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方的秋天雖然豔陽高照,卻仍舊帶著一絲溫涼參半的清爽氣息。一場淅淅瀝瀝的小雨過後,天空的藍色潔淨的讓人心裡暢快,煩躁的心緒遇到這抹藍色,也變得微不足道而安靜下來。
青山工業園區一張白底黑子的牌子悄悄掛了上去。
刷著銀亮油漆的兩扇大門如它的工廠般那樣新穎。
門口站著幾個人,眼睛死死盯著那快牌子。一件成品從原料到最後的成品展現在人們面前,所經歷的煩躁枯燥的過程,也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得。
宋及時和蕭河有理由驕傲。
尤其是宋及時,抬頭仰望著湛藍的天空,此刻的心情就如天空般那樣透亮。新裝置不僅意味著他們幾個走入了實業的腳步,更意味著他們這些公子哥也逐漸成為有擔當的人。第一步就是改變青山工業園區的環境。
新裝置的高新科技,在於不僅更有效的處理工廠的廢水,其淨化工業汙染的腥臭味等等各種直觀和隱藏的危害,都會改善百分之七十到八十左右。
“別看了,以為青山的天空會永遠這麼藍下去。”蕭河摟著宋及時的肩膀,意氣風發道:“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到下個月的天氣預報,預報青山空氣為優秀時候,老爺子的嘴臉,一定會大吃一驚。”
“你是你爹充話費送的嗎?”
柳以青忍俊不禁。看來蕭河不良公子哥的名頭戴的太久了,早就想迫不及待的拿掉這個帽子,好揚眉吐氣一把。
“這也不能怪他。”宋及時樂道:“要說我們這些人當中,數他的家規最嚴,偏偏也屬他最叛逆。成天沒個正行,當初高中的時候就敢搞大女同學的肚子。老爺子早就不對他抱希望,只求他別惹大麻煩。這傢伙心高氣傲,也就越來越破罐破摔。”
“還有這麼一出。”柳以青摟著兩人肩膀,奇道:“問個問題,你們這些公子哥是不是見了女人就走不動道,什麼樣的女人都想搞一搞,遺傳?”
“邊去。”
蕭河和宋及時一致對他抱以鄙視,齊聲道:“沒皮沒臉的傢伙,也不知道是誰的身邊整天圍著女人,還都是絕色佳麗。”
“柳以青。”
開啟的落地窗戶傳來一聲女人的咆哮。蕭河、宋及時兩個人立刻笑的前仰後跌,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
“笑什麼笑。等你們以後找一個比她還厲害的女人,老子也會毫不留情的取笑你們。”
丟下一句狠話,他還是得乖乖往行政樓一路小跑。
蘇宛素依著推開的窗戶,絕妙的背影對著門口。耳邊聽到腳步聲,頭也不回道:“折騰了這麼長時間,又是灰色老丁又是聯合公子哥,我還以為你會弄出什麼驚天動地的動靜,原來還是開了這麼一間不入流的小破廠。拋去裝置商的股份,政府百分之三十五的利潤,剩下的也就沒了多少,還要和老丁他們一起分賬,只怕到你手裡也沒有多少錢了。”
“我的老總,你也不想想,我只是你手下眾多銷售員工的其中之一而已,每月僅靠著薪水活著好不好,能做成這樣的事已經算是老天的眷顧了。”
蘇宛素轉過頭看著他,笑道:“沒看出來,你還是一個挺滿足懂感恩的人。”
柳以青嘿嘿一笑,恬不知恥的抓住她白嫩的手,放在嘴邊嗅了嗅才懶洋洋道:“那必須感恩,我可一直記者當初蘇總對我的收留之情,隨時準備以身相許。”
“信不信我把你扔下去?”
蘇宛素白了他一眼,嬌嗔道:“放手。”
“親都親過了,放什麼手。”
“你還說。”
儘管辦公室只有他們兩個人,可每每想起當初被柳以青按在車上強吻的事,蘇宛素便耿耿於懷。這一天她不是沒有預料過,只是不曾想會來的這麼早。
柳以青飛也似的逃到了門口,見蘇宛素沒有追過來,奇道:“蘇蘇,怎麼了?”
蘇宛素嘆口氣:“你對詠詩的話怎麼看?”
蘇宛素不怎麼相信楚詠詩會從頭做人,因此她的話只可信三成。但是三成裡透露出來的意思,已經足夠讓人重視。
“鄭波豪死了,總要有人來主持大局。鄭世人雖然是老鄭的私生子,但並沒有公開。鄭大公子前來青山主持雙方最後一階段的比拼,也在情理之中。”
“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蘇宛素自動的把手交道他的手裡,緊緊抓著他的手,生怕柳以青會溜走一樣。好一會才不無擔憂的說道:“聽詠詩的意思,這個鄭大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心狠手辣,做事無所不用其極,遠不是鄭波豪這種小打小鬧能夠比擬。雖然你和蕭河他們上了一條船,但你畢竟沒有根基,對付你也就是分分鐘的事。臨海的危機只是一個小小的警告,你也看到了,我們頃刻之間訂單全無。”
柳以青點點頭,儘管那些企業已經重新採用臨海的原料,但這樣的事可以發生第一次,也就會發生第二次。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鄭家真要不擇手段的對手一個吊絲,也是一件簡單的事。
“我反倒覺得鄭大公子來了,也許並不是一件壞事。”柳以青莞爾一笑,道:“鄭世人這小子心機夠生,手段毒辣,要對付他只能以暴制暴而且勝算不高。現在鄭大公子來了便不一樣了,別忘了,老鄭是要把加長分給鄭世人一份的。你說鄭大公子會同意把陳財產分給一個私生子,而且這個私生子還殺了他的親弟弟?”
