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完電話,楊敏道:“紫夫人不在西京市,已經去了京城,聯絡不上。”
她滿臉擔憂,溢於言表,看起來很憔悴,雷楓眼神變幻,道:“走吧,我們回去看看再說。”
楊敏道:“獠牙的高層我已經通知了,‘鴻’太放肆,上面肯定會做出迴應的。”
“求人不如求己。”雷楓搖頭道。
兩人回到警察局的家屬樓,看到滿目蒼夷的房間,楊敏心中大通,滿地的鮮血,現在狼藉一片,先是經過劇烈的搏鬥。
推開房門,楊敏驚撥出聲,只見**躺著一人,血肉模糊,可是能夠認出是劉長天。走近一看,楊敏幾乎暈倒,撲在其身上痛哭。
雷楓看到劉長天的慘狀,心中忽然湧出了強烈的殺機。劉長天安靜的躺在**,可是沒有半點活力。
臉色顯得青黑,如同中毒,是陰陽顛倒的結果,所謂陰陽顛倒,便是勁氣喪失,走火入魔。劉長天修煉數十年的勁氣,被強行用外力震散,勁氣在經脈中的逆轉,其中痛苦,堪稱極致。
雙手彎曲,沒有了行動的可能,森白的骨頭露出,被人強行折斷,雙頭插著兩根筷子,在衣裳的口袋中,一尾金魚還活著,在口袋裡亂顫。
劉長天雙目緊閉,氣若游絲,還有一口氣在,但是命不久矣,一個為國家服務多年的老兵,到頭來遭遇瞭如此慘狀,雷楓前所未有的憤怒。
‘鴻’想要獵殺他,但是用了卑鄙的手段,殃及了池魚。
殺機瀰漫,雷楓望著窗外的明月,射出森然的目光,走到床邊,開始動手。只有還有一口氣在,他都能夠拯救。
這就是五行神針的恐怖之處。楊敏期待的看著雷楓的動作,想要哀求,卻怕打擾,於是顫抖的站在一旁。
酒精燈,紗布,銀針,當歸,茯苓……
雷楓說了一大堆東西,開始切脈,脈象如同圓滑的鋼珠在地板上滾動,忽然一陣停止,然後再開始。
滑脈遊離,人之將死,隨時可能死亡。雷楓的心中越發凝重,比想象中的還要嚴重,十三先生的勁氣太過霸道,劉長天即便是軍中的成名多年的高手也承受不住,因為他們不在同一個境界。
當所有東西準備完畢,雷楓用簡單的花草,在房間的周圍擺出了一個八卦陣法,如果十三先生看到,定然震驚,因為這個陣法,居然是當時客廳的縮小版,可以吸納靈氣,使得周圍的靈氣比外面濃郁。
施針講究環境和心境,雷楓不再是平時嘻哈的模樣,顯得無比的認真,宛如得道的高僧,誦經唸佛,虔誠至極。
沒有時間焚香沐浴,雷楓取出三針,分別是一根金針,兩根銀針,開始動手。
一針刺神藏穴,穩住體內陰陽,與外界產生平靜,讓劉長天能夠減少痛苦,一針刺太溪穴,太溪穴是人體的三大補穴之一,能夠在施展的時候,最大的補充身體的能量。道家修煉到極高境界,可以辟穀,因為能夠與自然相同,吸收陰陽之氣,讓生機保持大的機能。針刺太溪穴便是最大化的減少陰陽衰弱。
而最後一針刺向了雷楓很少敢動的膻中穴,膻中穴位於胸部,當前正中線上,平第4肋間,兩乳-頭連線的中點。膻中穴之所以為中,與外對應,這是人體勁氣真正司命之所屬。
大學中庸之道,陰陽平衡之道,都是在於一箇中字,此中也是彼中,兩者都是一種天地極致平衡的境界。
雷楓以前之所以不敢動膻中穴,那是因為不敢動,如同挖地雷,隨時可能有生命危險。
如果醫者本身是一座橋樑,那麼此時的雷楓便是站在橋樑上,挖地雷的人,如此的危險,不足為外人道。
三根針刺下,完全沒入體內,雷楓勁氣在其中開始湧動,施展了五行神針的禁忌針法——轉陰陽!
轉陰陽,便是強行施針針法,讓天地和人體之間的陰陽剎那間顛倒,從而可以讓人體的精氣神重新回到原來的狀態。
這是一個很冒險的做法,尤其是當時的環境,很難確保安全。可是雷楓不得不這樣做,因為他看到一個英雄遲暮的淚水。
劉長天武功被廢,失去了依仗,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嚴重的是,對方用強大的實力硬生生摧毀了他的自信。
劉長天這麼多年來,從來都是站在強者的位置去執行任務,每一個任務都以自己強大的實力為基礎。
武功沒了,便什麼都沒有了。劉長天緊閉的雙眼,留下了淚水,他還活著,一直都醒著,正是因為醒著,才體會到強烈的痛苦。
四肢殘廢,五臟俱損,天地間沒有誰能夠在如此的傷勢下還活著,但是十三先生讓他活著,似乎是讓他看到楊敏回來的哭聲。
施針的深度,與平常大為不同,直接沒入其中,雷楓的勁氣在他的體內,開始施法,以自己強橫的勁氣,開始溝通陰陽。
房間的門口,楊敏滿臉擔憂,看著房間的兩人,看到劉長天的慘狀,感同身受,恨不得自己去受苦。
她望著雷楓並不算是寬大的背影,閉目開始祈禱:“上天保佑。”她不信神,卻是開始祈禱了。
忽然,楊**覺到身體一愣,房間的溫度變得極低,雷楓頭髮飄揚,衣裳獵獵作響,渾身散發出一股強大的氣息。
肉眼可見的以水霧成型的虛影在雷楓身後凝聚,一個巨大的八卦浮現,其中帶著一雙令天地都要顫抖的血紅色的雙眼。
揉揉眼睛,楊敏卻是看不到了,雷楓還是雷楓,可是虛影已經不在,難道是幻覺?
