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2章 天不遂人願
列車到浦江站之後，程楓這才回到自己原先座位那裡。衝曉薇笑了一下，從行李架上拿下拉桿箱，準備迅速離去。
居高臨下，無意間瞥見了曉薇胸部白色罩罩的邊沿，還有中間那條淺淺的乳溝，卻也是酥嫩得極為誘人，程楓雖是天生對這類文靜女孩沒什麼興趣，但生理上的反應還是不可避免，頓時身上某個部位感覺難受起來。
靠！老子今天還不是穿著牛仔褲！估計自己的小兄弟馬上要出離憤怒了，程楓趕緊拉起箱子，飛也般地逃下車去。
匯夾在洶湧的人流裡，出了站口後，程楓看了看錶，已經是晚上九點了。摘下耳機，站立在夜幕下燈火璀璨的浦江市街頭，程楓深深嘆了口氣，心底散發出一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自從18歲那年沒考上理想的大學後，就去參軍入了伍，枯燥單調的六年特種兵生涯，程楓見慣了也參與了一些不足為外人道的行動。雖是以勇敢和忠誠為信仰，但血腥和殺戮卻是永遠如噩夢般揮之不去。
服役期滿前，接到正讀大學的弟弟來信，這才瞭解到父親一直對自己隱瞞患病後家裡經濟不斷惡化的事實。所以，程楓毅然放棄了留隊提升為軍官的機會，由一個早一年退伍老兵的介紹，去港島為某富豪做了保鏢。
但沒想到這死摳門的富豪，發跡史卻是太過不堪，仇家多得要命。程楓累死累活，為他賣命了一年多，最後總共連工資帶獎金到手不過60來萬。
這在保鏢行業裡雖還稱得上不錯，但這收入和程楓的付出比起來，真不算什麼。
倒是老天開了個玩笑，現在那富豪患了睪丸癌，已是晚期。自知時日無多後，這現實版的葛朗臺居然把身邊的保鏢全都遣散了！
他倒是想繼續留著程楓給她女兒做保鏢，不過他那千金實在是過於肥胖和醜陋，又喜歡著爆.乳裝黑.絲襪。以至於嚴重影響到程楓的胃口。所以他找了個藉口，飛也似的逃離回內地了。
怕家裡擔心錢的來路，零零散散地匯了一些後，現在手頭還有不到50萬。
程楓早就有打算，利用自己所學，回到浦江後開個私家偵探所綽綽有餘——拍拍官員富豪們包養情婦二奶，查查富婆包養二爺小白臉之類的，這年頭還是很有前途的。
只是，在他邁進家門之後，才覺得自己這個完美無缺的計劃要泡湯了……
“你不早說！你就看著我爸躺在**等死嗎！”
程楓衝著他母親咆哮著，紅腫的雙眼裡透露著對愚昧的憤怒。
開雜貨批發店的父親，唯一的愛好就是在關店門後和人喝上幾壺，喝高了然後嘮嗑瞎掰到大半夜。長年累月的飲酒過度，導致了他現在肝臟的大面積壞死，以致幾乎都下不了地了。
“兒啊！百分之五十的肝臟壞死啊！至少要100多萬元的移植和後期治療費用，咱家就是砸鍋賣鐵都不夠啊！”母親抹著淚，傷心欲絕道。
“那些親戚都死絕了嗎？大舅二舅姑姑叔子們都死光了嗎！”程楓咆哮地更凶狠了，雙眼泛出可怖的血色來。
母親默默地拭著滿臉的淚水，卻是回答不出個所以來。
**的父親掙扎著做起來，一陣猛烈地咳嗽後，道：“小楓啊，這怨不得他們，咱家就是借了，那得還到何年何月啊！況且，我這病就算能治好，也難說只能多活個三年五載的，咱沒必要花這錢……”
程楓幾乎要被氣笑了：“你老糊塗了吧你？別說借，他們送也得送來！當年大舅被人騙了幾十萬，那修車鋪面臨破產，還不是你東挪西湊了十來萬讓他渡過難關？！二叔當年被人騙去做傳.銷，還不是你歷盡千辛把他給找了回來，他才有機會討了嬸嬸後開起如今的酒店？還有那二姑……”
