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3章 大種馬
“怎麼想到辭職呢？這裡做得不順心嗎？或者工資太低了？”程楓問道。
楊美涵笑道：“工資倒是不會低。只是公司裡表面上風平浪靜，底下里早已經風起雲湧了呢！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最近公司裡一直在裁人。下面的員工早已經是人心惶惶了。我又在這個位置上，他們的怨氣暗地裡都撒向我呢，真的很累，有些不想再做了。”
“裁人？中信置業的業績不好嗎？任天行這麼深厚的財力，難道還會怕多幾張嘴吃飯？”不太明這些企業運作方式的程楓很是疑惑。
楊美涵輕柔地摸了摸程楓的臉頰，笑道：“幾張嘴？呵呵，你說得倒輕巧。別說人事開發設計銷售運營財務等等部門，光施工部採購部裝卸部等等各部門加起來就快上千人了，維持這麼大一個公司的運轉，在我看來真的是挺難……何況這裡的各個制度還都不健全，膨脹太快人員過剩這問題早已經很嚴重了，再加之今年市場不太好，看似銷售也很難開啟，可能是任總趁這個機會好好整頓下吧。”
楊美涵這麼一解釋，程楓就有些明白了，可心裡還是有些疑惑。不過這也不礙自己什麼事，就沒去再多想，對楊美涵道：“如果你做的不順心，那就換個工作吧，不要難為了自己。”
楊美涵笑了笑，道：“哎，算了，我還是忙完這一段時間再說吧，現在辭職的話，留下一個爛攤子，誰來接替我這個崗位都吃不太消，我估計就要在背地裡被罵個半死了。”
出了雜物間，程楓對楊美涵道：“我先走了，想起來還有些事要去做，不然還想等你去吃晚飯的……”
楊美涵苦笑了下：“我有什麼辦法呢，你去忙吧。”
程楓心中突然湧上一種負罪感，不止是對美涵的，還有對曉薇的，他溫柔地看著楊美涵，柔聲道：“美涵，若是我將來有了錢，一定會養你，不讓你這麼辛苦……”
楊美涵心中一動，有些動容卻幽幽道：“不是娶我麼？”
“咳咳……這個差不多吧！”程楓有些尷尬，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剛才講出的這番話似乎是故意給自己留有餘地般。
楊美涵不忍刁難程楓，微微一笑：“算了，你有這份心意就好，我已經銘刻在心裡了。不過，你可不要忘了你今天所說的話哦！”
說完，她又踮起腳尖在程楓的額頭上深情地親了下。
“你今天怎麼穿著平底鞋?看著你比我矮半個頭，我覺得你有女人味多了……”程楓笑道。
楊美涵曖昧地看著程楓，道：“是嗎？如果你喜歡，我以後都在你前面穿平底鞋，不穿鞋也可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甚至，我不穿衣服也行……”楊美涵這一番話，再加上她那無限挑.逗的眼神，程楓幾欲再次剋制不住就地懲罰了她……
……
告別了楊美涵，程楓開著車出了中信置業的大門，想起給龍笑笑打個電話，問問何巨集骨灰的事已經怎麼樣了。
“什麼？已經讓JC送過去了？！”
程楓聽到電話裡的龍笑笑說今早總局已經安排幾個警員把何巨集的骨灰送往他老家的時候，他幾乎暴怒地要把手機給砸了。這意味著，何巨集的事很快就要在他老家的十里八鄉傳開了……
儘管這事肯定是遲早會公之於眾的，但程楓還是接受不了這個事實——一干警員當著何巨集那破敗的家，對著他的父母兄弟姊妹宣判著他們的兒子，他們的兄長，是一個十惡不赦的罪犯！不行，一定要儘快過去！這樣的打擊，不知道這餘下的一家人撐得住撐不住……
“你不是說讓我送過去麼！怎麼說話不算話！”程楓怒道。
電話那頭傳來龍笑笑歉疚的聲音：“真的對不起，這種事情我也沒經手辦過，不知道局裡面的規定，所以，當時我也有些唐突了……”
程楓做了幾個深呼吸，才稍稍冷靜下來。龍笑笑也是好心，過錯也不能算是出在她身上，況且自己對著她再發洩怒火也沒什麼用。就緩和道：“算了。龍警官，我還是謝謝你……你把何巨集家的具體地址發我手機裡吧！麻煩你了……”
龍笑笑很快就把程楓所要的詳細地址發了過來，程楓看了看，覺得那地名在縣的後邊還有什麼區什麼鄉什麼村的長長好幾行，名字也是特別拗口，想著應該是個極為偏僻的地方了。之後又趕忙給曉薇打了個電話，讓她去訂兩張明早去西南省川香市的機票。因為自己從來沒有訂過票不知道這流程，這事兒還只能讓曉薇來辦。本想叫上於寧，可他的電話一直沒人接，估計是被他老頭子關了禁閉，就想著和曉薇兩人一起去一趟了。
