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讓你不顧及旁人的感受。沒看新聞嗎?車主與情人後座調情,司機頻頻回頭終釀車禍。”
“你知道,我說的不是這個。”柳以青輕描淡寫道。
“我只是想乘這個機會讓你解決掉麻煩。”柳以鳳苦笑道:“誰曾想宛素會從機場跑出來。”
這個倒是實情,柳以青也知道姐姐不會害他。鄭世人剛剛跑出來的時候,柳以鳳收到了訊息,還特意點醒過他。按照正常的步驟,柳以青和蘇宛素機場匯合,在長達三個小時的時間裡,鄭世人有足夠的時間對柳以青下手。
於是早已經佈置好的柳以鳳,可以一舉替柳以青消滅青山最後潛在的威脅。人算不如天算,蘇宛素決心回來,二人陰差陽錯的走了岔路,這才導致蘇宛素被鄭世人劫走。
“宛素,是姐考慮不周,讓你吃了點苦頭,對不起。”
“姐,這不關你的事。”
蘇宛素脆生生的喊了聲姐,拉著柳以鳳的手道:“姐也是為了這個沒良心的傢伙好。萬一回了臨海,還不知道鄭世人又會出什麼么蛾子,到時候更難以收拾。”
柳以鳳點點頭,神色複雜。
再次回到機場,蘇宛素鬱結的容顏與之前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陽光小帥哥第一眼就發現蘇宛素快樂的挽著之前那個吊絲,眉宇間盡是難以掩飾的小幸福。
“今天的機場還真是見到了不少美女。”陽光小帥哥一邊工作,一邊時不時偷偷瞄一眼與柳以鳳說話的二人。
之前有蘇宛素,現在她的身邊又多了一個高貴氣質的御姐。聯想到之前幾個同樣飛往臨海的美女,小帥哥憤憤不平,怎麼美女都喜歡臨海呢?
“姐,你和宛素聊著,我去通個電話,把事情交代一下。”
柳以鳳點頭,倒是蘇宛素欲言又止。一方面哪個女人不想愛郎陪在身邊,另一方面又特別矛盾,柳以青正是創業的關鍵階段,這麼跟著她回去又略顯草率。
只是柳以青義無反顧的認真,使得她知道這傢伙一但倔起來,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怎麼樣,小夥子有情有義,心裡美死了吧?”
柳以鳳調侃一句,搞得女強人蘇宛素頻頻展露小女人姿態,甜絲絲的望著柳以青的背影點頭。
“耀哥,你把手頭的工作和勇哥交接一下,帶著老二他們坐明天的飛機回臨海。我會把這段時間的工作與老丁蕭河他們商議一下,由他們在青山主持。”
交代了阿耀,柳以青又給老丁和宋及時他們掛了電話。自然,猛聽到柳以青突然返回臨海的訊息,這些人對他這種坑爹的行為表達了鄙視之後,才表示盡力將新公司做大做強,有他沒他一個樣。
下了好大的功夫才算安穩這些隊友的心,柳以青一邊往衛生間走,一邊想著要不要給藍靖宇撥個電話。
本來衛生間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進來上廁所的人絲毫不稀奇。可這個人不同,一排排長長的尿池,除了柳以青之外空無一人。按照常理來說,即便大家都是男人也會選擇隔開幾個。但這個人不同,徑直走到了柳以青
的旁邊。
雖然有點異樣,柳以青也覺得正常。柳以青還在想著到底要不要給藍靖宇通電話。
“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柳以青四下看了看,沒找到紙巾,甩了甩手正準備離開,又聽到那句:“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傻吊。電影看多了吧。”
柳以青還以為哪兩個二貨說些不著調的話,心裡想著事,也就懶得看熱鬧。
剛走了兩步,又聽到不耐煩的聲音:“柳以青,恭喜你通過了考驗。”
柳以青回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洗臉池邊的男人。他以為這個傻吊通電話或者和別人對話,沒想到那人喊的卻是自己的名字。而且也不存在同名同姓的問題,因為整個衛生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你在和我說話?”柳以青指了指自己,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面前的男人大約比他年長了幾歲,剛剛三十出頭的樣子。冷峻的外表倒也稜角分明,像是個事業有成的中年男人。
“不然呢?”男人的語氣不是太好,黑著一張臉。
“我認識你?”
男人搖搖頭:“不認識。不過我認識你。在我們談話之前,請允許我先做自我介紹。我叫呼延智光,從臨海來。”
柳以青沒說話,看著他。
“你可能不明白,只要我做一個簡短的解釋,相信你就會明白。”呼延智光笑了笑,道:“我收到訊息,洪門之人現身臨海,恰巧對頭派人跟蹤,於是我奉命檢視究竟。”
柳以青不是個經常願意打斷別人說話的人,但這會顯然忍不住插嘴道:“你口中的這個人不會是我吧?”
