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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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凡無奈地苦笑了一聲，真是運氣背的時候喝涼水都能塞牙。自己這明明什麼都沒做，結果無緣無故的被人給記恨上了。這時，青顏在一旁安慰道：“就算她是公主，也不會用莫須有的罪名把你處置了吧。”
九軒微微搖了搖頭，說道：“你可太小看玲瓏了，她要是找你麻煩，根本不會用這種低下的手段。玲瓏很聰明，往往都會找很多名正言順的事情來麻煩你，讓你避都避不了。”一說起這些事情，九軒就有些無奈，對於玲瓏，九軒又喜歡又覺得麻煩。
玲瓏天賦很高，無論是什麼事情，只要說一遍，她就能領會。曾經九軒還想過要收她做學生，傳授她祕術。不過也正是因為她太聰明瞭，很多時候會讓人很無奈，曾經九軒有段時間看見玲瓏就藉口避開。
當然，並非是害怕玲瓏。九軒這樣的人，就算是九州國的皇帝也會對他用敬稱，雖然身為皇家祕術院的院長，吃的是皇糧。不過在九州國像九軒這樣的祕術師，無論是在哪裡都會備受尊崇，更何況九州國曆代皇帝都是對祕術師非常的重視。
“不過也沒有那麼可怕。”九軒看到莫凡苦著臉的樣子，安慰道。“玲瓏身為九州國的公主，並非是笨蛋，很清楚祕術師的重要性。所以她只是會找你麻煩罷了，會讓你很頭疼，就算不是祕術師，她也不會用那些下三濫的手段去整治別人。”
“我不是害怕她。”莫凡搖了搖頭，道。“只是怕麻煩而已。”
九軒點了點頭。對於莫凡說的怕麻煩，他很能理解。祕術師平常需要非常安靜的環境去研究祕術，有很多祕術師不願意成為皇家祕術師，大多是因為嫌麻煩。相比之下。很多祕術師更情願把大部分時間用在研究上。
“實在不行，你就去找柳逸群嘛。”九軒笑了笑，忽然想起來一件事，如果讓玲瓏時不時找莫凡的麻煩，倒也不錯，以免莫凡每天拼命的研究祕術。
莫凡搖了搖頭，說道：“這倒不用。”別說是玲瓏來找他的麻煩，就算玲瓏要砍他腦袋。莫凡也不會去找柳逸群。之前在泗水塢的時候，他跟柳逸群已經達成了一致，只要柳逸群能夠讓他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核，那麼他跟泗水塢兩清了。誰都不欠誰。
再說，如果這點小事都不能處理的話，莫凡都覺得自己很丟人。
這時，拍賣師將一瓶祕藥放到了展臺上，記憶水晶中出現了測試的情景。九軒拉了下莫凡。說道：“這個人你需要留意一下。”
九軒說道：“現在拍賣的是方少遊研製的祕藥，可以這麼說，如果你想成為皇家祕術師，方少遊是你最大的勁敵。”
聽到這話。莫凡也打起謹慎仔細的看著記憶水晶中的景象。記憶水晶中，一個言術師慢慢的將自己的靈力耗盡。接著服用了一枚祕藥。忽然，這位言術師的身體周圍忽然出現了一圈藍色的靈力。
“靈力具象化！”莫凡看到這裡下意識的驚呼了一聲。靈力具象化是指靈力強大到一定程度的時候會變得肉眼可見。從記憶水晶看的話。那位言術師服下的祕藥絕對不簡單，能夠瞬間讓靈力耗盡的言術師周圍出現具象化的靈力，莫凡自認自己的祕藥做不到。
等到記憶水晶中的景象結束後，拍賣師解釋道：“這種祕藥可以在靈言師靈力耗盡的時候瞬間將其靈力恢復至正常的兩倍，然而，如果靈言師在靈力充沛的情況下服用，可以將其靈力提升至正常的四倍。副作用是會讓服用者在藥效消失後，在三個時辰裡會全身無力。祕藥品級為二品。”
