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敢!”蕭樂瑤拍案而起,“混蛋花定洲,真是忘恩負義,難為當年我父王還一直誇他忠厚老實,把妹妹樂璇許配於他……可是,他對得起我們蕭家嗎?血木兩族的和平協議,是我母親一生的願望,也是我父王用xing命換來的……”說到這裡,痛心之至,再也忍耐不住,眼中綻出些許淚意。
“不要再提樂璇了。”楊自俊拍拍妻子的肩,嘆一口氣,“若不是為了你妹妹,花定洲何至於一反xing情,二十多年來苦苦仇恨著血族,非挑起這戰火不可呢?”
此言一出,室內陡然靜默,蕭樂瑤的滿腔不憤也倏地收斂起來,轉為悲哀。
許久,楊自俊道:“花定洲也是一個可憐之人,新婚之ri,新娘突然被人擄劫,自此以後音信全無、生死不知……這二十多年來,他孑然一身,伶仃孤苦,為的也都是你的妹妹……”
“但是,”樂瑤打斷他,“樂璇也未必就是血族那個七皇子所擄的呀!雖然事情很湊巧,樂璇失蹤不久,那七皇子也相繼失蹤……可花定洲這麼多年追查來追查去,除了所謂的‘失樂崖’傳說,不是也沒有拿到什麼確實的證據嗎?就這樣切齒地恨上了整個血族,實在也太……太毫無道理了。”
這時,有人在外面激烈地拍起了房門。
楊自俊神sè一緊,在這大戰前夕,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惹人jing覺。他忙去開門,卻見到是兒子楊衝。
楊衝今年已經三十出頭,身材比父親更為高大。
“都這麼大的人了,怎麼還是冒冒失失的?”他不禁皺起了眉頭。
搖搖頭,楊衝神sè很是焦急:“出、出事了!”
“什麼事?”楊自俊也緊張起來,若非出了大事,兒子應不至於如此慌亂。
“我軍前方的大帳……被突襲了。”
“真的?”卻是蕭樂瑤迎上前,“前方的大帳——不就是花定洲的大營嗎?那花定洲怎麼樣?”居然頗有幸災樂禍的意味。
她夫君卻嚴峻起來,“沒想到對方見勢不對,居然搶先發動攻勢了……”
“正是花元帥出事了!”楊衝重重喘幾口氣,“據說受傷不輕呢!”
“啊?”楊自俊吃了一驚,“對方帶隊的是誰?”據他所知花定洲可並非如此不濟之輩,他積聚了二十多年的怨氣,雄心勃勃前來雪恨,就算是剛剛安扎下來,就算是遇上偷襲,也不至一敗塗地啊。
“名不見經傳,只是一員女將,麾下所率也大都是女兵。”楊衝面露擔憂,“正是這樣才令人驚訝。爹,雖然這些年都沒有戰事,但血族一向也沒有放棄戰備,小小一員女將便如此厲害,實力真深不可測。”
“其他傷亡如何?”
“其他……好像沒什麼嚴重,只有和女將正面交鋒的花元帥傷得較重而已。”
“這倒相當奇怪了。”楊自俊蹙眉訥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