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8章 身世
程楓忙三步並作兩步，趟地雷般跨過地上的層層障礙，走到白莉的房間門口，看看到底是什麼東西讓任佳她們感到麼驚訝。
“大呼小叫的，就因為這些麼？”程楓忍不住笑出聲來了。
也不知啥時落下的毛病，或是人生觀和價值觀都出了偏差，程楓沒去注意那四壁上的各種動漫貼畫，卻是第一眼就落在房間裡那沒拉上的簡易衣櫃——那裡頭掛滿了花花綠綠各式各樣的蕾絲小內褲，還有一些令人眼花繚亂的罩罩就這麼像麵條似的耷拉在橫杆上。看得程楓兩眼放光，想象著白莉穿著起來的樣子……
看來，女孩子就是女孩子，無論多剛猛霸氣的外表和性格下面，都隱藏著一顆愛美的心啊！
任佳瞥見程楓眼神的著落處，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猥瑣心思，不滿地白了一眼道：“你個土包子，大色鬼！一點藝術修養都沒有！”
又驚歎道：“這些該不會都是白莉的傑作吧？”
她和曉薇近前到牆邊，一邊仔細欣賞著，一手又小心翼翼地摸著牆上的那一幅幅造型各異的動漫人物，看那畫作的落款處，確實是出自白莉之手。
跟在後頭的阿發忙應道：“這有什麼奇怪的，我們白姐多才多藝，她有時候還給我們畫肖像呢！就像照片裡出來的一樣！”又帶著遺憾嘆道，“不過可惜的是，我一直想讓她給我畫張**的健美照，她就是不肯，白白浪費了我這一身好肌肉啊！”
這時白莉也已經進來，狠狠瞪了阿發一眼後，見任佳和曉薇用不可思議般的眼神看著自己，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曉薇過去輕輕拉起白莉的手，讚不絕口道：“太不可思議了！我們學校裡的漫畫展我和任佳都去看過，你畫得不比他們差呀！”
“簡直比他們好太多了！”任佳提高分貝道。也想伸手去拉白莉，卻是被她一下子躲開了，就有些尷尬得撓了撓頭。
程楓看著那牆上貼上的大大小小的圖畫，卻是欣賞不出個所以來，就疑惑道：“不就是幾張漫畫麼？你們至於這麼大驚小怪嗎？”
曉薇笑道：“那是你不懂。我們服設專業有開過類似的欣賞課，老師還讓我們給動漫人物設計衣服來著。白莉的這些畫一眼看去就知道不是臨摹的，都是即興發揮出來的，太天馬行空了！你看同樣的幾幅花仙子……”
曉薇指了指其中幾幅道：“有陽光可愛型的，冷酷型的，溫柔型的，而且每幅圖人物的眼神動作，直至髮型服裝都能與氣質融為一體，背景情境和人物的契合度也很高，整體上鏡頭感十足，太完美了！單說兩三幅的話，專業的美院學生做起來並不難，但白莉妹妹是個天才啊，居然多也就罷了，每一幅還都是這麼生動！”
說完又有些崇拜地看著白莉。白莉難得臉紅了道：“都是我瞎畫的。”
對於曉薇所說的，程楓不太能懂，但是他卻發現了其中一點讓自己感興趣的端倪，就看著曉薇小聲笑道：“她的這些什麼花仙子啊，阿拉蕾啊的，我多少也知道一點兒。但是那個……畫上這些人物的胸部怎麼都這麼碩大？而且那裙子似乎都是開衩開到腰了，這個……是不是也有作者的什麼寄託在裡面？”
曉薇抿著嘴笑了：“你的欣賞水平也就到此為止了！”
任佳和白莉支著耳朵聽清楚了後，幾乎是異口同聲怒道：“你懂個屁！”
但事實，確實是如此。她們的憤怒已經把她們所要表達的給傳達過來了……
程楓笑了下，道：“別繼續扯了，白莉受著傷呢！曉薇你們兩個幫她擦下藥吧！我要不要留下來幫忙？”
“你，滾出去！”白莉對程楓怒目道，又向曉薇道，“不是我的血，就是背部捱了一棍有點疼。”
任佳興奮道：“我來幫你擦藥！來，快躺下！”
“老老實實坐一邊，不然你也出去。”
白莉雖是受了任佳一番誇獎，此刻卻是一點兒也不買賬，任佳只好悻悻地坐到一旁去了……
程楓出到外面廳裡來，見那四眼和排骨顧不上擦藥在客廳忙活，飛快地收拾地上垃圾。阿發站在程楓邊上尷尬道：“楓哥，我們懶散慣了，讓您見笑。”
程楓頓時好奇心大起，問道：“你們怎麼都會住到一起去？天天在外面廝混，家裡都不管你們嗎？”
這話卻似乎觸動了這四個人的神經，瞬間都沉默了。許久，阿發才不願意回憶般的小聲說道：“除了白姐父母是離婚的，我們都是孤兒。”
