啊,如果朱承熙所娶的女子只是一個普通人,他根本不必要因她的一句話而放棄一切遁入江湖。能讓他非得放下一切隱姓埋名才能娶到的女子,必定有常人無法理解的隱衷,那麼,很可能那個人就是當時身份特殊而且身負婚約的蕭樂璇。
月?有點猶豫地看了一眼花老夫人,沉默了一會兒,才肯定地點了點頭,“是!她就是我的七嬸。”
“不可能!”
花老夫人尚未來得及發表意見,長平王蕭樂蠩卻在這時已拍案而起。
雖然昭華公主早在聽聞有血族女將手持紅綾的訊息時便曾向他推測,蕭樂璇可能沒有死,並且嫁給了血族人。但蕭樂蠩只願意相信前者,而拒不接受後者。尤其是,當年他跟隨父親去豔熾簽訂和平協議的時候,曾與朱承熙有數面之緣,他對那個恃才傲物目空一切的血族皇子實在缺乏好感。而且據他所知,樂璇當年與那個人的相處也並不愉快。
“是真的!”月?不諳世事,也不知就裡,仍一味地強調,“她長得那麼漂亮,像墜落凡間的仙子一樣,讓人看一眼便很難忘記,我記得清清楚楚,她就是我七叔的妻子。”
“不可能!就算是被挾持脅迫,以樂璇的xing格,怎麼都不可能會屈從於朱承熙的yin威,而且居然二十多年都未曾與家人聯絡——我不相信!”蕭樂蠩說著,轉身找另一個妹妹求證,“樂瑤,你來說說看,你相不相信?”
“我……”蕭樂瑤反常地吞吐道,“也許會……有一點相信。”
沒想到她會來拆自己的臺,蕭樂蠩瞪著眼睛,氣鼓鼓地望定她,“你憑什麼相信?難道你不知道,樂璇向來是最重視家人的,而且,她也相當重視父王為她所定下的婚約,雖然她心裡喜歡的人並不是……”說到這裡,意識到花老夫人在場,急忙一頓,轉口道,“反正她喜歡的人絕不是朱承熙!你說說看,她怎麼可能委身於他?並且還恩愛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