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麼鮮豔絕麗的花兒背後居然會有如此血腥傷感的傳說嗎?”
“是的。”清純無辜的臉sè在說到這兩個字時,突然變得有點yin沉。
花姑還來不及反應,便見漫天紅綾如血般潑面而來。
下一秒,閃亮的銀槍頭已沒入她的咽喉之中。
老婦滿面的驚愕,瀕死之際,一直插在袖籠裡的右手垂落,掉出一柄尖利短刃——她竟然慢了一步呢!另一隻手顫巍巍地指向面前驟然已經變得冷豔如冰的女子,“你……你居然是……”她竟然是朱清葭?!真是大意輕敵啊……
手指捲動著光滑的紅綾一角,朱清葭譏誚地一笑,然而,眼神中竟然也現出一絲悲憫。墜在眼角的孔雀石,此時越發像一滴凝固的淚,“你夠忠心,可是,卻總也不夠聰明。花姨,”她突然改了個稱呼,令人熟悉而遍生寒意,“你還是到yin間去,好好地伺侯我的父親和母親吧。”
“你、你……”瀕死的老婦雙目倏然睜圓,不敢置信般訥訥。
“是,我就是蕭雁羚。”說完這句話,手頭一收,紅綾收回袖間,而銀槍頭隨勢飛出了花姑的咽喉,鮮血噴湧而出,濺滿了花叢——杜鵑,果真讓鮮血染就。
奄奄一息的老婦手腳攤開,在地上不停抽搐。但眼睛卻還是睜得圓圓地直盯在清葭的身上。
怎麼可能?江柳煙真的是雁羚小姐,而雁羚小姐居然又變成了冷血魔女朱清葭……
——“這個江柳煙姑娘,別說是長得像雁羚小姐,就算她真的是雁羚小姐劫後餘生,經過了這麼多年,誰都不知道其間發生什麼事情,人心的變動有時候是不可思議的……”當初這些話,原本是為了勸服少爺的,沒想到竟成了讖語——人心的變動,果然不可思議,令她至死也想不明白。
花姑死不瞑目。
清葭又回到了王府,那個屬於自己的小樓。
她的地盤,她的房間,她的巢穴,她的窩。
焚一爐檀香,她跪坐琴臺,彈的是一曲《平沙落雁》。
嘶鳴與掙扎,無奈而淒涼。
軟煙羅上,驀然映現出一個朦朧的影子。
琴音靜止。
撫琴者迅速掃去自己眼底的yin霾,向外道:“為什麼不進來?”
外面的影子輕晃,推門而入的竟是朱烈,“你今天不用登臺嗎?”
“我可以休息三天。有人死在面前,總得定定驚,江柳煙可是一個弱質女流呢。”
他點點頭,表示同意。
“今天有一件開心的事。”不等他開言,她搶先又道。
“哦?”
“蕭雁翔身邊的花姑想殺我,卻反被我所殺。”她輕快而得意地笑著,“雖然我重傷未愈,可是勝在出其不意——花姑,她怎麼可能料想得到弱質纖纖的江柳煙居然就是金沙汗王府的暗殺之王朱清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