“這……”莫凡聽完拍賣師的話怔住了，就連身旁的九軒和露出詫異的目光。莫凡自己研製的祕藥雖然可以讓靈力耗盡的靈言師恢復三倍的靈力，雖然看上去比方少遊的要好很多。然而，他的祕藥從功效上來說，其實不如方少遊的。
因為方少遊的祕藥多了一個用途，就是在對決之前服用。瞬間將靈言師的靈力提升至平時的四倍，這種祕藥非常的難得。其實祕藥並非是品級越高藥效越強，其實祕藥對靈言師的作用是有極限的。
單從理論上來說，祕藥可以無限的增強靈言師的戰鬥力。但這僅僅是理論，在實際上，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那就是靈言師是否能夠從承受超出身體極限的增幅。一般來說，祕藥最強的增幅是十倍，這也是靈言師所能承受的極限。
如果超出了極限，姑且不論祕藥的副作用無法被抑制。最關鍵的，超出於靈言師承受極限的力量會毀滅靈言師的自身，當然某些特定的例子就另說了。正常情況下，如果讓靈言師承受十倍以上的靈力時，過於強大的靈力會讓靈言師的靈源無法承受，這樣的話，輕者靈源爆裂，重者，強大的力量會讓靈言師死亡。
品級越高的祕藥，其實是副作用越小。比如說一品祕藥和二品祕藥的區別不是增強的幅度，而是副作用的減小。就像方少遊研製的祕藥，只會讓服用者全身無力，而莫凡的祕藥會讓服用者靈力暴走，雖然靈力暴走並不會很痛苦，但相比之下，就不如方少遊的祕藥了。
更何況，方少遊的祕藥還多了一個功效。可以在戰鬥前服用。
“這個方少遊是什麼人？”莫凡不禁對方少遊有些好奇起來，曾經聽到九軒提到過這個名字，如今見識到對方研製出的祕藥，莫凡對他產生了興趣。
九軒有些感慨地說道：“在你沒來九州國之前，我認為方少遊是九州國年輕人中天賦最高的祕術師。而且不僅僅是天賦。他思考事情的方式很難讓人捉摸，經常會弄出一些讓人看不懂的東西。”
說到這裡，九軒不禁嘆了口氣。就比如說這次他煉製的祕藥，完全可以製作成讓靈言師在靈力充沛前服用。提升的靈力更多。他卻花了更多的精力，將藥效分成了兩部分。這樣耗費的時間更多，難度更大，然而效果卻不見得有多好，典型的有些吃力不討好。
“我曾經說過，方少遊是九州國年輕人中唯一一個可以稱得上鬼才的人。”九軒淡淡地說道，“可現在看來，這小子也太鬼了。”
聽到這裡。莫凡摸了摸下巴，微微翹了翹嘴角，道：“聽您這麼說，我似乎有些能夠理解他了。”
“哦？”九軒饒有興趣地看著莫凡。問道。“怎麼講？”
莫凡露出一絲笑容，淡淡地說道：“這個方少遊可真夠傲慢的！”莫凡頓了頓，繼續說道。“普通人都在努力的研製出自己認為最好的祕藥，而他卻把祕藥的藥效分成了兩部分，削弱了祕藥的效果。”
“您也是祕術師。自然很清楚將藥效分成兩部分是多麼複雜。”莫凡笑著說道。“您認為一個可以將祕藥的藥效分成兩部分的人，沒有辦法將藥效提升至極限嗎？”
九軒點了點頭，道：“這倒是，這兩者不可同日而語。方少遊這種祕藥要複雜太多了。”
莫凡露出淡淡的笑容。道：“所以我說這個方少遊真夠傲慢的。恐怕他是在嘲諷皇家祕術院！”
“嘲諷皇家祕術院？”九軒連忙問道。“為什麼這麼說？”
“您認為方少遊能夠成為皇家祕術師嗎？”莫凡不答反問道。
九軒想了想，說道：“雖然不想承認。不過方少遊已經是內定的皇家祕術師了。”
