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雨涵從來沒覺得那個可有可無的人，能夠在短短24小時之內幾次撥動自己的心絃。
“你還沒去上班嗎？要遲到了。”
這大概是顏雨涵僅此為此說過的第一句屬於關心的話，雖然語氣仍舊是那麼冰冷，可意思還是淺顯直接。
柳以青怔住了，顯然是從顏雨涵的嘴裡突然聽到這麼一句話變得無所適從。這不科學，一點都不。
他指了指蘇宛素，露出一個笑臉道：“有老闆在，遲到也不會被扣分。”
一句玩笑話，意在解決突如其來的壓抑。說者無心聽者有意，一下子，顏雨涵想到了那個陌生的電話。
她不願意私下調查柳以青，或者說她從來沒有那個意思去了解一下身邊的人。一直以來，他習慣了更像個女人的柳以青，收拾屋子等等家務事，除了不能生孩子，這個男人幾乎包辦了所有女人該做的事。
有時候習慣了，也就變得理所當然了。可忽然有一天，她發現當這些理所當然將要從手裡脫手而飛的時候，出於本能，她自然會本能的抵制。
顏雨涵不是瞎子，更有數年的警隊經驗，這兩人曖昧的關係一眼就能識破，更何況這兩人並沒有瞞著她。或許是出於對結婚證的尊重，才沒有當著她的面做些出格的事。
“晚上回來吃飯嗎？”顏雨涵點點頭，撇了蘇宛素一眼又望向柳以青。
“額……”能言善辯的柳以青一下子沒話說了，用稀奇的眼光狐疑的打量著顏雨涵。如果他和顏雨涵的關係像蘇宛素那般好，他一定會笑著調侃。只是從顏雨涵的嘴裡說出來，他除了震驚，實在想不到別的原因。
“雖然我不會做飯，不過我願意空閒的時候和你學習。我知道，你做的飯很不錯。”顏雨涵婉兒一笑。
“額……好……的。”
柳以青確實不知道該說什麼。
顏雨涵驚奇的發現，那個能和她鬥嘴的蘇宛素，忽然變得鴉雀無聲了。這隻能說會道的鸚鵡乖乖的閉上嘴巴，只能在一旁看著。原來，和女人鬥嘴是要抓住她的薄弱點圍點打援，而不是直接的攻擊。
顏雨涵臉上的笑意更溶了。
柳以青很少見她笑，起碼在自己的面前，她的笑很吝嗇，甚至惜字如金。昨天還是自私自利的顏雨涵怎麼忽然轉了性子？她的心頭頓時翻江倒海，一片撲騰。
“以青，要遲到了。”蘇宛素失去了鬥嘴的興趣。
柳以青對著顏雨涵點點頭，跟上了蘇宛素的腳步。
聽到柳以青的腳步，蘇宛素頓時鬆了口氣。
只是她的一口氣還沒下去，又聽到身後顏雨涵帶著一絲嬌媚道：“晚上早點回來，我等你。”
蘇宛素的臉頓時陰的像暴風雨來臨前的烏雲蓋頂，輕哼一聲，加快了腳步，就連身後的柳以青，都懶得搭理。
小區的門口，兩人相視一眼。
柳以青是習慣坐公交的，蘇宛素沒有擠公交的興趣，仍然選擇計程車。
“這女人
來哪一套？裝出風情萬種的樣子給誰看？”蘇宛素凝視柳以青不冷不熱道。撇了一眼噤若寒蟬的柳以青，有心再挖苦顏雨涵一句，想了想，還是閉上了嘴。
“要不我們買輛車吧，一般的車也就幾萬塊，代步是足夠了。”
“你覺得現在這個場合說這些合適嗎？”蘇宛素恨不能一把掐死他。
“為什麼不合適？有了車起碼也能方便一點。”
“我是說……罷了。你這傢伙就愛轉移話題。”蘇宛素也知道柳以青也如墜霧中，不然剛才見到顏雨涵也不是那副表情。她實在沒必要和顏雨涵置氣，除了那個證之外，所有的一切她都處於上風。
想通了這一點，她的心情又好了起來，拉著柳以青攔下了一輛計程車直奔公司。
今天是蘇宛素回出差回來的第一天，王國振本不願意僅憑蘇宛素要回來六百萬就召集中層幹部出息晨會，只是這一次青山出差，蘇宛素不僅要回了六百萬，還開拓了幾十家工廠的業務。
這是一筆不小的成績，也可以說是臨海公司成立以來，最昌盛繁榮的時候。而這一切，都不是由王國振促成，僅僅是一個剛來第一天上任的副總。
“讓我們歡迎蘇副總凱旋歸來。”
晨會上，王國振帶走鼓掌，一時間會議室的掌聲傳遍了樓道的每一個角落。只是有聰明的管理員第一時間就聽出了王國振話裡的意思。
一般情況下為了體現公司和睦，副總的稱呼也直接用老總來稱呼。只有在職權上有明細的分工。
