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清葭過去,冷冷踢她幾腳,“咚”的一聲,自屍身上掉出一柄小小袖劍來。
原來,她袖藏暗劍,跪地之時已準備朝她發shè,只是慢了一步。
“哼,就算你不是對我懷有異心,”朱清葭眼神yin厲地望著那屍身,“就憑你剛才在外面聽到了那麼多的祕密,也就不能不死了。”
轉身,看著靜靜仰倒的蕭雁翔的臉,她的神情倏而又變得複雜起來。
哥,知道我為什麼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能認出你嗎?因為長大後的你,和當年的父親實在是太相像了啊。
“只可惜,和蕭雁翔一起的那個人逃脫了。他的身份我估計是木族定國將軍府的少將軍,花贊。”
汗王府,書房,朱清葭面sè平靜地向朱烈報告此役的結果。
但朱烈一直背對著她,聽到這裡,微微點了點頭,“你已經做得很好。蕭雁翔是木族諜報組織的新領導,上任未足一月就被俘,對他們來說是個不小的打擊,而況自蕭雁翔的嘴裡我們還可以想辦法得到更多有價值的訊息。”
“還有一件事。”
“唔?”
“飛來閣必須要換一個新的老闆娘了。”
朱烈也沒有追問為什麼,只又點了點頭,“知道了。”陸來來,他跟她還曾有過幾夜的露水情緣,但是,她是生是死卻是無足輕重的。清葭辦的事,自有她的道理。
始終背對著她,看不到他表情的清葭有點捉摸不透他真實的心意。他的讚語也令她失望——“做得很好”而已?如此敷衍。要知道,擒下蕭雁翔對她來說是多麼艱鉅的任務。
“女兒告退了。”她試探地道。
他只是揮揮手。
清葭失望地轉身,走到門外,停了一下,回身替他關上門。
卻聽朱烈在重重嘆一口氣,“清葭,你……確定永遠也不會後悔嗎?”
關門的手一滯,但很快,門縫中她的臉上浮上森嚴的笑容,“自十年前開始我便決定永不後悔。”她所追求的,只是一個“不敗”。
“父汗,絕情絕義才會立於不敗之地——是你教我的。”
朱烈這時才回轉身來,用有點悲憫的眼神看著她的臉。隔著門廊,她的臉sè是那樣嚴酷,如冰似霜。
一直以來都沒有轉身,正是怕看到她這樣的儀容,冷得連他也不寒而慄。
聽到抓獲蕭雁翔的訊息,他很奇怪自己並不是那麼高興。潛意識裡,也許並不希望她這次會成功,不希望她真的為了追求勝利,一切在所不惜。如今看來,她是真的已經很病態了,接近喪心病狂。
那麼,近年來,她在他面前所做的種種挑逗,也不過是征服的yu望在作祟,目的只是追求另一場勝利吧?
一向很自傲很自傲的他,雖然一直是jing醒著的,但內心深處,總不免也奢望著她會有幾分真心。現在看來,自己的魅力還是不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