莫凡笑著說道：“這就對了。就現在參加考核的祕術師裡，我認為就算沒有內定。方少遊透過考核也沒有問題。他這麼做，無非是想說，皇家祕術院算個屁，我都沒當真！”
說完，莫凡自嘲地笑了一聲。成為祕術師以來，莫凡的心性也產生了一些變化。對於所見到的同齡人，他有一種自己都沒察覺的傲慢。但是今天看見方少遊煉製的祕藥後，莫凡心裡有了一絲挫敗感。
對方連參加皇家祕術師的考核都用這種嬉笑的態度，而他為了透過考核，連休息的時間都沒有。在祕術的造詣上，兩個人的差距太大了。莫凡雖然明白對方是從小學習祕術，而他是個半路出家，有差距才是正常的。
然而，莫凡始終無法接受這種猶如鴻溝般的差距。
看到莫凡臉上露出一絲失落的神色，九軒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方少遊心性很高，從小的時候就是這樣，無論什麼事情都好像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他這麼做，也並非完全是你所想象的那樣。”
九軒頓了頓，繼續說道：“我很清楚，你跟這個方少遊的差距。可以這麼說，你現在祕術的造詣跟方少遊無法相比。然而，我認為，未來你的成就絕對會在方少遊之上。畢竟你接觸祕術才不到半年的時間，所以你不用氣餒。”
聽到九軒這番話，莫凡微微點了點頭。無論是柳逸群還是九軒，對於他的評價並非是現在如何，而是說未來充滿的可能性。然而，莫凡想要的並不是這樣，雖然很清楚自己現在祕術的造詣，不過莫凡沒日沒夜的研究祕術，就是想要在皇家祕術師的考核上，讓人們看到並且承認他現在的實力。
“對了。”莫凡忽然想起來一件事情，於是問道。“您曾經說過皇家祕術院內定的三位年輕人，一位是方少遊，另外兩位是誰？”
九軒愣了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莫凡會這麼問，不過還是說道：“方少遊、沐煙、郭乾。沐煙是我死對頭的學生，不過天賦極高。郭乾因為出生太好，心性很驕縱，而且還有個護短的老子，雖然天賦很高，不過如果心性不改，成就有限。至於方少遊，雖然很貪玩，不過的確是祕術師中的鬼才。”
莫凡微微點了點頭，之前九軒說過。這三個人不僅僅是內定的皇家祕術師，而且絕對是名符其實。如今看來，果然如此，方少遊研製的祕藥已經充分的證明了這一點。雖然不知道沐煙和郭乾兩人真正的實力如何。不過既然能夠跟方少遊齊名，莫凡也不敢看低了他們。
“看來這次的對手還真是不簡單。”莫凡微微嘆了口氣，道。“九州國果真是人才輩出的地方，原先我還認為自己在同齡人算是有一定祕術造詣的了，結果放到九州國，感覺好像還差很多的樣子。”
聽到莫凡的自嘲，九軒微微笑了笑。雖然說他不喜歡太過妄自菲薄，然而。他更討厭那些成天目中無人的傢伙。起初九軒還擔心，莫凡的心性會不會有什麼起伏，如此看來，自己倒是想多了。
九軒微微瞥了一眼旁邊的紅菱。自嘲地笑了一聲。也難怪，莫凡身邊有著紅菱這樣連他都看不透的人，如果說心性再有年輕人的那種容易浮躁，那就奇怪了。
“莫凡，雖然我身為皇家祕術院的院長。說這樣的話未免有失公平。”九軒想了想，說道。“不過就現在看來，你成為皇家祕術師並非難事。所以，你只要用一種平常心來對待就可以了。無需看低了自己。也不用太過高看對手，平時多注意休息。不要累壞了身子，那樣反而壞了事情。”
莫凡點了點頭。不過對於九軒沒事就勸他多去休息這一點，莫凡每次都是自動過濾了。雖然他並不認為自己就不如方少遊這些人，不過面對這種差距，如果再不努力的話，那就未免有些弄不清楚狀況了。“我明白。我會注意身體的。”
