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眾人看著雷楓的目光就不好了。女人幸災樂禍,男人憤世嫉俗。
“鮮花插在牛糞上,真是可惜了。”有老人在潘曉婷面前嘆氣道,“閨女啊,你長得這麼漂亮,怎麼會……”
老人見雷楓穿著實在不敢恭維,雖然和潘曉婷穿著走的是簡單路線,可是讓人看不順眼,道:“年輕人,小心遭報應!”
雷楓大怒,想要辯駁,自己好歹長得英俊瀟灑玉樹凌風,雖然穿著是差了點,但是把鬍子掛掉,好歹算個秀氣的帥哥。
雷楓看起來一沒錢二沒勢,走在潘曉婷旁邊算是上輩子修德,周圍響起不好聽的聲音。
兩人走進商場,在傢俱店前停下,雷楓詫異道:“你需要傢俱?”
潘曉婷沒有回答,而是在周圍看看,當走到一張聯邦實木床前,其上標價4999元。樣式經典,最主要的是單人床。
毫不猶豫,潘曉婷直接買下來,雷楓道:“那麼貴。”
寫下地址,潘曉婷道:“回去吧。”
兩人走出商店,回去的路上,雷楓小聲問道:“你是幫我買的吧?”
潘曉婷沒有回答,繼續向前走。看著平靜的背影,雷楓心中湧出感動,潘曉婷外表冰冷,可是內心很細膩,喜歡實際行動表示自己的心意。
“謝謝。”雷楓忽然說道,令潘曉婷身體停頓片刻,繼續前行,似乎不想和雷楓說話,想要快點回家,回到屬於自己的角落。
“潘姐,你晚上有空嗎?”雷楓大聲道,“不介意的話,我請你看電影。”說完這句話,雷楓覺得身體的力道被抽空,小心看著潘曉婷的背影。
潘曉婷停下腳步,讓雷楓大喜,可是很快,潘曉婷繼續前進,速度更快。雷楓的心,哐噹一聲,這一刻好像碎了。就在他幽怨的看著潘曉婷的背影,潘曉婷聲音傳來。
“我不喜歡看電影,只喜歡喝咖啡。”
雷楓大喜,叫道:“我也不喜歡看電影,喜歡喝咖啡,潘姐,咱們的愛好相同,真是有緣。”
藍影咖啡屋,長安區京東大廈下面,兩人進入咖啡廳,在角落坐下,雷楓拿著單子,詫異道:“一杯咖啡怎麼那麼貴,這不是搶錢嗎?一百二。”
摸摸口袋,雷楓老臉一紅,看著潘曉婷,不好意思道:“資金週轉困難,你先墊著,改天還你。”
潘曉婷見雷楓窘迫的樣子,不自覺笑了,如千樹萬樹梨花開,分開的美麗,雷楓看的呆住,痴痴的,忘記點單。
潘曉婷被雷楓看的不好意思,扭過頭去,輕聲道:“不要一直盯著人家看。”
雷楓笑道:“好看我才看。潘姐,你就想風景一樣,怎麼看就不膩。要是天天有你在身邊看著,真是幸福。”
潘曉婷望著窗外的行人,京東大廈的夜晚,比白天熱鬧,此處是大學城中,女孩兒打扮花枝招展,外面是森林百花盛開。行人不再匆匆,而是緩緩的看著身旁的掛飾,衣裳。
潘曉婷看著形形色色的人兒,想起了曾經,自己也有過這段青春,只是在二十出頭的年紀,她已經沒有笑容,寄人籬下,保飽受苦難。
忽然,一雙手抓住她,往門外跑去,後面傳來服務員讓付錢的聲音,雷楓拉著潘曉婷恍如味覺。他們快速的奔跑著,來到街道的盡頭,從這裡開始,都是小吃,都是小店。
潘曉婷心神未定,雷楓便道:“從現在開始,從這裡開始,你的人生將是嶄新的一頁。老闆,兩碗混沌……”
潘曉婷看著雷楓熱情的臉,與老闆招呼的笑容,不覺有些痴了。曾經屬於自己的快樂,這一刻歸來,像是久別的遊子,回到了家鄉。
兩人一路吃下去,潘曉婷每一碗只是動了一下,接下來都是雷楓再動手,順便把他的把一份給吃了。兩人終於吃到街尾的時候,雷楓癱瘓在地上,叫道:“不行了,我太撐了。你這人好不仗義,全是我一個人在消滅。”
“哎呀,不好,我的身材,”雷楓大叫道,“我要保持身材!”
看著搖晃的雷楓搖擺著身體,像是小時候,無憂無慮在父母身邊,享受著親情。父母不在了,雷楓卻是來到身邊。一切回到原點,從心開始。
不知不覺,潘曉婷臉上的笑容綻放。盛夏最美麗的花朵盛開著,讓天地都失去了原來的顏色,雷楓只覺得自己的世界變了,因為潘曉婷的笑容,多彩多姿。
晚風吹送,路過天橋,在護城河邊的涼亭中停下,此時晚上十點,想回去的已經回去,不想離開的開始夜晚新的序曲。
流水,柳樹,人家。
潘曉婷趴在欄杆,纖手捂著石獅子,看著橋下的流水潺潺,叮咚作響。曲線玲瓏,婀娜多姿,有她的夜晚,寧靜而悠遠,平和而靜心。
“我怎麼了?”潘曉婷幽幽道,“為何咖啡廳不付錢的時候,會有快感呢?”