“你真的認為鄭世人殺了鄭波豪,只為了激起你和老鄭家的矛盾?”
就算柳以青顯露不一般的能力,蘇宛素也無法相信鄭世人敢這麼做。火中取栗,弄不好是會燙到手的。
“應該只是其中之一,更多的是,老鄭家的兩個兒子死了,家產也就不得不交給他了。”
“我把這事忘了,看來鄭大公子來青山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你這是關心則亂。”
“呸,瞧你那恬不知恥的樣子。”蘇宛素狠狠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的抽回手道:“接下來你準備怎麼辦?留在這裡?”
“你呢?”
留下或者離開對於他們二人而言,無疑是一直懸而未決的話題。柳以青剛剛在青山有了一點根基,留下無疑是最好的選擇。
蘇宛素則不同,就算她不在臨海做副總,也要回集團總部做她的高層。
“新城區的建設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梁開文投資的商業區已經進入軌道,再有幾天就該簽字了。”
簽了字,也就沒有了留下的理由。
“走吧,沒你在,那幾個傢伙估計要鬧翻天了。”
兩人很識趣的避開令人無法回答的問題,手牽手第一次出現在宋及時他們面前。只是旁人看來兩人終於勾搭在了一起,免不起一場調笑。
“走,為了慶祝企業成立,我請大家到青山最好的地
方大吃一頓。”
“你確定?”
柳以青很認真的提醒蕭河。
“當然。”
青山最有名的五顆星餐廳,蕭河站在門口都快哭了。
他以為自己很不厚道,沒想到柳以青比他還不厚道。現在他理解柳以青為什麼會提醒他一句了。
“蕭河,果然沒看錯你小子。”老丁攜曼麗一邊往裡走,一邊讚歎。
“蕭哥,有魄力。”張志勇帶著幾個兄弟走了進去。
“蕭少……”
怎麼還有女人?蕭河轉過頭,差一點迷失在兩姐妹別樣的風情裡。
小紅兩姐妹樸素的衣著,今天透露著一股清純的氣息。姐妹倆雖不至於尷尬,倒也不是那麼放的開。
蕭河只感覺心裡返酸,這誘人的兩姐妹呀,就這麼白白便宜了柳以青這貨。他無奈又心疼的擺擺手,故作冷孤道:“快進去吧,柳以青還等著你呢。”
小紅點點頭,拉了拉不知所措的妹妹。
蕭河悲哀的發現,自己已經徹底變成了門童。自己請客花大錢卻在門口迎著自己事先並不知道的人,他匆匆算了一下,剛才起碼已經進去二三十人,就按四桌算,起碼也要五十萬。
以前這筆錢都讓他肉疼,更別說是現在。
等了十幾分鍾,再沒遇到認識的人,蕭河忍不住給柳以青撥了個電話,詢問還有沒有人來。
柳以青嘻嘻哈哈的涮了蕭河一筆,才把他喊回來。等聽到柳以青爆出的包廂號,蕭河一下子渾身疼了起來。
現在是不用分幾桌了,因為大家都坐在了一張十幾米的長桌上。
“來,快給我們今天花錢的主角讓個位置,你們也太不客氣了。”
蕭河覺得柳以青一定是故意的,不然為什麼一定在錢那個字家加了音節。
“傻了吧?”
宋及時沒心沒肺的給他讓了個位置。
“在座的各位都是自己人,有臨海的兄弟姐妹,也有青山的兄弟姐妹。”柳以青舉杯站起來道:“自己人,就不講那麼多虛的了。在此,我相信今後咱們共同奮進,努力開創明天美好的未來。”
“為了明天。”
大家舉杯痛飲,場面倒也有一股說不出的氣質。
“柳哥,明天招行政人員的時候可得讓我在場。”剛放下杯子,張志勇迫不及待的說道。
“切,你就是一個保安頭子,招保安帶上你,招行政關你什麼事。”
阿耀毫不客氣的取笑張志勇,於是一堆人也起鬨起來。
“耀哥,我好得是你的上司,你一個副的居然敢和正的這麼說話?”
阿耀不屑的撇撇嘴道:“我不用坐班。”
“老子工資比你高。”
“我不用坐班。”
“哈哈……”
論戰鬥力阿耀可能不是張志勇的對手。論鬥嘴,阿耀深得柳以青的真傳。大家笑成了一團,紛紛打趣張志勇。
“怎麼了?”
柳以青發現蘇宛素也在笑,可到底笑的不是那麼開懷。
“我在想,你這傢伙到底有什麼魔力,能把三教九流都聚在一起,還能一團和氣。”
“蘇蘇,知道我的魅力了吧。”柳以青作勢要摟蘇宛素,剛抬起胳膊,老二從外面衝了進來。
“柳哥,有人要拆我們的工廠。”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