忽然,雷楓頭髮根根直立,強大的氣場噴然爆發,在頭頂立刻出現一個太極,兩條陰陽魚,已經成型。但是陰陽魚的眼睛是血紅色。
勁氣如長江流水,奔騰不止,遠處的楊**覺到身在千軍萬馬中,被強大的勁氣所排斥。
裡面好像是另外一個世界,沒有太多的言語,一片寂靜,一片安寧。雷楓站在房間裡,像是擎天之柱,巍然不倒,有他在,天地便是穩定。
寒氣越來越重,隨即逐漸變熱,楊敏臉色變化,身在房間都感覺到了一股難以忍受的氣溫變化。春夏秋冬,陰陽顛倒。
楊敏只覺得炎熱的夏季,自己好像已經到了冬天,身穿著淡淡的襯衫,其內還有雷楓喜歡的粉紅色內衣,只是兩件衣裳,難以抵抗心中的冬天。
純粹是一種錯覺,可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噗嗤!
雷楓跪在床邊,勉強支撐著身體,楊敏駭然衝進去,當看到眼前的一幕,徹底呆住了。
劉長天的慘狀像是鏡中花,水中月,如同幻影一樣,一點都不真實。他安詳的睡著,傷勢沒有原先的猙獰,而且臉色由青黑變成了淡紅色。
反觀雷楓,顯然臉色極為蒼白,站立都極為困難。楊敏摟著雷楓,扶她起來,原來意志有些模糊的雷楓,被後面的柔軟襲擊,登時清醒了幾分。
“雷楓,你沒事吧。”楊敏急忙問道,絲毫沒有察覺到自己就是令雷楓快要死去活來的對手。
忽然,雷楓要起身,體內勁氣流失太多,身體失去平衡,倒了下去,雙手下意識的拉著人家的襯衫。
噗嗤!
至於雷楓如何在倒下的瞬間,翻轉身子,扯壞人家的衣裳,已經完全不重要。
重要的是,楊敏倒在雷楓身上,穿著粉紅色內衣壓迫而來,對於此種壓力,雷楓越是緊張,於是下身猛然反抗,大有當年擊退法西斯戰爭的勇猛。
楊敏在下身被頂著,雙峰被抓住的一刻,渾身一震,禁不住顫抖起來,隨即怒視著露出卻表情的雷楓。
雷楓咳嗽道:“我不是故意的。”
見一抹雪白,雷楓要噴血,雙手觸感極佳,下身似乎陷了進去,偏偏楊敏失去了抵抗的力氣,在陷進去的時候,渾身麻麻的,四肢無力。
於是乎,兩人便保持同樣姿勢,看著對方。見楊敏眼睛的怒火,雷楓天大的冤枉,他真的沒有半點力氣了。
施展禁忌針法,轉陰陽,耗費的勁氣,甚至超過了第三針生死針,兩者處在同一個層次的針法,只不過,效果不一樣,要求也不一樣。
雷楓真的快要哭了,楊敏眼睛溢滿了水霧,二十多年來,第一次有男人做出這樣的動作,偏偏自己表面生氣,可是心中卻是有著淡淡的驚喜。
胸前和下身的觸感,手掌散發的熱量,如同電流襲來,全身麻痺,楊敏輕哼一聲,忍不住呻吟,稍微的想要動彈身體,可是重新落地的時候,反而使得兩人更加的緊密聯絡在一起。堂堂的楊大警官,被人猥瑣為不能反抗,說出去,絕對是一個大新聞。
不得不說,楊敏天生的媚骨,一顰一笑,都是充滿了媚意,平日裡被英氣所遮掩,很難發現其內在的美麗,可是撥開所有,就立刻發現,其實面前的女人,是一個極為迷人的女人不比女殺手和冰雪等角色差。
楊敏身體輕微的顫抖,死死的抱住雷楓的腦袋,彷彿飄在了雲端,看著大千世界的輪迴,感受到了一股從來沒有的感覺。
可是就當雷楓手掌滑進下身的那一刻,她忽然清醒過來,一把推開雷楓,穿上衣裳,顫聲道:“不行,我們不能在這裡……”
雷楓真的被面前的女人弄死,在最關鍵的時候,竟然掉鏈子,可是見楊敏臉上暈紅之中帶著一絲絲驚慌,便知道對方沒有準備好,而且環境有點不對勁,**還躺著人家的乾爹,要是真的在這裡辦事情,說不定會被傳為千古美談。
穿好衣裳,楊敏根本不敢看雷楓,只是看著窗外一時間,周圍恢復了安靜,**的劉長天將陷入長時間的昏迷,不可能短時間醒來。
楊敏晚上受到了太多的驚嚇,先是劉長天的差點犧牲自己,再是被程英百合情節調戲,剛才差點被雷楓就地正法。
人生最重要的幾件事情,如果都在這裡完成,楊敏的人生顯得也太短暫了。
電話響起,楊敏像是找到了藉口,急忙接了起來。是獠牙上層的電話,上面知道了問題的嚴重性,立刻派遣部隊過來。
電話完畢,楊敏臉色緩和不少,已經敢和雷楓對眼,可是眼睛裡的嬌羞依然比較濃郁,很難想象一個平時是母老虎的美女,此時做出的小女孩兒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