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見勢不對的管事揮開看熱鬧的人群匆匆跑過來,賠著小心問:“公主,什麼事?”
“房管事,你是怎麼教手下人的?”月?輕昂起頭,用鞭子的一頭輕輕敲擊著牛骨制的馬鞍,“你都沒教他怎麼送主子上馬嗎?”
管事的回過神來,連連賠笑:“是,是奴才失職,連ri來大雪封山,王爺又不在府裡,沒主子來用馬,也就忽略了教他這件規矩。”
月?噘著嘴冷哼:“那你現在就給我教教吧。”
“是是!”管事回過臉來,向中寒道,“送主子上馬,得五體投地伏在鞍前,儘量把背伸得平平直直,讓主子好穩穩當當地踩踏。”
中寒的臉sè一寒。要他堂堂男兒五體投地讓一個女人自頭上跨過去?有沒搞錯!
“聽明白了沒有?”管事的問。
“明、白、了。”這三個字說得好艱難。
“那還不做?”月?偏起頭來,好整以暇地望著他,一面揮手讓管事退下。
中寒深吸一口氣,抬眼望了望她。在木族,男子漢受女人的踐踩是要倒黴一輩子的。
月?驀然一凜,這眼神……就跟第一次見面時一樣,充滿了不屈和不買賬。他、他不是早就馴服了嗎?
“你……還不快跪下去!”有點sè厲內茬。
很快,又鬆了一口氣,因為看到他的一隻膝蓋在慢慢地往下彎,雖然做得很慢,但終於也點到地上了。
“快點!”她又神氣起來,用鞭把子去敲他屈在那裡尚不肯著地的另一條腿。
可這時,已單膝跪地的人突然迅速地一回手,一把就握住了她的鞭子。
“你、幹什麼?!”她有點驚慌,又有點勃然。又來了又來了,這個人竟敢第二次以下犯上?
這時,看到對方竟毅然決然站了起來,手下用力一扯,月?來不及撒開握鞭的手,順勢也就朝他的方向一倒。
“呀——”她嚇得尖叫一聲,可接下來他的動作讓她下半段的尖叫卡在了喉嚨裡。
他竟然把她雙腳離地地抱了起來,似乎毫不費力地輕輕一託,便被穩穩放置在了馬鞍上。
陌生而濃烈的男xing氣息逼得她驟然失聲。
“這樣不就行了嗎?什麼五體投地的,多麻煩。”花中寒淡淡道。
坐在馬鞍上,月?驚魂未定地緊緊握住了身前的鞍座,臉紅得賽過了身上穿的紅sè坎肩。
抬眼一望,往回走了一半的管事和馬廄的其他騎奴們個個目瞪口呆地站在那裡,不知該喝彩呢,還是一擁而上揪下那以下犯上的大膽狂徒。
見她放眼過來,大家都不動,只等她的一聲令下。以自家公主素ri的脾氣,這個華阿明看來是死定了。
“你——下次不許再這樣,如此……不合規矩。”
等了半天,月?卻只說出了這麼一句,顯然言下之意竟是原諒他這次了。臉上的紅暈未褪,她掩飾地舉起衣袖擋住,“啊,太陽照得我頭都昏了,那個……華阿明,你就牽著馬韁,和我一起到外面走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