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我做什麼?”
柏油馬路,雪蓮花的目光似乎很渙散,沒有集中在前面,更多的是用餘光觀察柳以青。雪蓮花騰出一隻手,點燃根菸,深深吸了一口。
她不經常抽菸,也不喜歡女士煙。每次她抽菸的時候,就是心理世界觀崩塌的時候。剛才柳以青動手的時候,她就在門外看著。雪蓮花從未見過一個人有如此猙獰的一面,凶的讓她這個江湖人都害怕。
“他們說,你除了腦子好使之外,是個戰鬥力負五的渣渣。但是剛才,你的戰鬥力起碼在一萬以上。就算是我,也無法躲過你的擒拿手。”
“誰說的?”柳以青笑起來。
“阿忠。他跟的五哥最久,也是最熟知你的一個人。”雪蓮花納悶道:“你騙過阿忠,我可以理解,可你能騙過五哥,這一點我想不通。”
“很簡單。五爺雖然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但你覺得他能打的過喬瑁嗎?”
“不能。”雪蓮花有點明白柳以青的意思,點點頭。隨即又想到了灰狼,問道:“可是我看的出來,灰狼也不知道你的戰鬥力。”
“不可否認,灰狼經過嚴格的訓練,學習的都是最簡單最快速擊倒敵人的格鬥技巧。但是你要知道,格鬥與武術有著實質性的差別。格鬥技巧是由肌肉的硬度,身體的協調性和爆發力構成。武術也包括這方面,卻要求的更多,包羅永珍。你知道嗎?我僅僅為了練一個氣勢,對著鏡子照了十年。”
雪蓮花似懂非懂,眼光像看怪人一樣看著柳以青,好半晌才幽幽道:“你的意思是就算擁有頂級格鬥技巧的人,也不能看破你的戰鬥力。只有武術行業的人才能?”
柳以青被雪蓮花舉的例子逗樂了,笑了笑,道:“勉強算做解釋。我用一個現代解釋的說法你就會明白。這就好像是一個網遊的設定,只能看到本級或者相差五級以內的玩家。不是裝備不行,而是隻有達到了那個境界,才能從氣場和胸襟的改變才能一目瞭然。格鬥和武術的差別再於,格鬥是為了打擊敵人。武術更注重修身。所以武俠小說裡那些身懷超高武學的老頭大多其貌不揚。”
“問你一個問題。”雪蓮花眨眨眼,忽然浮現出一個不屬於她年紀的俏皮。
“你想問有誰能夠打敗我?”柳以青眨巴眼的功夫一點都不輸於雪蓮花,甚至賣萌的功力也達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雪蓮花點頭。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一個聰明的腦袋,配上一副讓人看不透的身手,做他的敵人,該是需要多大的勇氣。
“你不會認為學了武術就天下無敵了吧?”柳以青失笑道:“能打敗我的大有人在。沒有十萬,也有八萬。”柳以青頓了頓,嬉笑的麵皮帶著一絲不屑隱藏的自通道:“但是我的敵人裡,能夠做我對手的,只有一個。”
“誰?”雪蓮花好奇起來。
“嫦娥。”
“誰?”雪蓮花撲哧一聲樂了出來。生平第一次覺得這麼隱祕的行業充滿了惡搞。
柳以青跟著她一起笑。一邊笑,一邊說:“就是偷了后羿靈藥的那個嫦娥。後來她後悔了,可是廣寒宮的宮門也從此關上。”
“你是在冷幽默?”
“你覺得呢?”
雪蓮花未可置否,小臂做了一個勾人的動作,眼睛一
瞬不瞬的盯著柳以青,幽幽道:“我忽然想到了一個問題。我應該是第一個知道你祕密的人。而通常知道不該知道的東西,下場一定很慘,說不定會被人殺了滅口。”
“放心,我不打女人,更不會殺女人。”
“是嗎?”雪蓮花想問柳以青,那個嫦娥是不是女人,如果她是女人,柳以青會不會殺了她。話到嘴邊,她又咽了回去。不是她不敢,而是覺得懸念應該一點點挖掘才好玩。
“現在我們去哪?”
“路口左轉的超市。”
“超市?”
柳以青一直在和她說話,怎麼就知道路口左轉有家超市?
轉過街口,雪蓮花真的看到了超市。超市的門口掛著一個LED燈,兩個超市的紅燈還在閃爍。
柳以青下了車。
兩分鐘後,柳以青從超市裡出來,身上背了一個包,揹包鼓鼓囊囊。他不像是去超市買東西,更像是揹包丟在了超市的儲物櫃,現在特意去取。
雪蓮花一下子就想到了之前柳以青說的話。五哥的貨藏在另外一個地方,只有他和五哥知道。
雪蓮花知趣的閉上嘴,只是問柳以青去哪。
“回船上,休息好了準備明天的接頭。”
柳以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雪蓮花感受了一絲肅殺的氣氛。終於到了見真章的時候了。
“對了,回去準備五套潛水服。”
“五套。”雪蓮花疑惑道。
“我們四個男人各一套,還有你。”
“還有我?怎麼還有我的事?我只是一個女人。”雪蓮花又笑了起來,笑的很迷人,一顰一笑間晃盪的勾人心魄。
“當然有你,今天晚上你還要睡在我的房裡。”
“我有選擇的機會嗎?”
