凰心恢復了本體,悠然坐在她巨大的背上,倒也相當安然。 鳳凰的雙翅彷彿燃燒著火焰,但她一點都不覺得炎熱。 而這雙翅膀只是微微的扇動著,便將鳳凰巨大的身軀給滯留在了半空。
其實,以凰心的體積,即使是背上再坐幾個人也是可以的。
但驕傲的鳳凰怎麼可能允許更多的人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所以,留下來,沒有去參戰的幾個人,三個貴族中的兩位男性輪流施放魔法來讓保證自己的位置停留在海平面以上,羽族倒是很輕鬆的藉著翅膀停留在空中。
相比之下,最為輕鬆的自然還是有人搭載的悠然。
她甚至還非常有閒暇的在聽著海島上的動靜。 這一次,雖然洛菲斯和凰心沒有參戰,可是因為有了修安的加入的緣故,推進還是進行的頗為順利的。
感覺上已經到了中期,或者是尾聲了。
“小殿下,你就這麼肯定,那些蟲子不會因為傷亡過大而撤退?”洛菲斯懸浮在凰心的身側,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他的那雙翅膀,比起他的身體來說,真的是大的有些不像話了。
“如果這上面說的是真的的話。 ”悠然收回視線來,注視著手上的石板。 這石板上的內容並不多,她也能完全看懂,但正因為如此,反而覺得相當奇怪。
比如說,在這塊石板上。 也出現了“控制”一詞。 這個詞的構成和當初她在那“木板”上面看見地同一詞彙的表達方式完全相同。
如果這確實是同一個語種,那麼,為什麼那塊木板上的就只能看懂五個詞?世界樹之心對這種語言的儲備,應該是完善的……才對啊。
“真的很好奇啊!”看到她的表情,洛菲斯更加好奇了。 但他也知道,現在他是不可能知道真相地。 修安讓他留在這裡,說是“聖女暫時拜託你了”。 其實,根本就是因為不希望他作為“外人”參與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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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 一場小小的對話也在三個貴族中進行。
貴族小姐蘿勃塔已經恢復了正常,她自己也是一個魔法師,所以,亞岱爾和戴裡克並不需要特別費心地來照顧她,使得他們三人便可以停留在空中。
蘿勃塔現在哪裡還有驚慌失措的樣子?或者說,驚慌失措的時期,已經過去了。 她現在完全可以冷靜下來思考問題了。
“大衛。 ”她咬著脣,看來很有些楚楚可憐,“你們的意思是,陛下可能有危險,是不是?”
戴裡克飛快的看了一眼亞岱爾,“如果這一切並非是陛下所為,那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陰謀的物件。 就是陛下。 而且這股力量,很難想象來自於皇室。 ”
這位蘿勃塔小姐是他地女友。
但是,也不過就是這一路的事情而已。 作為一個花花公子而言,他覺得這種事情相當常見。
不管是東大陸還是中大陸,“愛情的忠貞”固然是被稱頌的傳揚的,可是。 “不忠貞”卻也不至於成為被批判的物件。 因為這個婚姻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隻有愛情的。
在東大陸,典型的只要有實力就可以,只要有這個實力來養活,那麼不管男女,嫁娶都是很隨意地。 並不會限制“一對一”。 只有世家大族之間才會講究這個。 在中大陸麼,倒是和東大陸的世家差不多,表面上夫妻就只有兩人,但是情人……這就難說了。
蘿勃塔的姓氏是摩希,封號是子爵。 但是。 事實上她卻有布蘭登皇室的血統。 而且她也終究會成為某個皇子的妻子。 她很有這個自覺,所以對於弗勒切皇室出問題這一點。 自然是擔憂無比。
蘿勃塔小姐絞著手指,苦思冥想,過了好一陣子,才再次開口,“如果,如果聖女能夠證明和皇室無關,這件事情就能解決,就是這樣的吧?”
戴裡克朝亞岱爾投去一個眼神:這不是很明顯地事情嗎?
亞岱爾回視回去:這位小姐是要你主動幫忙呢。
戴裡克無奈的謂嘆一聲——明明只是想要做一場lou水鴛鴦的啊!雖然因為她的身份他們最好是盡心保護她沒錯,但是也沒必要做到這地步呢!
儘管現在聖女一行也已經想到了這一點,但是他們會不會去努力查證?查證之後,又會怎麼應對?這卻是很難說的事。
所以蘿勃塔的意思,當然不可能僅僅是“尋找聖女的幫助”而已。
等不到想要的回答,蘿勃塔小姐有些無奈,她只好再次出言提醒,“羅伊、大衛,你們不覺得現在這件事也很古怪?”
亞岱爾有些疑惑:是很古怪沒錯。 但是有什麼可以利用之處嗎?
戴裡克無奈的再次嘆息了一聲:目前看來似乎沒有。 不過這種事情嘛……是需要“發現”和“研究”或者“誘導”的啊!
