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些話,寧遠都聽不到了,他只是像見到老朋友一般,熟稔的拍了拍書籍上的灰塵,淡淡的笑著,那笑容是那麼的複雜。
寧遠輕輕的咳嗽了一聲,他感覺的到,身體裡的毒素已經開始慢慢的滲透進血液裡,倘若再不動手解毒,估計,自己都等不到明天就要中毒身亡了,想起那個警官說的槍決的時間,寧遠失笑著的搖了搖頭,方瑜是真的一點機會都準備留給他,存心要置他於死地。
寧遠慢慢的翻動著書籍,眼睛雖然在看,但是思緒卻已經飄飛,記得,自己上次在凌海,似乎也遇到過類似的牢獄之災,只不過,那些是林雨兒犧牲了自己的自由,將他給救出來了,而這次,他明白,華國上下,再沒有一個人能救他。
他已經走到了死路!
淡淡的撥出了一口氣,寧遠的臉色,湧現出了一股視死如歸的決然:“真不想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啊,可惜了……”
說出這番話的同時,九脈通神也翻到了最後一頁,看著那略帶蒼黃的書頁,寧遠似乎回到了自己十歲的那年,那一年,他的師傅還活著,一隻手寵溺的搭在他的頭上。
“小遠,你的醫術已經非常厲害了,今天,為師就把九脈醫道的道統祕術傳給你!”師傅說道。
“真的?”寧遠話語之中帶著驚喜。
“嗯,你要記住,我九脈醫道的道統祕術一共兩門,第一是與天爭命的‘九脈通神’,這個你已經知道了,我主要介紹的第二門,從現在開始,我說的每一句話,你都要牢記在心……”
“第二門並非祕術,而是禁術,名字叫做‘九脈絕神’!九脈絕神,取人體十二死穴,燃燒血液,以激發出人體所有的潛能,到時候,施展禁術的人,必將會超越人體的極限,威力巨大。”師傅嚴肅的說道。
“這麼厲害?師傅你為什麼不早教我?是不是有代價啊?”寧遠問道。
師傅沉默半響:“……有,代價就是生命,所以,不到萬不得已,你千萬不能隨意使用,如果非要用的話……做好死
的準備。”
寧遠思緒回到了當下,呆呆的看著手裡的祕籍,腦海裡又想起了方瑜猙獰的面孔。
“你們統統都是棋子,只有我才是下棋的人,你知道身為棋手的樂趣嗎?看著你們一個個前赴後繼,不死不休,而我高坐於眾生之上,指點江山!真是美妙的感覺啊!”
不知道為什麼,寧遠的胸中,燃燒起一股憤懣,心臟‘咚咚’直跳,放佛戰鼓齊鳴,眼睛越加的堅定,牙齒狠狠一咬舌頭,大股精血從嘴裡湧了出來,瞬間嘴角流淌而下,寧遠繃緊了眉頭,將血液塗抹在書籍的最後一頁。
異變出現了,九脈通神最後一頁,原本蒼黃的書頁,沾染上了血液之後,立刻變色,一股墨黑染透了書頁,深邃,未知,緊接著,銀色的線路慢慢浮現出來,組成了一副人體穴點陣圖,十二處穴道全部帶上了血紅色,異常刺目。
寧遠手裡沒有玉針,直接蹲在地面上,撿起了一些地面廢棄的鐵絲,充當銀針,百會穴,太陽穴,膻中穴,氣海穴……取十二死穴,每扎一根針,寧遠的腦海裡就好似爆炸一般,血管全部鼓起,眼睛裡血絲一片,嗓子裡一陣低吼,似乎是還在忍受巨大的痛苦,然而他的動作沒有絲毫的停頓。
外面的獄警,察覺到有些不對頭,開啟小窗戶,朝裡面張望,看到寧遠的一瞬間,他‘噗嗤’一下子笑出了聲音。
“你們看那傻比,居然用針自己扎自己,是不是瘋了啊,真有意思啊!”獄警嘲笑道。
這話一出,其餘幾個同事,都是走了過來,透過窗戶看,這麼一看,不少人都是搖頭,像是看傻子一般的看著寧遠。
然而,還沒等他們關上窗戶,寧遠突然站起來了,身上還插著鐵絲,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慢慢的走上門。
“好笑嗎?”寧遠問道。
“哈哈,你說呢!”那獄警仗著自己在鋼門的外邊,變本加厲的冷嘲熱諷著。
而此時,那扇堅固的鋼門,卻好似受到了巨力一般,開始發生明顯的變形,所有的鉚釘‘砰砰砰’一個
接一個的崩飛,最後,轟的一下子,整扇門都被甩飛,一片煙塵之下,寧遠淡然的拍了拍衣袖,鎮定自若走著。
“這回,不好笑了吧!”寧遠的笑容,越發的溫和了。
只不過,在場所有人都僵硬了,那獄警難以置信的看著那扇變形扭曲的鋼門,長大了嘴巴,半響之後,一下子從腰間掏出了槍,指著寧遠。
不光是他,在場幾個獄警全都掏出了槍,有一個獄警,甚至大步的跑向守衛室,從裡面取出來一把衝鋒槍,死死的對著寧遠,這棟監獄是京城最嚴格的監獄,獄警們都是配槍的!
“不許動,否則,我槍斃了你!”獄警用著一種顫抖的語調喊道。
然而下一刻,寧遠腳步一動,速度快的眼睛無法捕捉,一個閃身就來到了他面前,手掌一把握緊了槍管,像是揉捏麵糰一般,那手槍瞬間捏扁。
“大人的東西,小孩子最好不要亂動。”寧遠淡淡的說道。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氣,可惜,他們還在錯愕的時候,寧遠的拳頭恍若炮彈,眨眼間,幾個拿手槍的獄警,他們的胸膛只剩下了一個血窟窿,還冉冉的冒著血,隨即,錯愕的倒在了血泊了。
“你……你別過來啊!”那個手持衝鋒槍的獄警,雙腿打著擺子,顫抖的看著寧遠,手裡的衝鋒槍哆哆嗦嗦的。
寧遠看向他:“你別害怕,我只是看你這槍不錯,想問問怎麼用?”
“什麼意思?我教你,你就放過我?”那個獄警已經嚇尿了,完全喪失了理智。
“嗯,只要你別騙我,我就放過你。”寧遠淡然的說道。
獄警顫抖著教了一些入門的知識。
“我能試試嗎?”寧遠問道。
“可以。”那獄警說道。
下一刻,火蛇吞吐,無數的子彈,瞬間把那個獄警射成了篩子,血花四濺,那獄警的身體,不住的顫抖著,最後,直接雙眼無神的倒在了地面上。
“哦,你果然沒騙我。”寧遠淡然的走了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