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羚面sè一沉,目露殺機,突然回身,袖中紅綾飛出,銀槍一掃,前後不超過兩秒,兩個看守的咽喉上便各自多了一道入肉七八分深的血痕,倒地抽搐幾下,便斷了氣息。
“你!你幹什麼?”蕭雁翔驚得呆住,連話也幾乎說不清楚。
“誰讓你亂嚷嚷,他們知道了祕密,就必須得死。”對雁羚來說,殺人滅口好像是天經地義。
雖然死的是血族人,但她這種隨興殺人的作風著實令他不敢苟同,“你!你真的瘋了!你不正常!”
“是啊,我是不正常,千方百計地抓你來,現在又千方百計地救你出去,我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的自己才算是正常。”
雁羚輕輕咕噥著,低頭去看守的身上摸索鐵欄的鑰匙。
蕭雁翔呆呆盯著她的動作,又聽到她的話語,更為驚異,“你說什麼?你……是來救我的?”
雁羚找到鑰匙,過來往鎖孔裡一插,“咔嗒!”門開了。
“少廢話,快出來吧!”
將信將疑地,蕭雁翔走出來,雁羚又分別把他的手腳鐐銬都打開了。
“雁羚,你……”搞不懂了,蕭雁翔伸手拉住她的衣袖。
“別拉拉扯扯的,還沒完事呢。”
雁羚卻是滿臉不耐煩,一點也不需要他的感激,“跟我來。”
跟著她出了牢門走入外面的地道,蕭雁翔馬上便看到地道里一個高大的人影擋住了去路。
雁羚努努嘴,“你過去把他抱到牢裡,然後換上他身上的衣帽。”
蕭雁翔漸漸相信她果真是在花心思救他,當下也不多言,依著她的話做,很快就換了洪壽雲的衣冠出來。
蕭雁翔身高和洪壽雲倒是差不了多少,但體型上瘦了一些,衣服穿在身上有點空,不細看倒也不會注意。他在這牢裡已經關了十來天,未修邊幅,臉上長滿胡碴,猛一看倒也和洪壽雲有幾分相像,而且,血族貴族男子的帽子兩旁通常有一把毛絨垂下來遮在耳邊,只消往前撥一撥擋住半邊臉頰,人家就更不易瞧出來了。
一切弄妥,雁羚道:“待會兒出去,你只管跟在我的身後,把頭低下來,什麼話也別說,知道嗎?”
蕭雁翔點點頭,“一切都聽你的,你說怎樣便怎樣。”
雁羚一怔,突然笑了起來,“這下好了,連說話口氣都和那個姓洪的一模一樣,倒沒找錯人讓你扮。”
蕭雁翔不明所以,但見她笑便也跟著笑起來。心裡真的很高興啊——雁羚,你是不是想通了,決定回到我的身邊來?
雁羚卻突然收住了笑容,“走吧。”
這個妹妹,還真像是天上的雲一樣,說變就變呢。蕭雁翔也不敢遲疑,緊緊跟在她的後面。
雁羚帶著蕭雁翔,一出地道,目不斜視,直往大門口走。一路上有僕人向他們打招呼也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