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一會,很快,寧遠就發現了目標。
在火車站臺的另一頭,一夥人正在慢悠悠的走著,外圍幾個人清一色的肌肉壯漢,一個個黑色的背心,下身是藍色的工作服褲子,滿臉的絡腮鬍子,目光犀利,警戒的掃向周圍的人。
至於他們中間,則是圍簇著一箇中年男子,龍行虎步之間,自有一股威勢,一看就是不凡,只不過,最引人注目的卻是他的手臂。
視線之內,那中年男子咬著牙,面色痛苦,手臂更是以一種詭異的姿勢彎曲著,似乎是被扭斷了。
“老大,你還好吧?MD,那幫小逼崽子居然敢偷襲你,哪天咱們一定找回場子!”其中一個壯漢說道。
“哎呀,別說了,先把老大的胳膊治好,這都走了幾家醫院了,那些什麼老中醫居然沒一個能治好的,這年頭,醫生真是越來越廢物了!”另一個人說道。
那被圍簇在中央的男子皺了皺眉頭:“好了,別說了,我先去治病,你們給我守好地盤,這片火車站是咱們的獵場,不要因為我受傷,讓別的勢力趁虛而入!等我治好病的,咱們再反攻回去!”
幾個壯漢都是應聲點頭。
而就在這時,一道溫煦的聲音,在幾人的身側響起了。
“大叔,你好,我是一個醫生,我看你胳膊似乎是有隱疾,介不介意讓我看一下。”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寧遠,此時的寧遠,一副剛才大學校園走出來的模樣,身上揹著一款平淡無奇的雙肩包,臉上還掛著青澀的痕跡,笑容也是禮貌親切。
那幾個壯漢看的都是一愣,這樣的人能治病?
為首的中年男子目光打量了一下寧遠,目光不屑:“閃一邊去,我這病,可不是醫院打點滴那麼容易,你治不好的。”
說完,那人直接就走,絲毫沒有多看寧遠一眼。
“寸筋逆轉,五指疼痛,手肘僵硬,血流不暢,你這是被人用特殊的手法給分筋錯骨了,所以,一般的醫生都治不好你,但是,別
人不行,不代表我不行。”寧遠說道。
寧遠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在那為首的中年男子耳朵裡,卻震耳欲聾,腳步立刻止住,身子瞬間轉過來。
“沒想到還遇到個醫術不錯的傢伙,行,小子,既然你能看出我的病情,那就過來給我治病吧。”那中年男子說話的口吻上帶著一抹命令,至於他身後那些虎背熊腰的男子,也是走了上來。
“嗯,你放心吧,我一定幫你治好,不過先說好,你這個病,診費要五千,你們準備好錢,我治完病直接拿錢走人的。”寧遠淡然的說道。
然而這話一出,幾個虎背熊腰的男子都是皺了皺眉頭:“小醫院掛號費也就五塊錢,你憑什麼出診費就這麼貴啊!都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的,不行,必須給我們打折!”
寧遠搖了搖頭:“我報的都是誠心價,棉質紗布十塊,各式藥材一百,石膏五百塊錢,加上我自己的出診費和接骨的費用,五千塊不貴的。”
此時,那些壯漢們,都是彼此相識一眼,開始了砍價。
“小子,你這費用也太貴了,居然要五千?給我們打個折。”
“是啊,你搶銀行呢!是不是想欺負我們?我告訴你,我們可是人多!”
“對啊,看你這樣,你以為你自己是專家啊,診費居然要五千?”
眾人都是不悅的喝道,而且,越說越來勁,甚至說道最後,不少人都圍了上來,頗有一番仗勢欺人的味道。
聽到這話,寧遠不高興的,在凌海,別說五千了,哪怕就是五十萬,無數人來求自己,現在,自己開出的誠心價,對方居然還這樣,而且,他也看出來了,對方這完全就是仗著人多,起鬨架秧子,強行讓他降價,他當醫生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碰到這樣的人,當下,直接搖了搖頭。
“錢太少,我不治了。”寧遠拎起自己的揹包,準備走人。
那一群壯漢瞬間圍了上來。
“小子,你知道我們是幹什麼的嗎?說不治,就不治了?
”
“是啊?你不去打聽打聽我們的來歷,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啊?你有點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意思啊!”
“能讓你給我們老大治病,已經是你的福分了,你還想要錢?”
一個個不光是彼此高興的笑著,有的則是將拳頭握緊,在寧遠的眼前晃了晃,甚至是那健碩的肌肉展示出來,威脅之意,顯露無疑。
那為首的中年男子,腰桿一挺,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立刻升起,一步邁到寧遠的面前。
“小子,你知道我是誰嗎?”男子的話語帶著一抹睥睨的姿態。
“我不知道你是誰,也沒有興趣知道,我只知道,救人治病,收取診金,那是天經地義,不要拿你的身份出來,我不感興趣。”寧遠無聊一般的擺了擺手。
“小子,實話告訴你,我叫山熊!我是這片火車站的扛把子,從來都是我們搶別人,沒有敢從我們身上要錢,今天,看在你會點醫術的份上,我可以給你百八十塊錢了,你痛快給我治病!要不然,一會,連這點錢我都不給你!”
為首男子中氣十足的喝道,尤其是在說到‘扛把子’三個字的時候,趾高氣揚,下巴都快揚到天上去了,神氣極了。
而這一番話一出,站臺上路過的行人,立刻看了過來,現在本來就是下車的時間,人流量極為的大,沒一會兒,就有不少人對著這邊評頭論足,甚至有幾個本地人,在聽到了‘山熊’兩個字,直接站住圍觀了。
“臥槽,居然是山熊的人,那是我偶像啊!旁邊的那小子是誰?”
“怪不得聽著名字這麼耳熟呢,原來是金陵客運站的山熊啊,好傢伙,那可是猛人!對面那小子是誰?居然被山熊圍了?他要廢啊。”
“那小夥子完蛋了,山熊那幫人可是有名的煞星,碰到他們算是倒黴了。”
聽著旁邊傳來的議論聲,寧遠不但沒有一絲的怯懦,反而無趣的聳了聳肩膀。
“也就是說,你不準備付錢嘍?”寧遠淡然的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