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事雖然辦得急,但也不可太草率,畢竟一方是堂堂的部落公主兼皇孫,而另一方出身亦至為高貴顯赫,手掌重兵重權。
第二天,獅王爺親自指揮府中的奴僕上上下下忙碌,張燈結綵,披綠掛紅,用了整整一天的時間把全府裡裡外外都裝飾得一派喜氣。
喜堂和新房更不敢潦草,佈置得金碧輝煌。
月?的嫁妝是獅王爺在多年前就悄悄預備下的,沒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且嫁得又實在如意,不由欣慰地唏噓。
“來人!”他喚過一個女奴,把手中一個鑲翠的錦盒遞給她,裡面是一件大紅繡團花的新娘嫁衣,“把這個給公主送去,伺候她試穿一下。”
“是。”女奴躬身而退。
臥床靜養中的朱月?睡了一覺醒來今ri已覺大好。這也歸功於花中寒的手下留情,畢竟只用了三分氣力。
向來忍受不了安靜的她勉強地又躺到午後,終於睡不下去,悄悄地穿衣起身。
“公主?!”送嫁衣的女奴剛好踏進房門,看到已經立在床邊的她大吃一驚。
“噓!”食指豎在嘴邊,月?朝對方做了一個威脅的表情,意思是別嚷嚷,若招來了人唯你是問。
小女奴素來也瞭解女主人的脾氣,知道忤逆她之後的下場,當下收斂起大驚小怪的表情,把聲音放低,卻還是很急切,“公主,您怎麼起來了?您的傷……”
“沒什麼大礙了。”月?強打著jing神,露出一個無所謂的笑容,“我只是出去走走而已,看看他們佈置得怎麼樣了。”
“可是王爺……”
“王爺那邊我自己擔著,”月?皺眉搶斷,“你少給我廢話!咳咳……”一激動,她連連地咳嗽。
小女奴膽戰心驚,忙放下手裡的錦盒替她揉胸搓背,手忙腳亂了一陣。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傷口隱隱作痛,月?將手按放在傷處,緩了口氣,才道:“看看,你就知道氣我,把我氣出個好歹來,那可才有你受的。”
“奴婢不敢!”小女奴惶恐不已,恨不得跪下賭咒求恕。
“廢話就別說了,用實際行動來證明你對本公主的忠心即可。”估計是把她唬住了,月?腳下已經在移動,“你好好依順著我,哄得我高興了,傷才好得快。就這樣,我出去透一透氣,很快便回來。”
小女奴尚在恍神間,她的女主人早已遊離至閨房之外了。
“哎!馮元帥尚在府中嗎?”隨手拉住一個家丁詢問,她生怕他已經回到邊關兩軍陣前。
已經錯過了太久的時間,不想這樁婚事再生什麼枝節。馮醉是她如今唯一想抓住的人。
“還在,”家丁答道,“剛才好像看到被王妃拉著往後院方向去了。”
“哦。”月?點了點頭,舉步就向後院走去。
“你難道真的要娶那個血統卑賤的野種為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