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走出屏風之後,那相貌普通的女子向著許嵐清行了一禮。
“嗯。”許嵐清有些遺憾的看了這女子一眼,心中暗歎,不論看多少次,他都覺得有些可惜。身材如此惹火的人兒,卻長了這樣一張平凡無奇的面孔。實在是讓人感嘆造物主的不公。
不過,他隨即把這個念頭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現在用的是這個女子的本事,而不是看她的長相面貌。這女子名叫竇銀,是奇技團的人,纖慧把她放到自己身邊方便聯絡。原本他還不怎麼在意,可是後來發現,這女子做事幹練果決,處理事務也井井有條,確實是一個人才,這才對她重視起來。
“竇姑娘。”許嵐清看著這竇銀沉聲說道:“馬上安排你們的人手,盯緊這個紅雨,看看她的人馬到底在什麼地方,究竟有多少人。有沒有和對面的朝廷大軍不清不楚,總之,我要知道這觀音臺的一切訊息。這件事,必須幫我辦好,之前你們南風的訊息不通,還可以說是這天下刀兵四起的緣故,現在這觀音臺就在我們左近,你們也沒有什麼拒絕的理由了吧?”
“請王爺放心。”那女子安靜的點了點頭,“我們一定把這件事查清楚。”
“嗯,很好。”許嵐清輕輕點了點頭,“去吧!我要訊息,越快越好。”這紅雨雖然說得天花亂墜,可是許嵐清卻不敢輕易相信,他需要佐證,這件事是一件大事,絕不能聽聽這段紅雨的話就相信了。自己要知道真實的情況,和觀音臺比起來,他更相信和自己合作許久的南風一些。
“是……”竇銀點了點頭,慢慢的退了出去。
許嵐清望著她的背影出了一會兒神,這才甩了甩頭,來到自己的帥案後,處理起雜事來。
南風的效率讓許嵐清很是滿意,只用了多半天時間,當晚上掌燈之時,一份情報就已經送到了許嵐清的手上。
許嵐清拿著這份情報仔細的看了一遍,越看臉上的笑意越深。最後,他把手上的情報輕輕放在了桌案之上,對著帳外大喊了一聲,“來人!”
“王爺。”一名許嵐清的親信軍兵從外面走了進來,向著許嵐清躬身行了一禮。
許嵐清輕輕點了點頭,“你去幫我辦件事情……”
吳江對面,鑼鼓喧天,喊殺之聲陣陣。
朝廷大軍的大營之中塵煙飛揚,一片明晃晃的刀兵反光。
這不是朝廷大軍在作戰,而是在演練陣法。同時,這也是打擊許嵐清軍心士氣的一種方法。為的是向許嵐清的叛軍顯示朝廷超卓的武力和充足的補給。
不得不說,這一招確實起到了一定效果。許嵐清這邊的軍心士氣的確受到了相當程度的打擊,面對對面軍心旺盛,士氣高漲的朝廷大軍,這些天已經有不少士兵偷偷摸摸的開了小差。
幾天之前,許嵐清還對這種情況憂心忡忡,每天看朝廷演練軍馬的時候都皺著眉頭。但是今天,許嵐清的臉上卻沒有了那種愁容,反而帶著一絲冷笑,就像是在看什麼笑話一樣。
他為什麼這個樣子,周圍的將官們也不敢相問,只當是這位王爺今天遇到了什麼好事情,讓他今天心情不錯。
“傳令下去!”突然之間,許嵐清對著身後的將官們說道:“立刻整備軍隊,準備作戰。全部大軍擺在江邊,將我們蒐集的江船集中起來,隨時準備出發!”
聽到這個命令,下面的將官們頓時一愣,下面計程車兵不清楚也就罷了,可是這些主要的將領卻對現在的局勢多多少少有些瞭解。現在他們自保倒是可以勉強守住,但是進攻,就千萬不要嘗試了,那根本就不是他們能玩得起的。原本這位許嵐清王爺也是這個意思,控制著手下的軍隊,牢牢地守住江邊,對對面朝廷的大軍嚴防死守,不讓他們過江。可今天這是怎麼了?突然之間就擺出了這麼一副大場面,就像是隨時都要殺過江去,和對面朝廷的軍隊狠狠的廝殺一番一樣。莫非這位王爺失心瘋了?