“好了，別說了！咳咳咳……”父親神情痛苦地打斷了程楓，“他們也都有各自的難處，我不怨誰！你別再說了！咳咳咳……”
不忍看到父親的痛楚，程楓只好硬生生地把後大半截話給吞了回去。心裡的怒火卻是無法消去，恨不得狠狠砸掉一些身邊隨手可得的東西才能洩憤。
最終，理智還是戰勝了衝動，程楓想到現在最迫切的是把父親送到浦江最好的醫院，再那裡接受治療總比躺在這裡好些。
自己再去想辦法找些錢，儘量在有移植來源的時候，能讓父親去做移植手術。
“這卡里有48萬多一點，密碼是弟弟的生日。媽你先拿著，其他的我再想辦法！”程楓從身上拿出一張銀行卡，遞到母親手中。
父母兩人頓時一愣，他們想不到自己兒子在部隊裡怎麼會攢了這麼多錢。母親小心翼翼地顫聲問道：“兒啊，你去當兵咋會有這麼多錢啊！該不會是做了什麼壞事吧？”
程楓深呼吸了一下，讓自己神情緩和下來後，半坦白半撒謊道：“我前年底就退伍了。一個有背景的老戰友在京都開了家射擊館，他出裝置我出力，生意還不錯。你們不要擔心，我怎麼會去幹違法的事情呢！我這幾天再想辦法，看看能不能去他那裡先借個五六十萬回來先頂著。”
父親聽了兒子這話，有些焦慮不安：“兒啊，你這樣會不會太為難人家？五六十萬啊！可不是小數目。咱家還有10來萬存款，把這店盤出去還能值上10來萬，我看，再把咱家祖屋給賣了……”
“爸，你先休息吧！別擔心這麼多，我會想辦法的！”程楓沒再讓他父親繼續說下去，再聽下去估計自己先要五臟俱裂吐血身亡了。
老實巴交了一輩子，如今都這副殘軀臥在**了，還時時處處地為別人想著。有時候程楓懷疑自己到底是不是這倆老親身的，這傳下來的基因，也變異地過於離譜了吧？
程楓有些心煩，就向父母告了一聲後出門而去。
已是零點時分，夜風有點冷。
漫步在江邊的外灘大道上，和夜風同抽著一根菸的程楓，此刻的心也是冷的，不住唏噓著世態的炎涼，心裡的愁意也是更甚了。
至少還差五十萬！到哪裡去整這些錢呢？
坐在江邊長石凳上，程楓抱著腦袋苦思冥想，卻是沒有一點頭緒。
這六七年來，由於自己特殊身份的關係，幾乎已經和所有同學斷絕了來往，難道讓自己厚著臉皮挨個找他們去借嗎？可自己的親戚都這麼冷漠，難道那些老同學會有不同的結果？
程楓有些猶豫，他害怕被拒絕，因為他向來是喜歡去做有把握的事情。
呼——
像長了眼似的，一陣輕風把一張貼著地面不斷翻轉的報紙，吹刮到程楓的腳跟前。他下意識地一腳踩住，習慣性地朝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型一眼掃去……
嗯？招保鏢？
那報紙夾縫當中，落著一則廣告：高薪聘請保鏢，五官端正，身強力壯，身高1米75以上，市區內優先錄取，常年有效。聯絡電話：138XXXXXXXX
落到“高薪”兩字，程楓頓時感覺有了一絲希望。怎麼自己就沒想到再去做保鏢呢！或許，只要找上一個有錢的主，程楓自信可以讓他馬上錄取並預先支付酬金。
想到此，他的嘴角開始上揚了起來，忙朝著那個號碼撥打了過去。
“啊？是啊是啊！我這裡招保鏢，你這麼晚了還來啊？等下，我等會兒回撥給你，看看我朋友今天晚上需要不需要……”電話裡傳來一個富有磁性的中年男性聲音。
放下了電話之後，程楓有些發矇：這到底什麼情況？保鏢還論夜算的？什麼叫今晚還需要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