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一會兒,首先是張援接著是笑竇城先後走了進來,張援見姬毓寧案上那一疊卷還沒有弄完,就徑直回到自己的桌前,開始擺弄竇城又扔給他的卷。,他是不經世事天真無邪的,聽著婉蓁出言的一瞬間,經歷了數月之內父母雙亡的姬盛光頓時熱淚盈眶,“本來咱想堅強一點,不想哭的,真的。”晶瑩的淚滴順著他白玉一般的鼻尖一滴一滴的掉落,似乎是把他的心也那般地粉碎了。
“不,光光,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咱都做不到如你一般。冤冤相報何時了,上一代的錯誤,讓他們結束在上一代吧。姬毓卓殿下已經讓光王他們付出了代價。”婉蓁輕腳地走過去,安慰似地拍拍他的肩膀,就像當年那時一樣。
“可是那是他的親爹啊,那是……那是咱的親孃呀……卓哥,卓哥,他好狠呀……”姬盛光忽然激烈地吼了出來,接著就把自己縮成一團,蜷靠在樹下。“咱知道,其實娘做了什麼咱都知道,大娘死的時候,娘笑得像個瘋子一樣,她還說,這下大娘死了,爹就是她一個人的啦,再也沒有人能夠隨便一句話就把爹給帶走了。
……那個時候咱覺得娘做錯了,可是她也是悲慘的可憐人,爹為什麼要有了大娘,還要來招惹娘呢?娘原本是那麼單純的一個人,根本就連一隻小雛雞都等嚇得跳起來的人,她居然能對大娘用毒,這得多大仇恨和怨憎啊~
可是卓哥殺孃的時候也好狠,就那樣一刀下去,孃的頭就滾落到地上,任由咱放聲哭號磕頭求饒卓哥一點都不動心,還是狠下殺手。好狠,好狠,這些天來,每天晚上,孃親頭顱滾落到地上,那駭人的道光,還有那鮮紅的血,就讓咱不斷地做噩夢,不斷地在夢中重複著那日情景……
身為人子的,咱是應該挺身而出去報仇的,可是殺人卻是咱的親哥哥,而且還是咱孃親毒害了他的孃親。這種明明有愛又有仇恨,明明想去報仇,卻有偏偏過不了自己良心那關的鈍痛和糾結讓咱一日日頹喪下去。如是這就是男人所必須立的大事業,那麼不立也罷。
咱受不了,受不了,受不了這種心中茫然無措和疼痛難忍的糾纏……嗚嗚《)
尤其是王父死去的那個夜晚,王父明明都說他認錯了,就是想,就是想最後漸漸卓哥,可是知道他遺憾地嚥下最後一口氣,生生地死不瞑目。卓哥也沒有出現。
就算是有債,他人要是死,也該還清了,該還清了……
”說到這裡的姬盛光眼中有著不堪回首的痛苦。婉蓁做在他身邊,看著這個爹孃都不在了,一點安全感都沒有的少年。低聲一句又一句地重複道“嗯,嗯,咱知道了……咱知道……”
婉蓁認真傾聽的態度和她做到他身邊的舉行,似乎是讓姬盛光徹底得到了安全感,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這些天,咱都不敢閉眼,咱怕一閉眼,卓哥的屠刀就會架到咱的脖子上。卓哥說過,咱是個禍害,只要咱或者一天,南疆的某些別有用心的人就會打著咱的名號去做壞事。……可是,可是咱一點都不想死……”姬盛光說到這裡,更是在壓力下情緒崩潰痛哭失聲……
“要不咱幫你吧,離開這裡重新生活,你要是願意的話,咱還可以讓你忘記過去的一切。重新做一個想幹什麼就幹什麼的人可好?”婉蓁帶著**地問道。
“真的可以嗎?那咱想跟你在一起,跟你在一起才好……這世上真心對咱好的好少,除了爹和娘,咱能信任的就只有你了。”姬盛光可憐兮兮地道。
婉蓁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心中對於光王那對爹孃真是無語又鄙視,看看他們把姬盛光教的,當然也或許正是他這中軟弱的性子,姬毓卓才下定決定放他一碼。
“盛光,那你願意做婉蓁的哥哥,此後一直都跟咱們一家人生活在一起嗎?”婉蓁又問道。
“真的嗎?真的可以嗎?那你可以幫咱做張面具嗎?咱不想再看見這張臉了……”姬盛光道。
“放心,咱會安排好的。”就算你想留下這張臉,為了以後你的安全,也是不可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