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護騎士應該如何確立?
其實悠然對此也苦惱了好一陣子。但是,就在她做出了要讓虎族青年成為騎士的決定以後,便就知道該怎麼做了——從她的世界樹之心的“胎記”上,有另一片世界樹的葉子分離了出來。
“只要接受這片葉子就可以了。”悠然稍稍有些無精打采,“不過,這個和那個契約石不同,不只是反噬那麼簡單。如果背叛了其中的規則,會直接取走你的性命的。這也不需要你本人心甘情願才能起到效果,這些我得提醒你。”
她盡義務般說道。
“我知道。”虎族青年吉克說道,態度平和,和悠然見到的第一映像相同,這是一個清冷的男子。話也不算多,可以說是一個相當“正常”的人,長得能夠讓悠然第一眼就驚呼“殺生丸”的人,自然容貌也十分的優秀。
如果不是有一個女朋友了的話,那就完美了。
悠然還是不免如此嘆息。
——看著別人親親密密也是很痛苦的事情呀!
但不管怎麼說,既然人家都已經有親親女友了,悠然就更不可能要求人家去唸那些華麗的效忠誓詞了。
——實際上有用,這怎麼都比表面現象重要。她內心滴血的這麼安慰著自己。眼看著吉克單膝跪地,不發一言的接過了那片葉子,然後將之按到了自己的額頭上,那葉片很快就在他的額頭隱沒,然後不見了。
在這過程中,他自然也沒有說過一句話。
儘管悠然能夠感到——契約成立。
也許是因為前面的四個騎士都太過理所當然的緣故吧,這還是她第一次感到一份守護騎士的契約在她的心底完整的形成。
和那些騎士們不同,她和這位新的守護騎士之間很快就建立起了一份默契,在他們間有了一份相當的感應——安全與危險,還有位置之類的。
悠然知道,這樣的感應在騎士的身上是更加明顯的。
而且,她也很明白,從這一刻開始,她就掌握了這個人的性命,他無法反抗她任何明確的命令,就算心不甘情不願,甚至是她命令他死亡也是如此。
但是當然,她沒有這個心思。
“既然儀式已經完成,那麼就趕快開始行動吧。”她無意將時間繼續拖延下去,“吉克,你和潘莎留下來保護我,還有阿爾瓦他們,”她說的是幾個新的獸人騎士,“哥哥,你和艾布特他們去尋找那個叫做迪斯的傢伙的下落,莉莉,你繼續為倫納德通報訊息,儘快將你們的同胞找出來。”
沒有給別人說話的機會,她直接就報出了一連串的命令,“我就不回去了,倫納德,你就去說我因為重傷後經過顛簸,現在情況已經更糟糕了。已經無法再經受顛簸了。”
倫納德躬身領命。
但他的心底也有些詫異,這樣的命令,可以說考慮到了之前的所有問題。她的身邊有了人保護,獸人也不至於過多的參與到這件事情中去。
他第一次發現,也許,這位聖女殿下,其實確實是很有些才能的。
這個命令也確實是相當及時。雖然聽見聖女說不讓他們去參與尋找同胞,幾個獸人騎士都有些不滿,可是,聖女要留在城外,要他們保護卻又似乎是清理應當的事,何況這還代表著“信任”,所以他們便不說話了。
新任的守護騎士吉克也同樣有些驚訝,一個只有十二歲的少女,看到自己還會臉紅的女孩,他之前只是以為也不過就是一個身份高貴,卻也“不過如此”的女孩而已。
現在看來,卻似乎沒有那麼簡單?
當然,一個懂得分寸、做事能夠顧慮大局的聖女,不管對誰都是一件好事罷了。所以雖然能夠猜到這樣吩咐所隱藏的含義,他還是給了莉莉一個安撫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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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只能做到這一步而已。
那個迪斯其實沒有說錯,她也是想要具體的去做些什麼事情的。但可惜,不大可能呢。為什麼沒有受過類似的教育?
難道不是因為,除了她真正的親人以外,其實沒有什麼人會希望她懂得如何去處理各種事件嗎?
在騎士們都離開了以後,悠然坐在了弗沃城外的一座小山谷內,苦惱的想著現在她的窘境。
其實她也知道,現在其實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拉攏她的新騎士們,讓他們能夠真心的效忠。
可是她即知道這會是很不容易的一回事,也不知道該怎麼做——或者說懶得去想該怎麼做。
因為她一向覺得,拉攏人心之類的事情,首先代表的就是“虛情假意”,而既然是“虛情假意”,那麼就有把別人都當傻子的嫌疑。悠然既不覺得別人都是傻蛋,也不認為自己有超出別人眾多的段數能不讓人生疑。既然如此,就還是別打這樣的念頭為好。
“殿下。”她不想要拉攏人心,但是,她的新騎士們卻對她還是好奇得很的。
何況,雖然已經效忠,他們大部分的人卻根本連她是一個什麼樣的人都還不知道呢,怎麼會不在意?看她一個人在山石上坐著沉思,或者覺得這個樣子和她的年齡實在是不怎麼配吧,前任的獸人將軍帶著笑意走到了她的身邊。
“在擔心任世子還有倫納德他們嗎?”