看到莫凡明顯是在敷衍他，九軒微微嘆了口氣，說道：“莫凡，有的時候不一定非要爭第一。我希望你能明白這個道理。”
莫凡笑了一聲，道：“九軒院長，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不過對於我來說，雖然不能做到比任何人都好，但是，我會努力做的更好。曾經我在莫家的時候，我父親說過這樣的話。這個世界上，並非是最強的人就能贏，而是贏的人更強。”
果然如此！九軒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雖然看起來好像莫凡對他很尊重，他說什麼，莫凡都會聽著。其實莫凡很固執，九軒也不打算繼續在這個問題上跟他討論下去，反正莫凡平日都住在他那兒，最多以後自己花點時間看著他就好了。
此時拍賣會已經進入了尾聲，九軒站起身帶著莫凡等人離開了拍賣會的現場。走出拍賣場後，莫凡被眼前的景象怔住了。
九州國有一個詞語叫做人山人海，用來形容眼前這樣的情景在合適不過了。拍賣場在公會的二樓，而一樓的大廳此刻幾乎是人擠人。莫凡站在二樓看下面，幾乎看到的都是腦袋。“這也太誇張了吧。”
“我們從這邊下去。”九軒帶著莫凡來到一個樓梯口，說道。“剛剛那兒是用來處理祕術師公會存放的祕藥，價格比平時低很多，所以很多靈言師都會趁著這個時候買一些祕藥以備不時之需。”
一邊說著，九軒已經帶著莫凡等人來到一個更加寬敞的廣場上。此時，廣場上已經聚集了不少人。放眼望去，周圍這些人無一不是高階靈言師，還有許多服飾相同，看起來似乎是同一個家族的人。
“這裡是？”莫凡有些疑惑地問道。
“這裡會展示銷售這次參加皇家祕術師考核的祕術師所煉製的祕藥，不過每個人購買的份額是有限的。”九軒解釋道。“今天的展會結束後，祕術師公會還會繼續販賣你們煉製的祕藥，如果份額不夠的時候會通知你們。不過，基本上今天這個展會上銷售的排名，跟半年後統計出來的排名不會相差太多。”
莫凡點了點頭，道：“也就是說，今天這個展會基本上就是定輸贏的地方了。”
“雖然你說的也沒錯，不過我不喜歡輸贏這個詞。”九軒淡淡地說道。“每一位參加考核的祕術師們都是付出了許多年的努力，只不過每個人天賦不同，傳承也不同，才會有一些高低之別。但是，參加考核的祕術師裡，不存在贏家，也不存在輸家。”
九軒有些淡然地看了看遠方的天空。如今的皇家祕術師考核，根本就是不公平的比賽，用這樣不公平的比賽來決定輸贏誰輸簡直就是笑話。
“或許您說的對吧。”莫凡此前也聽九軒提及過一些關於皇家祕術院的事情，對於九軒剛剛那番話，他也沒有反駁。
這時，一個大約二十歲左右的年輕人朝莫凡的方向走了過來。那人走到九軒面前，彎下腰，恭敬地說道：“九軒院長，好久不見。”接著，那人抬起頭掃了一眼莫凡等人，看到紅菱時，那人明顯的愣了下，不過片刻後，臉上又恢復了平靜。
“這位應該就是之前為柳逸群先生煉製祕藥的祕術師莫凡吧。”那人看著莫凡，臉上露出笑容，說道。“很早就聽說過關於閣下的故事，此前還有些不相信，今天看見閣下煉製的祕藥後，心悅誠服！”
莫凡也微微彎了彎腰，有些迷惑地看了一眼九軒，道：“這位是？”
不等九軒介紹，那人笑著抱了抱拳，道：“在下方少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