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最後,寧遠的身體,從椅子上直接彈了起來,指著李貴的臉,一頓唾沫星子亂噴。
李貴氣的渾身直哆嗦,整個人攤在椅子上,以微弱的幅度顫抖著,胸口劇烈的起伏著,嘴裡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拳頭握得死緊,都快要把椅子的扶手給捏碎了,大腿筋一顫,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雙眸子,赤紅的瞪著寧遠。
“你他媽放屁!行,你硬氣是吧,老子我告訴你,今天,這個手續誰也別想辦!無論多少錢,無論是誰,老子把你們這個工廠卡死!小逼崽子,就你還敢跟和老子得瑟!我操你大爺的,老子把你合同撕了!”
說著,李貴怒不可遏的從桌子上搶過來合同,‘嘶’的一聲,直接撕成了兩半,滿臉的快意的甩在地上。
看到這一幕,寧遠笑了,那笑容冷的讓人如墜冰窟!
“被我戳穿了真面目,惱羞成怒了是吧?行,咱們走著瞧!”寧遠喝道。
李貴呸了一口。
“走著瞧就走著瞧,我倒是要看看,你這麼一個小年輕,我玩死你還不容易啊!你們倆給我等著!”李貴直接往出走,現在這個破地方,他真是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你自己死期都不遠了,還玩死我?趕緊滾吧,我可不想跟死人說話,晦氣!”寧遠抱著膀子說道。
這話一出,李貴那急著離開的腳步停滯了。
“你說什麼?”李貴回頭望來,暴怒的眼神,出現了一絲難得的清醒。
“你自己身體怎麼樣你自己不清楚嗎?雙眼血絲密佈,眼袋淤青,嘴角生瘡一直都不好,你以為你自己小病呢?得了酒精肝,還可勁喝酒,你不死誰死啊?”寧遠沒好氣的說道。
這話一出,李貴的身體,如遭雷劈,從頭到腳都僵直了,腦門子上黃豆般大小的汗珠子,順著鬢間,呼呼的流淌了下來,滴落在了地上,眉頭猶如刀絞一般,狠狠的纏在一起,眼神裡滿是不可思議。
酒精肝的事情
,並不是瞎說的,還記得,前些日子,李貴在一次飯局之後覺得身體難受,索性就直接去了醫院,得到的結果讓他一身冷汗,輕度酒精肝!
當時可是把他嚇得不輕啊,發誓以後再也不碰酒了,可惜,人就是好了傷疤忘了疼的動物,沒過幾天,他肚子裡的酒蟲就鬧的不行,抱著自欺欺人的想法,他也就喝了一些,這一下子可好了,喝了一些,身體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難受狀況,更加的不忌口了。
跟著幾個狐朋狗友胡吃海塞,一點愧疚感都沒有,至於醫院,最近他還沒去過呢,本想著,等到發展到中度酒精肝,他就再也不喝了,但是現在,聽了寧遠的話,他有種不妙的感覺,那感覺就像是一盆涼水將他全身上下都澆了過透,寒意從頭到腳將他都給凍僵了。
“想什麼呢?怎麼不滾了,盤算著怎麼給自己收屍呢?”寧遠冷笑道。
一聽這話,李貴全身一個激靈,之前的傲氣再也沒有了,一把朝著寧遠的大腿就抱了過去。
“寧遠啊……不是不是,寧先生啊,求求你救救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我還不想死啊,您大發慈悲,給我指條明路吧。”李貴哀求道。
現在他就是再傻,也明白寧遠是位醫術高強的醫生了,不說別的,單就是一眼看穿他的病情,就可以看出寧遠的實力,這樣的醫生再,他如何不求。
但是寧遠依舊在冷笑。
“寧遠很生氣,後果很嚴重,你是去醫院也好,去火葬場也罷,總之給我立刻滾,而且是有多遠滾多遠!我現在煩你!”說到最後,寧遠幾乎是大吼出來的。
說完,寧遠不由分說,直接就是一腳將李貴踹開。
李貴一個踉蹌,一百八十斤的身體,直接就摔在水泥地上,疼的直抽冷氣,但是哪怕再疼,他也不能放棄寧遠。
“寧遠先生,剛才都是我的錯啊,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啊。”李貴臉上的笑容,比哭都難看,但是他依舊在笑
,好似他希望用這種方式博得寧遠的同情。
寧遠直接朝著辦公椅一坐,愛答不理的。
“哎呦,李先生你這說的哪門子話呢?剛才不是說天王老子也不好使嗎?怎麼現在慫了?對不起,你慫了,我寧遠可不慫,大門在那,走好不送!”寧遠把著辦公椅一轉身,只留給李貴一個背影。
李貴傻眼了,視線掃視整個辦公室,看到了好整以暇的曹瑩,趕忙帶著笑臉,搓著手,滿臉媚笑的走上前去。
“那個,曹小姐啊,剛才是我一時失言,我明白,寧遠先生是你的祕書,您能不能幫我勸勸寧遠先生啊。”李貴說道。
李貴這番話其實是有施壓的意思,在他看來,曹瑩應該是寧遠的上司,求寧遠還不如求曹瑩呢,畢竟自己能辦業務,也算是有籌碼,不怕她曹瑩不答應。
可惜,他一開始就想錯了。
曹瑩巧笑顏顏,無奈的一攤手。
“對不起了李先生,我也是愛莫能助,寧遠決定的事情,我改變不了,而且你也說錯了,他不是我祕書,他是我男人!”
話音剛落,曹瑩直接離開了李貴,曼妙的身姿,輕輕的靠在寧遠的肩膀上,也不理會李貴了。
李貴一張臉,難堪至極,一陣青一陣白的,半天緩過來顏色,現在的他連哭的心都有了,本來還以為能施壓的,這下子可好了,這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啊。
當下,只得頂著一張通紅的肥臉,再度跑到寧遠的面前。
這次他不再笑了,而是淚流滿面,這不是裝的,他是真的不行了,一想到他隨時隨地有死亡的威脅,要不是求生的慾望支撐著他,他都快要崩潰了,李貴也明白,活路只有一條,那就是得到了寧遠的原諒!
打定了這個主意,李貴再不玩虛的了,直接跑到寧遠的面前,一個九十度的鞠躬,那肥厚的肚子都是壓的一憋。
“寧遠先生,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吧!”李貴苦著臉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