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自取其辱
到了醫生的宿舍樓下，程楓攔住一個剛從樓下下來的女醫生，問她李小婷是住在哪個房間。那女醫生狐疑地打量了下程楓，問道：“你為什麼找到這裡來了？”
程楓就一本正經地胡謅道：“部隊有急事，需要緊急辦理出院手續，沒李醫生的簽字不行……我找了一圈還是沒見她人影，所以就想來這看看，給您添麻煩了……”
女醫生看他不像個壞人，又是穿著病號服，就往上面指了指道：“311寢室，不知道在不在，你自己上去看看吧！”
謝過這女醫生之後，程楓就往三樓走去，找到311的門牌，見門緊緊閉著，就站在那裡輕輕聽了一會兒，裡面果然有輕微的動靜，像是人走動的聲音。他想了下，李小婷要是不開門的話自己這一趟就白來了，於是就粗著喉嚨拍門道：“李醫生，點開門！出人命啦！點開門！”
裡面的李小婷正哭完剛睡了會兒覺起來梳洗完畢，此刻聽到外面有人大聲拍門，心裡就直犯嘀咕：出人命不是有急診科的當班醫生麼？怎麼找到我這裡來了？
不過想到人命關天，還是急忙把衣服穿好。門剛被拉開一條縫，還沒看清楚門口的人，就見到門被大力往裡面一推，一道人影閃了進來。
“啊……”
李小婷本能地嚇了一跳，以為光天化日之下有什麼人圖謀不軌來了，待到看清身前站著的是一臉嬉笑的程楓時，是又驚又氣。
“你到我房間來幹什麼？！”她滿臉震驚，卻是沒有太多的怒意。
程楓把門關了，邊往裡走邊隨意看了下這房間，在李小婷的床榻上一坐。笑道：“李醫生，有你這麼對待你病人的麼？從病房走到這裡可是累壞我了，能不能倒杯水喝？”
李小婷見程楓雖是滿頭大汗，眼神卻是四下打量著自己房間的佈置，她突地臉上一紅，幾步衝過去。把隨意疊在床尾的一堆胸罩和內褲往被子裡面掖了掖。
這當然沒能躲過程楓的眼睛，他失聲笑道：“哈哈，想不到啊，你平時喜歡穿色彩這麼豔麗的內衣褲嗎？”
“關你什麼事……”李小婷的臉更紅了，忙背過身去給程楓倒水，此刻她竟是有些樂的害羞，
“隨便問問，呵呵。只不過這讓我更加明白，李醫生是個外表大多時候冷漠。內心卻熱烈得像一團火似的美女……說明你熱愛生活，對理想的生活充滿了美好的嚮往……而且這一類人大多時候比較理性，但一旦感性起來的話，老天都招架不住……”程楓回憶著當時蘇文怡的課程內容，又笑著胡說道，“當然，你要是在夏日裡穿上這些，外面的衣服若隱若現地把它們透出來。那就是性感地連老天都招架不住了！”
李小婷知道他在故意逗自己開心，但自己要是這麼輕易就舉手投降了。那也太掉價了！況且，程楓白天的行為還是讓自己耿耿於懷……於是她繃住笑，一臉嚴肅道：“你大白天跑我這裡耍流氓來了？！我不歡迎你……你給我回病房去！”
“別介……一杯水還沒喝完……我過來找你真有事兒呢！”程楓抿了一口水道。
“有什麼話就趕緊說！孤男寡女的，等會兒我有口難辯了。”李小婷道。
程楓笑道：“好，那我就長話短說吧……我這是給你道歉來了……不過中午的事情也是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想不到那個周鐵會有這麼大反應……”
“有這麼道歉的嗎？還在狡辯！”李小婷停頓了下後道，“那你為什麼要針對他？”
說完，竟發覺自己有些不敢直視程楓的眼睛，心臟也是一陣砰砰砰亂跳。
但程楓說出來的話卻是讓她大失所望……
“我覺得他配不上你，你這朵鮮花要是插在他這堆牛糞上邊。那就把自己糟蹋了……”
原本還以為自己想通了，程楓是為了自己，出於嫉妒和吃醋的心理才跟周鐵過不去的，現在看來自己全錯了！李小婷有些心灰意冷，她就冷笑道：“那你覺得誰合適？我就覺得他挺好！又高大又帥氣……又是軍校畢業生，他舅舅還是軍區司令，這樣的條件哪裡去找？”
“你要是這麼想的話，那我肯定不會攔著你……”程楓看到她說著這麼言不由衷的一番話，心裡也是一陣難受，“你自己不要後悔就好了。”
