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他回頭對妻子道,“這條紅綾你收起來,留作一個紀念吧,其他的,就依你的意思,還是放歸原位。”
“謝謝你!”居然兩次聽從她的意見,已經令清?極為感激。
“但是……”蕭雁翔沉吟著又道,“我想在飛來石碑的背後再刻上幾個字。”
“刻什麼字?”清?好奇地問。
“就寫——‘雁歸來’吧。”
雁羚啊,就算哥哥實在無法找到你的屍骨,也期望著你的魂魄歸來,隨我一同返回故國。
“一定還要刻上我長平王蕭雁翔的大名。”他又補上一句。
“雁、歸、來……”清?輕念著,忍不住又泛酸意,“你對雁羚姐姐可真好啊,簡直,都超過了我……”
蕭雁翔聞言,心頭一凜。
驀然回想當年在飛來閣上初見江柳煙時的驚豔之情——如果江柳煙不是朱清葭,也不是蕭雁羚,他或許真的會深深愛上她……
往事如煙,回首一夢。雁羚,魂魄歸來吧——
“看來你的火遁之計已經成功了。”
川流峰上的眾人辦完了事情之後終於遠去。後面一座稍矮的山峰上,一輛青綾木轅的馬車旁有一位身材肥胖的華服中年人騎在高大的青驄馬上眺望遠去的人群,偏頭向馬車裡說了這麼一句,又道:“其實你全然也不必這麼做。”
馬車中,一個低沉的男聲開言:“雁羚一生為我犧牲良多,而我從來也不曾為她付出過什麼。”停頓片刻,又道:“清?雖然是我的女兒,但是多年來我也不曾真正為她做過什麼——這一次,讓雁羚的哥哥完成報仇之願,一來了結我兩家數十年的恩怨,二來,清?她以後的ri子也少一些心結。”
點點頭,朱賓旭不得不佩服小叔的計智。當初,他早在房子下面挖通祕道,借起火之機而遁。而且,早在很久前便轉移了多年囤積的所有的財產,以後雖然將飄泊江湖,可仍能錦衣玉食地過著闊綽的ri子。
“接下來你準備去哪裡?”他又問。
車簾掀開,朱烈著一身天青sè的綢衣,果然毫無落魄之狀,氣勢絲毫不減,“走遍天涯,我也要找到第二顆天香豆蔻,讓雁羚重新活轉回我的面前。”他回頭望向身邊,馬車裡居然還躺著一具女屍,似死而非死,雖然鼻息早已全無,可心口尚有微溫,臉sè也紅潤如生。三年了,雁羚的屍身可以長久儲存了三年,還真多虧了朱賓旭,“無論如何都該謝謝你,賓旭,但是欠你的這個情,小叔恐怕下半輩子無力償還了。”
朱賓旭倒有些不好意思,搖搖頭,“你我叔侄,何必再說這些見外的話呢?再者,天香豆蔻的效用也只是道聽途說,誰知道是否真的可以起死回生?”也許不過只是儲存屍體不腐的功效比較顯著而已。
回想起那一ri,他與小叔自郊外歸來,赫然發現洪壽雲被關在地牢,而清葭與清?姐妹竟然帶著要犯不知所蹤。當時小叔的臉sè難看至極,語氣卻罕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