果然她的身世很有名?沒有介紹過哥哥吧?悠然看他一眼,再看看,發現另外幾個騎士都在四處警戒,而獸人的大軍也就在山谷的那一邊。似乎也確實是不需要多一個人守望的樣子。
“請坐。”她指了指旁邊的平緩的斜坡,上面綠草茵茵,坐上去倒也不錯。
果然,雖然外表宛如貴公子,吉克卻也毫無疑問有著獸人的豪爽,爽快的坐了下來。
隨即,嘆息了一聲,“任何時候都是,我能做的都只是信任別人不是嗎?因為我一個人的話,是什麼都做不了的。因為,我是花瓶嘛。”
她有些沮喪的說道。
虎族青年卻是沒有想到聖女居然會如此自喻,有些詫異的樣子,然後又笑了起來,“莉莉的情報應該還是很準的。而且,請放心,令兄與倫納德雖然年輕,但任家可是……倫納德有人類的天賦,又在殿下身邊修煉,想要在弗沃保護自己還是很容易的。”
任家可是?
任家怎麼了?悠然有些驚訝的看著自己的新任騎士不解。她現在是知道了,任家是東大陸最有名的十大世家之一,但難道還有什麼別的特殊之處不成麼?
年少而強大,難道是任家的必然天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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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和是否年少而強大,這一點或者在悠然的身邊,也只有悠然自己這個做妹妹的不清楚了。誰讓任家的奇特之處是並不見於書籍的呢?
而悠然麼……
倫納德至少就沒懷疑過任和能夠找到那個法師的線索,即便任家在弗沃城沒有什麼勢力,但對於任和來說,應該是隻要身邊有幾個地頭蛇的騎士就足夠了。
但是,在這個貧民窟的一個廢棄小院,居然能夠看到任和搶先到達,還是讓他太驚訝了。
一瞬間他甚至有點懷疑——難道說任和或者他哪一個弄錯了自己的任務?
“你怎麼也到這裡了?”任和卻也是明奇妙的看著衝進來的他們。
“按照我們得到的情報一路找過來的。”倫納德疑惑不已,“我們懷疑這裡有貝蒂爾商業協會的一個隱祕據點。關押那些祕密的……捕獲。”因為獸人少女就在身旁,倫納德換了一個詞,“你們呢?”
任和的神情在瞬間變得古怪無比,“……我們得到的訊息,那個迪斯.勃斯亞斯霍特最後到達的地方,就是這裡……”
“難道這個人和貝蒂爾商業協會有關?”倫納德大驚。
“……誰知道呢?”沒有去看貓女莉莉,任和也沒有太多說自己得到訊息的過程,在貓女莉莉銳利的眼神注視下,他把視線在廢棄的小院內掃來掃去,“我們也剛到。你們能找到這裡的異常之處嗎?”
果然,此話一出,莉莉也就顧不得盯著他了。
她的鼻子輕輕的顫動著,在堆滿了雜物的小院內靈活的跑來跑去,過了幾分鐘,她便指住了一堆有些腐朽的圓木累積起來的小山,“在這下面,有我們同胞的味道。”
“貓的嗅覺看來也不錯的嘛!”任和有些詫異。
他之前都沒注意到任何異常呢!雖然他來的時間也確實是不久。
“還不快點弄開這些東西!”仍然不出所料,這句話得到了貓女的凶狠盯視,之前還能保持鎮定的她,現在已經不能掩飾自己的焦躁了,不管是語氣還是神態,都顯得十分的焦急。
“那麼還請你下來。”倫納德介面過來,“我們來把這些東西弄開。”
他很清楚的感受到了任和只怕是在掩飾什麼,所以也順著他的話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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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開這些圓木的過程甚至可以說十分的粗暴,葛拉德變大了身形,三下兩下就把這些東西都給扔了出去。然後,出現在了他們面前的,就是一個躲避魔法也可以躲避神識探查的魔法陣,以及一個相當明顯的,圓板了。
任何人看見這個東西都能感覺到,在這塊木板的下面,只怕就是一個密室了。
只是,眼看得正在尋找的東西如此清楚的出現在了面前,任和和倫納德,卻在同時神色變得更加鄭重了起來!
一個能夠同時躲避魔法以及東方道術中“天眼”探查的魔法陣,其造價,絕對比一個隱蔽的密室在數目上要大得多,不說別的,材料的消耗就多得多。
而且,這樣的魔法陣,居然只是一堆圓木來遮擋,在這個人來人往的貧民區?
這樣的一個“祕密據點”,是不是太奇怪了一點?
對望一眼,倫納德和任和都感到了相同的疑惑。
然而,妮娜莉莉卻已經顧不得這麼多,xian開那圓板,就已經下去了。那魔法陣,卻是沒有任何物理防護能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