李小婷心裡憋屈得只想哭，深深調整了幾下呼吸後，直視著程楓的眼睛，強自笑道：“我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後悔，那你能說說，我還有更好的選擇嗎？”
看著她近乎崩潰的樣子，程楓終於忍不住了，現在繞來繞去的這一切都無關主題，想著還是要速切入，跟她講清楚，自己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這才會讓她死心。
”小婷……你別問我是怎麼知道的，如果說，我發現你愛上我了，你會不會承認？”
李小婷瞬間呆住了……
整個房間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李小婷許久無話。
我是真的愛上他了嗎？這真的是愛情嗎？
眼前的這個男人，總是帶著那麼痞痞的壞笑，開著不入流的玩笑，自己原先是很反感這類人的，但不知為什麼，他在自己腦海中總是揮之不去。原本以為走到大西南，以後就再也見不到這個人了，可老天爺偏偏開這麼大的玩笑，又把他送到了自己眼前。
當昏迷的他被拉到醫院，出現在自己眼前時，面對這個老是受傷的男人，當時的感受很難形容。病態的高興？還是陣陣莫名的心痛？或許都有吧！夜夜想著他，白天也恨不得一直能待在他病床前，這就是愛情嗎？
我是什麼時候開始愛上他的呢？
李小婷已經記不清楚了，這一切好像是在潛移默化著，自己這一塊沙漠中的頑石，就這麼一點點被風化掉了！
面對他這突然間的提問，李小婷從來沒有準備過。但他把話都講到這份上了，雖是沒表達出他有喜歡自己的意思，但自己若是再不挑明的話，恐怕再也沒有什麼機會了。
自古男追女隔層山，女追男隔層紗，李小婷決定放棄矜持，豁出去了……
“是又怎麼樣？我確實……愛上你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儘管做足了準備，李小婷的臉還是臊得通紅。
面對著她這副嬌羞的小女人模樣，程楓在心中無可奈何地一聲嘆息：哎！多麼好的一個女孩啊！可惜老子無福消受了……
他苦笑著搖了搖頭，實話道：“沒有得意……只有高興，興奮，受寵若驚……因為我也真的很喜歡你，像你這樣自立堅強，又漂亮動人的女孩，哪個男人不會心動？要是不心動的話，那就不是男人了。”
心跳加速的同時，卻看到程楓的神情，跟他這說出的話是有些違和的，李小婷大為不解，就道：“你真的……喜歡我？還是愛我？我不要你說漂亮的話，我要你正面回答我！”
“這有區別嗎？”
“這當然有區別！”
“小婷，你冷靜一下！”
程楓見李小婷有些激動起來，就稍稍大了點聲。看到她緊緊咬著嘴脣，兩眼無畏地盯著自己，程楓倒是有些惶恐了起來。他道：“其實……你根本不瞭解我，要是你真徹底知道我的情況，在你眼裡，恐怕我就是一個一文不值的人渣了……”
李小婷道：“人渣？那你說說你到底怎麼人渣了？”
“咳……我已經有三個女朋友了……”
……？！！
頭頂一陣雷聲轟過後，李小婷以為程楓是在玩什麼鬼把戲，她不敢相信地冷笑道：“你很真是奇葩過頭了！這樣的藉口都想得出來？你怕我難堪就直說好了，用得著把我當弱智來耍麼？”
“真的沒騙你。你要是不信的話，去我在浦江的家看看就知道了，三個女人一直都是跟我住在一起的。”程楓怕李小婷還是不信，就繼續道著，“一個叫楊美涵，一個叫歐小薇，還有一個叫任佳，她們都是我的至愛，我一個都割捨不下……也是我上輩子修來的福分，她們彼此之間也是幾乎沒出現過什麼矛盾……”
“人渣！”
“咳咳……我是人渣，我自己不都已經承認了麼……”
“你就是個死人渣！”
“罵得對……所以，人有時候還是得冷靜下來，先徹底的，全面的去了解另外一個人之後，才能做出抉擇啊！小婷，你說對吧？”
“人渣……死人渣！”
李小婷繃著臉，忍住在眼圈裡打轉的淚水，一口一個人渣，發洩似的罵著。
程楓一陣汗顏，這輩子找罵的事情沒少幹過，但像現在這樣主動去找罵，還得自己罵自己的事兒還真是頭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