因早上和曉薇提過去外地，曉薇沒想到會這麼快，但從聲音裡可以聽出她的一絲興奮。曉薇心細，說既然出遠門，又見程楓櫃子裡沒幾套衣裳，晚上陪他一起去商場裡買些新的。
程楓就驅車開往浦江大學，準備接曉薇。車子從浦大的校門緩緩開進去的時候，程楓意外地見到了蘇文怡正迎面往外走去。他欣喜萬分，就忙招呼道：“蘇老師！”
蘇文怡抬頭四下看了看，才發現是坐在車裡的程楓，她對程楓的這新車倒是沒怎麼理會，只有些詫異地微笑道：“程楓？你好久沒來上課了！你的學分還想不想要了？”
程楓忙在邊上停好車過來，對著蘇文怡上下打量了下，笑道：“蘇老師，這麼久不見，你還是這麼高貴有氣質啊！”
“去你的！你這個小屁孩，說話沒大沒小的！”蘇文怡見程楓這樣一副神色誇讚自己，雖是有些歡喜卻故作嚴肅道。
“啊呀，是蘇教授！忘了忘了！學生失敬啦。”程楓繼續在一旁毫不顧忌地玩笑道。
“你輕點聲，我是副的……”蘇文怡有些不自然地羞澀，“上次還真是謝謝了，我還沒來得及好好請你吃頓飯呢！這一段時間你跑哪兒去了？”
“哦，回了趟老家。”程楓隨口敷衍道，骨子裡又有些不自覺地犯賤，湊近蘇文怡道：“蘇老師，你現在春風得意，三十一朵花，有男朋友了麼？”
“去去去，天天拿老師的私事尋開心，你是不是覺得特別有勁？”蘇文怡手指輕輕戳了一下程楓的頭，笑道，“你什麼時候有空，老師還想和你探討一下心理學上的問題呢？”
“咳，改日吧！這幾天我還真有些忙……”程楓有些遺憾道。
蘇文怡上下看了下程楓，笑道：“你每天都瞎忙些啥啊？看你這樣子沒個正形的，該不會是天天忙著泡妞打架吧？”
程楓苦笑了下：“你說是就是吧！”
蘇文怡已經注意到程楓脖子上的那神祕掛件不見了，而臉上似乎還有些愁容，卻仍是在故作歡笑的樣子，剛想再問，卻從遠處傳來了一個脆響玲瓏的聲音：“程楓！”
蘇文怡忙回頭往身後看去，見是自己的學生曉薇正從遠處揮著手，往這邊來了。心裡不知怎地有了一絲打探的慾望，小聲問程楓道：“曉薇是你的女朋友吧？”
“嗯？”程楓怔了一下，心裡雖是有些齷齪地想欺瞞，卻最終還是訕訕地笑了，“算是吧……剛談沒多久呢。”
蘇文怡心底泛起一絲莫名的失落感，卻仍是強笑道：“曉薇是個挺乖巧的女孩子，你可不要欺負人家哦！嗯，那你們聊吧，我先走了！”
程楓看著離去蘇文怡那豐滿又窈窕的背影，心中竟也有些不捨之情。他心裡暗暗嘆道，老子就是YY小說中的種.馬啊！我這到底是多情還是濫情呢？
“那不是蘇老師嗎？你們聊些什麼呢？她是不是罵你了？”曉薇過來挽住程楓的胳膊，眼裡充滿無邪地問道。
“呵呵，是啊！能不罵我麼。還說我這麼久沒來要扣我學分呢！我真怕畢不了業!”程楓順著曉薇的話頭笑道。
曉薇輕輕擰了他的胳膊一下，白了他一眼輕聲笑道：“你鬼扯，你就是一個山寨的大學生，你還會在乎什麼學分？”
“哎，學歷低啊，被你鄙視了。”程楓故意苦著臉道。
曉薇呵呵一笑，又道：“為什麼要去川香市呢？那個地方好玩嗎？剛好接下來這幾天國慶放假，我請假也倒不用。”
“那最好不過了，你就跟著出去好好放鬆下，就當是度蜜月吧？”程楓無忌地看著曉薇。自從和曉薇突破那一層關係後，程楓感覺和她貼近了很多，也不再像以前那樣沒話講。就是兩人默默時，也覺得是一種很美妙的享受。
而曉薇也活潑了很多，不再像以前那樣拘謹，此刻她瞪大了萌萌的眼睛，有些臉紅的困惑道：“蜜月？”
“是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嘛！咱們是一日夫妻，出去這段時間再來個百日，這感情就變得比海還深了！”骨子裡**.賤的性格又出來了，他很想看看曉薇到底有什麼樣的表情……
可惜曉薇沒聽懂其中的猥.瑣，只紅著臉低聲道：“誰跟你是夫妻，還出去一百天呢……”
程楓很遺憾曉薇沒能明白其中的意思，又想開開類似不入流的玩笑，可是通往宿舍區的路上人已經越來越多，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這時他抬起頭來，忽然發現一個熟悉的身影——一個大個子拄著一根單拐，提著一條腿懸空著，正往前緩緩蹣跚著。
程楓頓時來了興致，那不是王大強可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