雷楓道:“你是被迫的。”
潘曉婷轉身道:“為什麼?”
望著絕美的容顏,眼睛透出天真的疑惑,雷楓靠近她,笑道:“我出的主意,我是好人。”
潘曉婷搖頭道:“你不是好人。”
雷楓叫道:“雷楓同志精神永放光芒,我不是好人,天底下找不出好人嘍。你不能因為我吻過過就以為我是壞人啊。”
潘曉婷俏臉通紅,想要轉身,被雷楓緊緊的摟著。四下無人,兩人身體緊緊的相互貼著,各自的體溫傳遞,熊熊的火焰開始燃燒。
潘曉婷臉皮薄,要掙脫,但是越用力,兩人的摩擦越劇烈,雷楓的身體越不受控制,漸漸地,帳篷升起來。
身體顫動,不敢再動,潘曉婷哀求的看著雷楓,生怕他做出驚世駭俗舉動。雷楓忍著爆體的危險,輕聲道:“先抱抱,這樣就好。”
潘曉婷伏在雷楓懷中,閉上了眼睛。雷楓感覺到潘曉婷的心思,體內火焰逐漸的消退,恢復了正常。
潘曉婷露出微笑,因為雷楓的心態而高興。如果男人因為而想要抱自己,那不是真感情,雷楓的消退,潘曉婷沒有失望,心中反而更加充實。面前的男人,是真心的對她,不會因為外表想要做什麼。
“你是好人。”潘曉婷呢喃道。
雷楓詫異道:“地球人都知道。你不需要重複的。”
聞著淡淡的香味兒,雙手撫摸在其後背,驚人的曲線,起伏彎曲,帶著驚心動魄的美感,光是後背就能讓男人如痴如醉。懷中的可人兒,對男人的殺傷力,連她自己都不清楚。喜歡她的人,太多了。
不遠處,一輛寶馬車中,黃繼承狠狠的吸著煙,車窗外丟著好幾個菸頭。他如狼般的目光,盯著涼亭中的兩人,咬牙切牙,把香菸咬斷,把嘴脣咬破都不足以發洩心中的憤怒。
後面響起男人的聲音:“你看見了吧。她不會喜歡你的。”
黃繼承陰沉道:“回去吧。”寶馬緩緩消失在盡頭。
潘曉婷離開懷抱,靠著欄杆,望著天上的明月,說道:“你真的叫雷楓嗎?”
雷楓好笑道:“當然。”
潘曉婷道:“我覺得不是。你身後定有很多故事。”
雷楓捂著腦袋,思索片刻,覺得頭痛欲裂,掙扎的不去想,喘息道:“每次回憶過去,都很難受。像是千萬只蟲子在心臟撕咬著。”
潘曉婷憐惜道:“你比我還要可憐。我至少記得曾經,你連曾經都沒有了。”
雷楓嘆氣道:“是呀。就是記不起來。不過不記得也好,開開心心每一天,萬一曾經是痛苦的,難受得很。我希望日子就這樣過下去。無憂無慮。”
潘曉婷道:“這樣也好。”
雷楓笑道:“你呢,你過去怎麼樣?說來聽聽。”
潘曉婷沉吟道:“你不會喜歡聽的。太繁瑣,太悲傷。”
雷楓認真道:“我喜歡聽你的故事。”
潘曉婷幽幽道:“我媽是方家人,當初方家不允許我媽嫁出去。我媽一意孤行。方寒做得最絕,直接斷絕父女關係。我媽一直活在痛苦當中。”
“我爸的行業很神祕,在我有記憶的時候,他經常出國,一去便是半個月,或者半年。”潘曉婷苦笑道,“我不知道父愛為何物,不知道家族的快樂是什麼。從小活在別人的嘲笑和打罵中。”
“我問我媽,為何別人對我們家有敵意?她說那是天意,無法反抗。”
雷楓問道:“他們為何有著那麼大的敵意?”
潘曉婷搖頭道:“我爸從山裡出來,聽說是很遙遠的大山裡,那裡訊號沒有,交通不便,所有人都看不起我爸。我只是模糊記得,我爸有機會得到一筆財富,這筆財富可以徹底改變一些人的命運,但是我爸沒有接受,那些人懷恨在心,怨恨我們。”
潘曉婷悲傷道:“五歲的時候,我親眼看見我爸殺死了她。當時,客廳中鮮血淋漓,凌亂不堪,完全和以前不一樣。”
雷楓狂震,想不到故事轉折如此突兀,令人震驚的是,潘曉婷說出那件事情,沒有感情波動,就像是說著別人的事情。
“對不起。“雷楓道,”不應該問你曾經。“
潘曉婷搖頭道:“之後,我住在小姨家,經常受欺負,我學會堅強,誰欺負我,我就狠狠報復。之後,很多人都害怕。十八歲我搬出來,自己唸完大學,一直到現在。“
她說的很平凡,很安靜,但是雷楓明白,一個女孩兒在外面的艱難,沒有人關心,沒有人幫助,更加沒有人依靠,獨自撐起自己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