孤兒？程楓不信地望了四個人一圈，問道：“你們如果是孤兒，那誰供你們錢去職高上學？現在孤兒院這麼有人性？”
阿發愣了一下，有些憤憤道：“人性？那些自以為是的濫好人簡直是太沒人性了！本來我們在孤兒院辦的學校裡將就著算是已經學完了，沒想到過來個富豪，硬是資助院裡一筆錢，讓我們幾個適齡的去讀什麼職高，說什麼為我們著想，你說苦逼麼楓哥？”
剩餘幾個人聽阿發這麼一講，也是群情激昂地批判控訴起來。
“就是！害得我都帶上眼鏡了！楓哥你知道我適應自己這副斯文敗類的模樣，我有多難麼？”四眼用衣角擦著摘下的眼鏡，嘆氣道。
“你看我，去那什麼職高在教室裡熬了一年多，頭髮都枯黃了，別人還以為我是染的呢！”黃毛苦著臉道。
程楓瞪大了眼睛。上去摸了他一把頭髮，看著像是染的啊！奶奶的，小兔崽子們也太會扯了吧？
“我就不說了吧？讀書都害我瘦成這樣了……”
排骨把衣服一脫，程楓眼前就是一具活骷髏。
“扯淡！”
程楓笑罵道，又問：“那你們幾個，怎麼跟著白莉混在一起了？”
“白姐可是我們的大恩人啊！若不是白姐，我們哪裡有翻身做主人的機會啊！我們現在早就徹底脫離孤兒院了！”排骨的眼神一下子充滿了感激，“白姐賭輸精湛，她帶著我們幾個隔三差五去一趟賭場，每次都是凱旋而歸！我們現在所擁有的這麼大套房子就是白姐……租來的。”
後面那三個字聲音明顯弱了去，程楓啞笑道：“賭術精湛？凱旋而歸？我有沒有聽錯？”
“咳咳，今天出了點意外而已！以前不是這樣子的……”排骨有些尷尬道。
那黃毛憤憤截話道：“還不是你這二貨！什麼白姐今天牌偷得不順啊！偷偷偷！偷你妹啊！叫你用暗話你這豬腦子總是記不住！去洗手間撒個尿廢話都這麼多！要不是被蹲在大號裡的那保鏢偷聽到了，我們能失手麼！”
阿發和黃毛也想起來應該要憤怒，就跟著數落起排骨來。
程楓忙打斷道：“那憑什麼白莉就這麼瞧得上你們幾個啊？”
阿發又得意洋洋地解釋道：“我們剛進學校那會兒，有一次見著白姐正和一幫人吵架，那幫人似乎還要動手打白姐，我們就見義勇為了！以前院長沒少教導我們，同是弱勢群體，以後出到社會上要相互幫助！我們就把那幾個女孩子好好修理了一頓，全打倒在地了……”
“什麼？！女孩子？！”程楓眼珠子差點沒掉出來，“你們連女孩子都打？”他卻是忘記自己當初在醫院裡那種情境下，也是狠扇過那潑辣護士兩個耳刮子的。
阿發見程楓這神情，忙堆笑解釋道：“沒那麼嚴重，就是趕跑而已……趕跑！”
程楓點了點頭，心想這群沒爹媽的孩子，還真說不準存在各種奇葩的人格缺陷……
“那今後你們有什麼打算？”
賭場他們是去不了了，也就斷了收入來源，程楓竟動了一點惻隱之心。
集體沉默了許久後，排骨有些唉聲嘆氣道：“我們肯定被列入賭場的黑名單了，以後出門還要小心被他們追砍，哪裡還有什麼打算，過一天算一天唄！”
程楓點了點頭，心中一動道：“你們從賭場裡先後搞到多少錢？”
“這個不好算了，這一年多來，總共搞了二三十萬總是有的，只是我們從來都是花完了再去的，白姐怕被賭場發現，每次也不敢大搞，在那種地方弄個萬把塊錢也沒人注意的……哎，都怨我！”排骨自責道。
阿發他們見排骨難過得眼淚都在打轉了，也就不好再去責罵他，卻過來拍他肩膀安慰，看來這哥幾個感情還是蠻深的。
程楓心嘆道，出了這事也好，至少以後他們也不會再去走這種歪路子。只是他們現在的人身安全都成了問題，這有點兒傷腦筋。
內地的這種都是黑賭場，不比大奧和國外正規經營的，人家抓到出老千的基本上是直接報警交給警C處理，而黑賭場就不一樣了，輕則胖揍一頓再澆一身大糞，重者拷打剁指還要賠償所損失的金額，或許還有更狠的也難說。
哎，攤上這麼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半大小子，程楓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當自己沒看見吧！
他嘆了口氣道：“你們明天早上在這裡等著我，我來給你想想辦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