“你覺得呢?”柳以青攤開手掌。
“看來是沒有選擇的機會了。我又打不過你。”
雪蓮花真的睡在了柳以青在船上臨時準備的房間,而且是當著二十個強人的面,勾肩搭背的進了房間。
只不過強人們並沒有看到,雪蓮花在**,柳以青睡沙發。
海邊的天空似乎格外的明亮,星星都透著一股清晰的冷凜。海風吹過,波光粼粼的海面揚起一朵又一朵的浪花。
如果不是船上的每個人都繃緊了神經,這一定是一個非常美妙的晚上。
“周泰。”
除了值守的成員,當所有心懷各異的人也終於經不住睡衣的侵襲昏昏欲睡的時候,柳以青敲響了周泰的房門。
進了周泰的房間,柳以青和周泰祕密談了近兩個小時的話,才又返回房內。
他躡手躡腳的和衣躺在沙發上,剛剛閉上眼睛,耳邊就聽到雪蓮花清脆的笑聲:“鬼鬼祟祟做什麼去了?”
“你猜。”柳以青俏皮道。
“如果不是船上沒有女人的話,我一定會猜你和船上的哪個女人鬼混去了。”雪蓮花打趣道:“周胖子的吸引力難道比我還大嗎?”
“你怎麼知道我去找周泰,而不是阿忠?”
“因為周泰最不可能是內奸。他掌管組織的錢,雖然人緣最好,可也最引人注目。如果他動了異心,第一個發現的人就是五哥。”
“也許他藏的比較深。”
雪蓮花搖頭:“不會。從我上位到現在,你是第一個讓我看不透的人,除此之外,就算我智力差了點,也不會差了多少。所以你找周泰只有一種可能,安排人轉移警署的注意力,控制船上的內奸。”
“我忽然好想上的你床。”柳以青不可置否,用一句曖昧的話轉移了話題。
“來,我等著你。”
雪蓮花竟然真的移開了半天,拍了拍示意柳以青。
柳以青脖子一縮,又躺在了沙發上。
“膽小鬼。”雪蓮花鬆了一口氣。心裡隱隱有一絲失落。到底柳以青只是想和她演一齣戲。從一早她就看出來,柳以青找上她,除了知道她不是內奸之外,也因為她是船上唯一的女人,藉著與她調情迷惑對手。
假戲真做很痛苦。戲假情真同樣讓人高興不起來。
雪蓮花躺回**,耳邊聽著均勻的呼吸聲,心不可抑制的狂跳,身體也出現了某種異樣的變化。
“柳以青,你睡了嗎?”掙扎了好久,雪蓮花還是忍不住不開口。
“有事嗎?”
“你有想過外面養小三嗎?”
“你剛才說什麼?”柳以青拉長聲音問道。
這個魂淡。雪蓮花抿了抿嘴脣,月色下閃過一絲紅潮,悠悠道:“你有想過多養一個小三嗎?”
“不是這句,之前一句。”
“之前?”雪蓮花想了想,道:“柳以青,你睡了嗎?”這句話有什麼問題。
“睡了。”
瞬間,房間裡傳來柳以青的呼嚕聲。
“混蛋。”
雪蓮花一怒之下,將枕頭狠狠砸到了柳以青的身上。柳以青睡的像個豬一樣,渾然無所覺。
雪蓮花的臉色更紅,看了看窗戶,又看了看沙發上熟睡的柳以青,輕輕褪下單薄的衣服,猛的撲到了沙發上。
碼頭的一邊,一個帶著耳麥,眼睛緊緊盯著郵輪的男人正在悄悄的通話。
“顏局,柳以青果真上了船,而且帶回來一個揹包。從周泰他們的重視程度來看,很像是肖五的那批貨。”
沉默。
“顏局?顏局?你還在嗎?”
一分鐘左右沒聽到回答,男人追問了一句。
“在,還有什麼?”
男人明顯感覺到,顏雨涵的語氣裡火氣上升了不少。他哪裡知道,顏雨涵瘋狂找了一天柳以青。電話關機,家裡也沒有人,還受不了蘇宛素的不少白眼。一腔怒火在聽到柳以青終於和肖五扯上了關係而爆發。
“聽我們船上的線人說,明天晚上柳以青將會和阿忠他們一起交貨。”
“繼續盯著。”
兩人通話結束,顏雨涵迅速的撥通了特警隊長的電話,命令特警武裝待命。
夜裡十二點,碼頭所有的燈全部關閉。郵輪上的強燈幾乎也在同一時間關閉,整個敞亮的碼頭瞬間陷入了一片黑暗。
不到一分鐘的時間,幾輛車燈開啟,一行十幾個分別上了三輛車。
“顏局,有人離開碼頭。”
“看到柳以青了嗎?”
“燈光太暗,看不到樣貌,不過我看到了那個揹包。”
顏雨涵想了想道:“跟上去,只要貨在,他們一定會出現。”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