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大漢不好惹,柳莎莎趕忙走上前去,緊張的拽了拽寧遠的衣角,希望寧遠冷靜。
寧遠回頭給了柳莎莎一個‘沒事’的眼神,隨即,自信的看著那大漢。
“口乾舌燥,夜夢繁多,腰膝痠軟,力有不逮,你母親要想出院,還得有段時間啊!”
聲音不大,甚至還有點低,一般人聽到了也不會太過在意,但是此時此刻,這段話傳進了阿虎的耳朵裡,卻與雷霆無疑!
那健碩的好似牛犢子一般的身軀,狠狠的顫了顫,甚至連步伐都不由自主的退後了一步,原本臉上的威脅,現在全部都消散於無形,取而代之則是一副見了鬼的樣子,眼底深處滿是震驚!
這症狀是他最近才發現的,原本進醫院的時候,於偉曾經信誓旦旦的跟他說,只要輸水幾天,他母親的病就會好。
但是幾天過去了,母親反而填了這些新的症狀,他今天正準備要詢問一下於偉呢,但是沒想到,這話居然是從寧遠的嘴裡,先一步說了出來。
而於偉,聽了這話,好似聽到了什麼極度好笑的笑話一般,笑的前仰後合。
“寧遠,你這個蠢貨,你以為你隨便編一段病情就管用了?哈哈,不得不說,你真的幼稚啊!我告訴你,你今天痛快給我道歉,否則,我讓阿虎打死你,信不信!”於偉頗為快意的說道。
寧遠好似看白痴一般的看著於偉,隨即,自顧自的徑直走到了阿虎母親的床前,饒有興趣的打量著那瓶吊水,很有自信的指給阿虎看。
“你母親那點小病,吃點藥就能好,你給她吊水,有點大材小用了,再說了,看你母親眼皮浮腫,明顯吊水吊多了。”寧遠笑嘻嘻的說道。
一聽這話,於偉當時就急了,趕忙安慰阿虎。
“阿虎,你別聽他瞎說,吊水是正常的,對你母親沒有任何的害處!”於偉說道。
“哈哈,沒有壞處嗎?”寧遠笑的很陰,隨即,直接走向了阿虎母親床邊的櫃檯上,那裡擺滿了開藥的單子。
寧遠拿起來一個,瞅了一眼,隨即,
裝出了一副很是吃驚的模樣,朝著阿虎揮了揮手。
“一瓶吊水,小醫院也就一百,大醫院可能二三百不等,這瓶好貴啊,八千?進口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寧遠滿是暗示性的話語說了出去。
有些黑心醫生,本來就有給病人開貴藥的習慣。
不是進口的,也給你說成進口的,反正就是怎麼忽悠怎麼說,而病人又不知道,當然只能當肥羊宰了,但是這些事情,寧遠怎麼會不知道,當下直言不諱的說了出來。
登時,阿虎的臉色急轉直下。
本來在聽到寧遠說出自己母親的病情的時候,他對寧遠就已經信了五分,現在這麼一說,他只感到一股熱血,溢滿了整個腦子,心中的火氣,更是一個勁的往上躥。
“寧遠你給我住嘴!”於偉當即一聲大喝,隨即,火急火燎的跟阿虎解釋:“阿虎啊,你別聽那個蠢貨離間我們的感情,他說的都是假的,他就是個庸醫……”
而他這話還沒說完的時候,眼前一個拳頭的影子,突然無限的放大。
只聽得‘砰’的一聲悶響,伴隨著於偉的慘叫。
低沉而又性感!
柳莎莎和柳父全都愣住了,嘴巴張的老大,半天發不出一丁點的聲音。
而寧遠,則是抱著膀子,百無聊賴的看著於偉。
一個烏青的拳頭印子,那麼刺眼的烙印在於偉的那張俊臉上,格格不入,隨即,於偉的身體,恍若一攤爛泥一般的,無力的軟到在了地面上。
只見的,阿虎原本囂張的臉孔,現在更加的憤怒了,只不過,這份怒火,不是對著寧遠,而是對著他於偉的。
直到看到於偉倒地,那高高揚起的拳頭,這才慢慢的放下:“我阿虎,最聽不得別人說寧醫生的壞話了!”
倒在地上的於偉,聽了這句話,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他現在簡直就是恨不得殺了寧遠,之前自己在柳父得到的好感,原本他掙到的錢,現在都隨著寧遠的到來,全都付之東流了……
當下看向寧遠
的目光,仇恨無比。
而寧遠對於他那份目光,則是輕鬆至極:“怎麼了,於醫生,你不要那麼看我,我會不好意思的。”
聽了這話,於偉簡直要瘋了,寧遠居然如此戲耍他,而就在他恨不得直接將拳頭招呼在寧遠的臉上的時候,耳邊卻是傳來了阿虎的怒斥。
“看你罵了隔壁,沒聽到寧醫生的話嗎?”阿虎憤恨的怒吼道。
那滿嘴的口臭,加上一大捧唾沫星子,簡直就是一陣腥風,撲面而來,弄的於偉快要吐了。
隨即,於偉也顧不得什麼憤恨,趕忙滿臉羞惱的站了起來,連打招呼也顧不上,灰頭土臉的跑掉了。
看到煞風景的人走了,寧遠的心情這才好一些,看阿虎的目光,也柔和了一些。
阿虎恭敬的朝著寧遠抱了抱拳。
“寧醫生啊,剛才恕我眼拙,沒認出您老這尊大神,多有得罪啊。”阿虎憨憨的道歉道。
原本的凶神惡煞,現在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換上了一副憨直的模樣。
看到他那副樣子,寧遠也就釋然了,這就是個樸實的漢子,本質不壞,當下,絲毫不介意的揮了揮手。
“沒事,我也沒放在心上。”寧遠客氣的說道。
“那……能不能請您,幫我治一下我的母親啊,您看,我這都花了好幾萬了,病情還是沒怎麼見好……”阿虎有些難為情的說道。
畢竟剛才,他還對人家威脅呢,現在轉眼就要求人家辦事,他一個大老爺們,有些不好意思。
但是,這份窘迫,寧遠自然看在眼裡,當下也絲毫不磨嘰。
大大方方的走到了病床前,拿起了上面用來簽字的碳素筆,然後將藥單子一翻,開始了寫藥方,過了一分鐘之後,寧遠直接將藥方遞給了阿虎,面帶微笑的看著他。
“按照這藥方上面寫的,連服十劑,保證藥到病除。”寧遠說道。
看到了寧遠這麼幹脆的幫自己,再加上那藥方上寫的細緻周到的字跡,一時間,饒是阿虎鐵骨錚錚,也由不得虎目含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