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對了，他還真的得罪過我。”柳以青望向老丁。
“我就知道。”混混頭目得意的大笑。什麼是瞌睡了送枕頭，這就是瞌睡了有人把枕頭送來了。
“你該跑路，不該下車的。”
老丁板著臉孔，架勢十足。可惜柳以青還沒繼續和老丁繼續裝下去，蘇宛素便已經從車上下來，先是瞪了柳以青一眼，才對著老丁說道：“老丁，你們倆個搞什麼鬼？大街上也不怕丟人現眼，都給我回車上去。”
“臭女人，敢和我們丁哥這麼說話。”
“趴。”
混混頭目沒反應過來腦門就捱了一巴掌，委屈兮兮的不明白自己這麼賣力，怎麼還被丁冠欽抽了一把。
“上車。沒見蘇蘇都怒了？”
剛才也是被蘇宛素搞的失去了分寸，這才在大街鬧了起來。這會恢復如初，柳以青實在受不了眾多看客新奇的眼神。這年頭大家生活的那麼刻板，全靠熊熊燃燒的八卦之火活著，指不定明年就會傳出什麼版本。
“老丁，阿耀，你們倆上我車。”
混混頭目就算是傻子，也該明白眼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丁冠欽與混混頭目擦肩而過的時候，撇了噤若寒蟬的混混頭目一眼，道：“柳哥，這小子怎辦？”
柳以青殷勤的給蘇宛素開啟駕駛座的門，頭也不回道：“敢罵我蘇蘇。張志勇，拉到個沒人的地方好好給他唰唰牙。”
“收到。”
張志勇一揮手，幾個手下架起來混混頭目就往外面的人行道拉。混混頭目偷雞不成蝕把米，也不管什麼面子了，當著眾多看客的面哭爹喊娘。
“啪……啪……”
人行道旁的百年樹木遮擋了不少人的目光，看不到混混頭目的慘狀，可實打實的耳光聲著實聽著讓人解氣，這幫整天在青山到處亂竄惹是生非的人沒少遭大家的痛恨，叫好聲絡繹不絕。
後面的看客自覺的用自己高超的技巧，給蘇宛素騰出了一條可供倒車轉向的路。眼望著絕塵而去的轎車，心裡已經在揣摩回去應該怎麼說才能覺得自己也見過了大場面。
車上，蘇宛素專注的開車，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與之前一般無二。可柳以青就是能感覺到以前那個蘇宛素又回來了。這讓他徹底鬆了一口氣，轉過身偷偷打量蘇宛素的時候，正好與她四目相對，空間跳躍的火花噼啪作響。
“你們幾個怎麼來了？”
未免被人看出來，柳以青這傢伙裝模作樣的和老丁他們聊了起來。
“聽前臺說柳哥被帶去協助調查，我和阿耀他們就趕了過來，到了警署才知道你們剛離開，這不又追了上來。”
“聽說了？”
老丁和阿耀同時點頭。老丁剛去警署的時候就碰到了熟人，細問之下才約莫知道一點大概。
“我看鄭波豪的死因太過蹊蹺，中百刀無一致命傷，不是專業的人做不出來。”柳以青並不是一個邏輯思維過於驚豔的人騷年，只是他隱隱覺得，鄭波豪的死或許不是這麼簡單。
“柳哥，你的意思呢？”
“老丁，你讓兄弟們暫時留意一下，江湖人有沒有人什麼生人來了青山。”
“明白。”
柳以青轉過頭看著阿耀道：“阿耀，鄭世人那邊什麼情況？”
阿耀幾個兄弟除了阿耀留在柳以青身邊，幾個兄弟都被派出去打探對方的動靜。為了預防跟蹤的時間太久，兄弟們會在一段時間進行一次換崗。
“還是那樣子，礦山最後一筆投資將要進行，為了造勢，鄭楚兩家請來了幾個明星駐場，這貨正忙著泡明星呢。”
“楚家呢？”柳以青想了想，又道：“楚詠詩。”
說話的時候，他小心翼翼觀察了一下蘇宛素的表情，見蘇宛素沒當回事，這才鬆了口氣。
“這女人最近風頭比鄭世人還猛，獨掌楚家之後做了幾筆大生意，現在成了青山炙手可熱的女強人。只是她和鄭世人的關係好像不太好，表面上雖然看不出什麼，但是自從兩人訂婚後，好像從來沒有在同一時間一起出現。”
這一點柳以青知道，這兩人的訂婚就是一場利益的結合，各懷鬼胎，談不上什麼感情。恍惚間，柳以青想到了那天晚上那一支舞，還有楚詠詩在他耳邊說的話。
一見鍾情倒也罷了，白富美搶這倒貼他這個吊絲，柳以青不瘋不傻，自然不會認為楚詠詩是真的看上了他。只是他想著也弄不明白這個女人究竟在圖謀什麼。
“怎麼，想起人家心疼了？這麼一個白富美白白便宜了鄭世人那混蛋，你心裡覺得難受？”
蘇宛素沒頭沒腦的拋過來一句，柳以青立刻警醒，笑道：“怎麼會，我只是有點搞不懂這女人的想法。”