柳以青一下子想起來,當初阿耀追來青山的時候,也是因為那句傻乎乎的切口而誤認為他是有組織的人。
呼延智光笑著點頭。
柳以青急了,道:“這位大哥,當初我也就是為了嚇唬幾個小混混隨便編了一句,我不是有意冒充你們。”
“我知道。”呼延智光很滿意柳以青的態度,笑的越發開心,道:“所以你冒充洪門中人,也只是得到了一個小小的教訓而已。”
“什麼教訓?”柳以青眉頭一皺。
“孫胖子的那個電話,是我打的。”
聽到這句,柳以青的臉色不難麼好看了。沒想到接下來的話,更讓他的臉陰沉到了極點。
“是我找到了鄭世人,並且告訴了他關於你的身世。”
“所以本該繼續等待機會的鄭世人,才會忽然變得急不可耐,在我和蘇宛素要賬的時候,出現在安煒化工。”
呼延智光點點頭:“和孫胖子透過電話之後,我忽然萌生了一個想法,何不真的將你吸收。於是,我找到了鄭世人,告訴了他關於你的一切。並且適當的提醒了他一下,只要利用得當,你會發揮出難以想象的效果。在你偷襲鄭波豪促成兩家簽了生死合同之後,鄭世人便愈加相信。事實上鄭世人做的不錯,只是太低估了你的能力。順理成章,你通過了我的考驗。”
柳以青哭笑不得,皺眉道:“冒昧的問一
句,透過考驗之後呢?”
到了現在,孟杭之所以出現在青山,並不是因為他把三炮弄了進去。孟杭真正來青山的原因和呼延智光一樣,誤認為他是洪門的人。這也解釋了為什麼孟杭出現在青山,卻沒有當面找過他的麻煩。
原來暗地裡使絆子的人不是孟杭,而是呼延智光。
“透過考驗,你就可以成為一個合格的洪門人。”呼延智光由始至終臉上都帶著笑,說這句話的時候,更是臉有得色。
“對不起,我對加入你們沒什麼興趣,並且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對別人做這麼無聊的事。”
“什麼?”
呼延智光不笑了,因為柳以青拒絕了他。呼延智光不笑的原因,不是柳以青拒絕了他,而是有人拒絕加入洪門。
“很驚奇嗎?”柳以青輕鬆的笑了起來,說了一句令呼延智光大跌眼鏡的話:“如果有一個莫名其妙的人在暗中給你下套,使絆子,最後恬不知恥的跟你來一句,你通過了我們的考驗,可以加入我們,你會不會大耳瓜子抽他?”說罷,柳以青轉頭走出了衛生間,留下呼延智光一個人發呆。
“居然有人拒絕加入?”呼延智光明顯還沒有反應過來。聽到可以加入洪門,就算有人不至於激動的發瘋,起碼也會開心的睡不著覺。比如鄭世人聽到可以加入洪門,便再也按捺不住,提早發動了計劃。
“這小子,有點意思。”
呼延智光搖頭笑了笑,走出了衛生間。
“你怎麼去了那麼久?”
柳以青回來的時候,柳以鳳特意看了下時間。這小子離開起碼超過了半個小時,而飛機馬上就要起飛了。做為幾面不曾謀面的親人,這小子對外人的親熱超過了她這個姐姐,這是柳以鳳不能夠忍受的。
“剛才在衛生間遇到了一個二貨,耽誤了些時間。”柳以青搖搖頭,把這些過眼雲煙的事甩出了腦海,看著柳以鳳道:“姐,你真的不和我們一起回臨海了嗎?”
“姐這邊還有點事。等有時間了,一定去臨海看你……”
幾人正說著,廣播提醒飛往臨海的人抓緊時間登機。柳以鳳和兩人抱了抱,把兩人推到了安檢通道。
目送兩人過了安檢通道,柳以鳳身邊的司機道:“老闆,陳赫剛剛離開了青山。”
柳以鳳眉頭一皺:“去哪了?”
“和那個夏雪宜一起去了臨海。”
“訂下一班飛臨海的機票。”柳以鳳瞪了司機一眼,這傢伙做事有時候確實小心過了頭。不然她就可以和柳以青坐同一班飛機回去。
“對了,夏雪宜的底細查的怎麼樣了?”
司機尷尬的瞄了柳以鳳一眼,搖搖頭道:“還在查。”
“再給你一個星期的時間,再查不到關於夏雪宜的底,讓你的人統統滾蛋。”
“好的,我明白。”
司機嚴肅的點頭。每次柳以鳳露出不耐煩的表情,司機便知道柳以鳳是真的沒有了耐心。老闆沒有了耐心,手下人的日子也就不那麼好過了,所以他不得不認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