“你想怎麼做?”朝好友傳遞過去資訊之後,他還是問了出來。
“我地意思是……”
蘿勃塔地話,沒有說完。
打斷她的是凰心。 他們這裡小聲說話,還做了些遮掩,在地下地海水撞擊海岸的聲音掩護下,是全不擔心被人聽到的。 但是,凰心的聲音卻相當的大,容不得他們忽視。
“飛上去!”
這是,一聲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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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經到了黃昏,景色都已經有些朦朧不清。 加上專心討論,三個貴族並沒有注意到海面上的翻滾。 以至於,某個龐大大物從海中伴隨著大量地海水躍起的時候,他們都跟本來不及飛起,便直接被xian翻到了一邊,落到了島嶼中,成為了徹底的落湯雞不說,有可能還落到了蟲子堆裡面。
然而。 這相比於在海中將要面對的一切來說,這可能還是好事。
而悠然此刻也顧不得他們了。
她目瞪口呆的看著那驚鴻一瞥的身影。 在漫天翻滾的滔天巨浪中,凰心以極快地速度撤離、飛起,她也受到影響沒能完全看清,可是,還是大致看到了。
那螺旋型的、巨大地東西……
“難道是……田螺嗎!?”
有那麼龐大的田螺嗎?
“……是鸚鵡螺,小殿下。 ”洛菲斯倒是看仔細了,很鎮定的說道。 不過。 這只是外形而已。 這種頂部就有近千平方米方圓,身長可能幾千米的東西,當然不可能是一般的海獸,而只可能是……
荒獸!
巨型的荒獸已經浮到了海面上,那龐大的體型和外表讓悠然地臉徹底的變成了一個“囧”字。
“我說……修安說他碰到的大東西,不會就是這麼個東西吧?”
“……可能。 ”洛菲斯也抹了一把冷汗,他不是沒見過荒獸,但如此形狀卻如此巨大的荒獸。 委實還是第一次見!
這隻巨型的鸚鵡螺形荒獸有著紅棕色的錐形殼,表面岩石化,看得出來防禦肯定很驚人。 而現在,它正從紅棕色的殼上伸展出了數百隻觸手來,每根觸手的末端都是一顆龍頭,鳥嘴形地口器正大大張開。 朝他們襲來!
同時,這鸚鵡螺的身上也有一些“瑕疵”——殼上有裂紋,這些觸手也不少都有傷痕,有些那龍頭還不見了——只可能是那位親王傷到它了吧?
凰心再次振翅高飛,躲過了鸚鵡螺的攻擊,尖銳的鳥喙中吐出了清脆悅耳,但在洛菲斯的耳中聽來卻絕對不是那麼回事的話語。
“我打它不過,但逃跑可以。 所以擺拖你了,摩斯亞先生。 ”
一邊說,她一邊相當不客氣地向後退去。 一邊退。 還一邊吐出了漫天的大火。
“喂喂!不要連我一起燒啊!”洛菲斯也只得無奈的高飛,躲過這大火。也躲過鸚鵡螺荒獸的攻擊。 他也是一樣,藉由翅膀的優勢,要逃還是可以的嘛!
但顯然,鸚鵡螺並不打算放過他們。
只見得海面上捲起了滔天巨浪,這些巨浪xian起之後,卻並不落下,而是直接在距離海面數百米的地方,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水層。 隨即,那鸚鵡螺龐大的、數千米長的恐怖身軀便一躍而起,落到了那水層之上。
看來輕薄地水層,竟是不可思議地拖住了荒獸龐大的身軀。
洛菲斯本以為自己測試到了那觸角地極限長度,沒有料到這出乎預料的變化的下場便是,他的腰身上,被咬了一塊肉走!
痛呼一聲,他想要追擊咬住自己的龍頭,但那觸手卻已經被鸚鵡螺收回去了。
此刻,他是又是痛,又是驚——如此龐大的荒獸,到底,活了多少年月?
“吃吃!吃吃!”荒獸此時似乎也受到了新鮮肉塊的刺激,興奮得發出了聲音,震耳欲聾。
這聲音如果按照西大陸的通用語來解釋的話……其含義,讓羽族的偽正太頭上暴滿青筋,lou出了相當恐怖的笑容。
一天兩次!
居然又冒出來了一個膽大妄為,居然把他當作了食物的狂妄之徒!
“就算是大一點又怎麼樣!?”他咬牙切齒,雖然知道這搞不好可能本身就是夜族親王的設計,但他也懶得管那些了,“也不過就是個蠢物。 敢吃我?看我把你烤來吃!蟲子不能吃海螺還是可以的!”
他握緊了手中的巨錘,飛得高高的,引得鸚鵡螺繼續往上跳的同時,他的身形也在漸漸拉長,就連頭髮都從娃娃頭的程度開始長長,身後的翅膀,更是轉眼間就多出來了兩雙。
轉瞬間,他就從一個看來異常可愛的少年,變成了英俊的青年。 而在那張可以稱之為“漂亮”的臉上,則lou出了名為“猙獰”“狂暴”的神情。
“剛好,我也很久沒有真正動手過了!”
將近五百年過去,大概都已經被忘記了吧?羽族的暴走戰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