“女人的想法男人怎麼會懂。”蘇宛素不屑的撇撇嘴，轉過頭撇了老丁一眼，透過後視鏡盯著老丁的臉，道：“老丁，你們幾個神神叨叨合謀什麼呢？”
“啊？怎麼還有我的事？”
老丁不知道柳以青和蘇宛素說了一些什麼東西，兩人談話的程度在哪，貿然說出來萬一壞了事，柳以青還不殺了他。老丁乾咳了一聲，結巴起來：“那個……那個……”
“行了，留著你的腦細胞繼續做你的缺德事吧。回頭我問他。”
柳以青的冷汗頓時留了下來。
中午，空中沒了一絲雲，沒了一點風，樹木都變得無精打采地、懶洋洋地站在那裡。地上像是著了火，彷彿一點星火就會引起爆炸似的。什麼煎雞蛋之類感覺與之相比都弱爆了。大地像蒸籠一樣，熱得使人喘不過氣來。
路旁邊浪似地滾著柏油路。太陽給埋在天空，發著肉紅色。可是太陽還燒得怪起勁的，把人的皮肉燒得變成紫黑色，似乎還聞得到一股焦味兒。
宋及時滿頭大汗的在門口亂竄，看到柳以青的車回來，沒等柳以青下車急急忙忙過來道：“以青，你可算回來了。”
蘇宛素從駕駛座下來，宋及時猛然住嘴。
蘇宛素又氣有惱，這貨最近神神叨叨，是該突擊審查一下了。不過當著這麼多的人的面，她還能分的出輕重，白了他一眼，自己先上樓。
“怎麼了？”能把宋及時急成這樣，顯然不會是小事。
“本來我們已經和楚家說好，由他們牽頭引進這套裝置，但是現在楚家忽然變卦，楚詠詩這女人的態度變得很惡劣，直言我
們是想空手太白狼，拒絕和我們合作。我私下讓人打聽了下，安煒化工要抄我們的後路，他們自己做這套裝置。”
“大區經理不是楚詠舒那丫頭嗎？”
柳以青自覺失言，楚詠舒雖然是大區丫頭，可到底只是一個丫頭，很多事都要聽家裡的意見。
這事十有八九是老鄭從中作梗，楚詠舒那丫頭想幫忙也幫不上。楚詠詩不會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影響自己的計劃，任何擋在這女人面前的絆腳石，她都會毫不留情的踢開。
“之前我是和這丫頭談好了，但是忽然殺出來一個楚詠詩，真叫人頭疼。”也難怪宋及時著急。最近他的全部重心都集中在了公司的事上，老頭子把一切都看在眼裡，逢人就在人家面前顯擺兒子懂事了。
他要是失敗，已經丟的不是他的臉，更是老宋的臉。不僅如此，地皮人工他已經投了一筆不菲的金錢，不能正常開工錢打了水漂不說，對支援他們的老宋也是有影響的。
“這兩天就會有新的裝置商來青山，到時候我先和他接觸一下。至於楚家那邊，我親自去和楚豐奇談談。”
“還要接觸？之前的裝置商的條件不是很優厚嗎？”
柳以青拍拍他的肩膀，故作鎮定的笑道：“多一個選擇總是好的，不是嗎？放心吧，這事是我一力促成，無論是誰都不能破壞。”
為了緩和氣氛，柳以青指了指老丁道：“你看，老丁不也投入了上千萬，這不一點事都沒有？你看看人家的心態，你還是公子哥呢，狗屁。”
宋及時轉回頭看向老丁，就看到老丁已經招呼了張志勇，帶著十幾個人喊著要挖老鄭的祖墳。
場地已經投入建設，他們前期招的一批人已經開始培訓，每一項都是前期投入沒有回本。柳以青的出資最少，但這些人為他馬首是瞻，工廠夭折不僅宋及時和老丁會找他拼命，那些離家培訓的工人也不會放過他。
苦重而炎熱的空氣彷彿停滯了，老丁已經把空調弄到了20度，可還是感覺熱，從裡往外的熱。他拿起空掉又往低調了幾度，就看著空掉的數字一點點變小，可是這股熱勁還是沒有過去。
曼麗抓住老丁的手，搖搖頭。
老丁早已經焦躁的心緒火苗四射，剛想對曼麗發紅，眼見曼麗溫情的眼神，又把火頭壓了下去。
小型會議室裡，幾個人各自沉默，空氣壓抑著的憤怒隨時都會點燃。
“叮……叮……”柳以青的電話響了起來，是一個陌生的號碼。他猶豫了一下，還是接了起來。
“柳以青，約翰已經到了，我已經給你約了時間，明天早上八點，青山大酒店。記住，這貨對時間觀念很矯情，特別不喜歡遲到，你別忘了。”
陳赫懶散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還不等柳以青問幾句，陳赫就掛了電話。
柳以青轉頭掃了幾個垂頭喪氣的傢伙一眼，淡淡道：“裝置商到了，明天我去見一見裝置商。有一點你們得相信，我柳以青要做的事，就一定會做到。”
“嘭。”
柳以青摔門而出。有一點他知道，現在用什麼語言都顯得蒼白，增添一絲垂死掙扎的狡辯，只有透過實際行動才能給這些人底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