“不對!”這些將領立刻就反應過來,這位王爺絕對不是失心瘋。這位賢王爺的手段高超,而且精明過人。所以絕不會突然發瘋自己去送死!這麼做肯定有他的用意。但用意是什麼,卻不是他們能夠搞明白的。
看著手下軍將們帶著迷惑的眼神紛紛散去,許嵐清得意的一笑,自己的心思如果真的能被他們看清楚,那才叫奇怪呢。現在這種局面正好!這軍中不需要有太多的明白人,只要有他王爺一個就已經足夠了。
眼看許嵐清這邊大張旗鼓的佈置戰船,調動軍隊,對面的朝廷大軍也緊張起來,一隊隊士兵被調出大營,對著許嵐清軍隊的方向列陣,只等著他們衝過來的時候給予迎頭痛擊。
許嵐清看著朝廷軍隊的樣子微微冷笑,同時他不停地看著天色,只盼著天上的太陽快點落下去,月亮早點升起來。
很顯然,這位王爺在人間有點權勢,卻管不了天上的事情。那太陽仍然慢悠悠的在天上掛著,在許嵐清王爺的殷切期盼下,盤桓了多半天,才不情不願的落了下去,讓大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許嵐清這邊的軍兵看似調動的厲害,但實際上卻是分批吃飯休息,養精蓄銳。士兵們還保持著不錯的精神。
看著自己手下的這些士兵,許嵐清滿意的點了點頭,現在就等著對面發動,自己就可以大舉過江了。
透過南風得來的情報,許嵐清已經掌握了觀音臺的確切訊息。這次觀音臺的確是安排了大批人手大舉南下,不過這些人馬不止五萬,足足來了六七萬的規模。這樣龐大的隊伍分別隱藏在附近幾個隱蔽的地點,就等著一舉發動的時候。
許嵐清明白觀音臺的意思,段紅雨扣住了那麼多人馬,其實是打著先派出一部分人來襲擾,等著許嵐清的人馬撲上去和朝廷糾纏在一起,等到兩方人馬廝殺的差不多了,自己再帶人一舉出擊,在這場勝利上分下來最大的一塊功勞。
可是,她赤魔女聰明,許嵐清也不是傻子,這種為人做嫁衣的事情他可不會幹。所以就有了現在的這一番佈置,先是調動大軍,擺出一副要過江的樣子,吸引那些朝廷軍隊的注意,給觀音臺創造機會。然後,等觀音臺進攻官軍大營,他要看情況再決定是否要加入進去。肥肉人人想吃,可是,沒有人會願意啃骨頭。
漸漸的,月色越來越深,許嵐清的臉色也越來越凝重,他注視著對面官軍的大營,就等著亂起的那一刻。
終於,當天色已經徹底黑下來的時候。對面的大營裡突然一陣大亂,烈焰沖天而起,緊接著就是一陣高過一陣的喊啥。原本沉靜肅穆的官軍大營之中人嘶馬叫,亂成一團。就連隔著一條吳江,都能聽到對面兵器撞擊的聲音。
看到這一幕,許嵐清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容,並且,這絲笑容變得越來越深!
一邊的將領們這才明白今天的命令是什麼意思,不由得對自己的這位王爺多了幾分佩服,也不知道這位王爺千歲從什麼地方找來的這一股奇兵。
“王爺!”一名將領湊趣的向前一步說道:“現在敵軍大亂,正是我們的好機會,只要王爺一聲令下,我部官兵必然誓死為王爺效命,殺過江去,清君側,誅奸邪!”
“殺過江去?”許嵐清看了那名將領一眼,微微一笑,“不不不,現在還不是時候。等等再說。”
那將領一頭霧水的看著許嵐清,也不知道這位王爺究竟是什麼意思。可他也不敢多問,連忙老老實實的退了回去,等著這位王駕千歲的吩咐。
眼看著對面的喊殺聲愈演愈烈,這些將領一個個心癢難忍,這可是一個天大的功勞,可不要被那些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跑出來的援兵都搶走了才好。
但是許嵐清仍然沒有理會,只是面帶微笑的看著對面。
對面的官軍似乎受到了極大地威脅,原來監視許嵐清的隊伍已經被調走了不少,剩下的看起來也人心惶惶,軍心不穩。
就在這時,一葉扁舟慢悠悠的從對面飄了過來,還沒等那輕舟停穩,一個人已經從上面跳到了岸邊。和岸邊的軍兵交涉了幾句,就被一名隊官一直帶到了許嵐清面前。
一見許嵐清,那人單膝跪倒,嘴裡說道:“屬下參見王爺。”
從看到這一葉扁舟飄過吳江之後,許嵐清就變得有幾分激動,他向前緊走了幾步,一把抓住那人的手臂,低聲問道:“情況如何?”
那人壓低了聲音,在許嵐清的耳邊低語了幾句。許嵐清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濃。最後竟然親熱的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說了一句,“辛苦你了!”
然後,許嵐清轉過身來,對著身後的諸將大聲說道:“諸位!準備船隻,組織士兵!隨我渡江。此戰之後,將成就我等威名,等到清君側,除盡奸邪小人之後,諸位都是我朝功臣,本王將不吝封賞!”
幾句話說的下面的軍將興奮異常,一起抱拳,向著許嵐清行了一禮,大喝了一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