按說蘇宛素得勝歸來，又帶回了大量的業務，起碼在今年大家的獎金和分紅多一倍也不止。真心歡迎也是有的，但是王國振一句副總，無疑提醒了大家，就算蘇宛素再有能力，也只是一個副總，而他才是總經理。
“謝謝大家。”
蘇宛素擺擺手，微笑著向大家點頭。像這樣的晨會，柳以青這個小經營部的銷售是沒資格參加的。除了不菲的提成之外，最多也只能升一個副部長。只是王國振和蘇宛素擺明車馬，只怕他這個副部長也成了懸疑。
而這個時候，這會正在遭受阿杰的狂轟亂炸。原因無他。與一個美女共渡三月，本身已經極具八卦的談資。更何況是美女老總，無疑更具有八卦的興趣，更能滿足男人們的制服與御女情節。
“柳以青，你趕緊坦白交代，到底你和蘇大美女有沒有貓膩。”為了堵住柳以青的託詞，阿杰即刻搶白道：“告訴你，早上我可看到你倆一起來的公司，還有說有笑。根據我對女人多年的瞭解，你們倆一定有貓膩。”
“你對女人有個屁的瞭解。”柳以青把這個坐在自己辦公桌的傢伙推開，一邊開啟電腦輸入出貨條，一邊鄙視道。
“花擦，你敢小看哥？哥當年……”
正當阿杰口水橫飛的時候，經營部的門被人推開。排程小李嘻嘻哈哈的進來，撇了阿杰一眼，把目光放在了柳以青的身上。
柳以青被他盯的渾身不自在，一邊扔給他煙，一邊
道：“你曖昧的眼神像是有話要說。”
小李不吸菸。準確的說小李不抽自己買的煙。他身上的煙除了老總和客戶，一般人包括他自己也從不吸。大家熟悉之後，小李有事沒事便來經營部找柳以青混顆煙抽。他也從來不拒絕，一根菸不值多少錢，卻能維護良好的同事關係。
“柳以青，坦白交代，你是不是勾搭上了蘇大美女？”
柳以青哭笑不得，無奈道：“你們怎麼都是這一句。”
“你看，大家的眼睛是雪亮的，你就不用裝了。”阿杰插了一句嘴。
小李制止阿杰的聲音，目光如電的盯著柳以青道：“還裝。從一個銷售一躍成為副部長，何止是連升三級。蘇大美女除了給你高額的提成之外，還提議你做銷售部門的副部長。她現在風頭正勁，就連老王都不好意思反對。”
“憑我的能力不行嗎？”
拉回幾個億的單子，柳以青是可以做副部長，只是沒想到是由蘇宛素提出來。不過他也知道蘇宛素的意思。她馬上要整治分公司了，確實需要主管來支援。而且作為一個女人，總是願意利用無條件的幫助心愛的男人。
要是蘇宛素現在有這個權力，柳以青相信她一定得把自己弄到王國振的位置上。
“你有個屁的能力。”
阿杰一臉不服，咿咿呀呀道：“我們共事了這麼久，你小子有什麼能力，我還不知道？”
“你知道我沒什麼能力，怎麼能勾搭蘇宛素，這不是前後矛盾嗎？”柳以青笑看著兩人。
“喂，你小子。”
二人無言，沒想到被這小子抓住了語病，反擊的二人說不出話來。
“行了，能不能做副部長還說不定呢。你們倆這麼著急忙慌的幹啥。再說了，你倆有土豪朋友嗎？沒有還不感覺盼著有土豪做朋友。”
“也是。”
小李點點頭，不自覺被柳以青饒了進去，又聊了幾句，這才離開了經營部的辦公室。
整個一上午，無數波的基層員工前來打探訊息或者調侃柳以青，甚至還有不少女同事燃燒著熊熊的八卦之火前來找他。
柳以青算是體會到了群眾對於八卦的熱衷。避無可避，只得請了半天的假出去躲清閒。而且出去了這麼久，確實也沒有好好關心妹妹。
北方的秋天漸漸有了寒意，而南方的秋天還是悶的讓人喘不過起來。柳萌道的碧綠枝葉懶洋洋的耷拉著枝條。
這會，三炮正摟著一個剛剛嬌滴滴的美女在辦公室上下其手，美女的年紀不大，看樣子應該剛剛二十出頭，正是風華正茂的時候。
“炮哥，說定了，這次一定要給我有臺詞的角色。起碼也要有存在感的角色。”
意亂情迷的三炮連連點頭，不妨有人大力的敲門，擾亂了三炮的興致。
“炮哥，那小子回來了。”
三炮猛的坐直身體，推開手中的美女，冷笑道：“好，給我盯住了那小子。老子心情不錯，正好收拾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