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令突然就這麼撲在了桌上,眾人立刻就提起了警惕。
盧叔那一桌的人頓時都把右手按在了腰間的刀上,四處張望。這時時間尚早,來飯廳吃飯的人很少,恰好就他們這兩桌,所有人便把目光集中到了店小二的身上!
店小二臉上的五官一下子都擠到了一起,顯然是嚇傻了,不停地擺動著雙手,嘴裡不斷念著:“不是我,不是我……”
眾人還是緊盯著店小二,眼神好像要他吃了一般。
店小二打著擺子的雙腿終於支撐不住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暈了過去。
鏢醫本來還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坐在凳子上,彷彿一個雕像,不可動搖,他就是這次押鏢隊伍的支柱。可誰知,就在這時,眼睛一翻,擺了兩下身子,在桌子上支撐了一下,趴在了桌子上。做在鏢醫旁邊的少女更快,直接沒有任何抵擋就趴在了桌上。
這下子鏢局所有的人都慌了,一個個精神高度集中,額頭上都充滿了汗水。
盧叔從凳子上站起身,站的筆直,雙手抱拳,沒有絲毫懦弱的意思,
“請問閣下有什麼事,請出來說個話。”
話音剛落,飯店所有的門窗,一下子全部“砰砰砰”關上。樓上一下子跑出來好多人,沒一會功夫就下來包圍了眾人,粗略數數竟有將近三十人。飯店本來就不大,這一下子就幾乎把一樓的大廳佔了個滿。
這時樓上最後走出了一個人,打著赤膊,腰間圍著一個虎皮的帶子,絲毫不能讓人覺得很威武,反而有點滑稽。此人眉毛很疏,眼睛圓圓的,給人一副快要瞪出來感覺,鼻子很塌,一張大嘴一笑,倒是露出不少縫隙。本來凶狠的樣子一下子弱了不少。但是此人胳臂很粗,腰背高高的隆起,想必也是力量不小。
這位首領足足看了底下有了半盞茶的時間,才開口:
“我還以為你們金月鏢局有多了不起,不過下了點藥就暈倒了,出門在外要注意一點啊,吃東西的時候要驗驗,就算沒有毒也要看看是不是乾淨啊,要是吃了壞肚子也不好嘛。”
此話一出,竟有些教育金月鏢局眾人的意思,劫匪們一下子都轟的一下子笑開了。
跟盧申一桌有一個新馬伕,第一次押鏢,哪受過這種笑話,一下子就準備拔刀而上,金月鏢局的馬伕也都是當做鏢師來培養的。
盧申一把按住他的手,對著這位馬伕皺了皺眉,這位馬伕只能硬嚥了這口氣。
“怎麼,那位小兄弟還向比劃一下?”剛才那些小動作倒也瞞不過那位首領,掄了掄自己的胳臂,轉了兩圈,好像是在伸展脛骨,“要麼咱倆比試比試,我伏虎做了山寨王以來倒也兩三年沒有遇到對手了。”
“這位兄弟,比試先放在一旁,我想問問,我們金月鏢局跟你們也沒有什麼恩仇,請問閣下幫派如何稱呼。”盧叔繼續問道。
“不算什麼幫派,稱我們虎寨就是。”這位首領倒也豪氣。
“伏虎兄你好,請問你們虎寨為何要劫我們金月鏢局的鏢?”
“也沒甚,昨日有人在我們各個山寨散佈訊息,只要劫下你們金月鏢局的鏢,就能得到兩千金元寶,我們虎寨的兄弟沒有見過這麼多錢,所以我們就來試試,我們是不是有這個財運。”伏虎捂了捂嘴,打了個哈欠,“其實吧,兄弟,我們虎寨兄弟就圖個開心,要是你們今天出個弟兄跟我比試贏了的話,我們馬
上就撤。”
原來是有人散佈謠言,這散佈訊息的除了震雨鏢局還能有誰,誰知道解決了這個什麼虎寨,還會不會有什麼狼寨狗齋的,這樣下去不就沒完沒了的,盧叔頓了一下,說道:
“伏虎兄,我想你們虎寨也是當地一大寨,我們金月鏢局也是這片土地上有一點威信的,要不,要是你伏虎兄輸了,可否幫我們做個宣傳,就說,昨日這訊息是假的,金月鏢局根本就沒有押什麼鏢,這樣,既不會失了你們虎寨的威風,我們鏢局也可以少了不少麻煩。”
“好!”伏虎想都沒有想就一口答應下來,好不爽快。
“作為報答,比試對手讓伏虎兄選。”盧申說完放下雙手,讓伏虎能看清鏢局還清醒的人。
“兄弟爽快,可這……”伏虎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這我是不是太佔便宜了。”
“不會,我們鏢局的人也都是平日刻苦學武的。”
“既然如此,那……”伏虎正要選鏢局個子最大的人,一個個子很小的人一下子攔住了他,“首領,等等。”
這人賊眉鼠眼,想必是虎寨裡軍師一般的角色。
“怎麼?”伏虎有些不耐煩起來。
“首領,你可不能上當了,我們此行可是為了那兩千金元寶,而不是比試,首領夫人還在寨裡等我們的好訊息呢。”
“這……”伏虎一下自編的謹慎起來,沒有先前的那麼大大咧咧,看來不假,這些大王之類的人,對內人都是無比的好。
“那我們應該選誰?”伏虎對著那個小子選問道。
“依我看……”
“哎呀,怎麼突然睡著了。”令突然感覺一點刺痛感出現在腰間,然後自己就醒了,還好身上並無不是。
四處一看,怎麼黑壓壓的幾十人把自己幾人包圍了。
“寸子,你知道怎麼回事不?”
“我……我……”寸子的聲音在顫抖。
“怎麼了!寸子。”令一下子有些緊張,寸子從來沒有這樣過。
“沒……什麼,我只是覺得好冷。”
“那你好好休息,我自己解決這些人。”
看來不能求助寸子,那就我自己解決吧,剛好是試試這些天的鍛鍊成果。
“就選他,那個剛站起來的小子。”
“啊?那個小子,那麼瘦,怕是經不住我一拳。”
“首領,首領夫人……”
“好吧。”
“是不是站著的都可以選啊,那位兄弟。”伏虎問道。
“鄙人姓趙,叫我趙馬伕就行,”盧叔繼續說道,“只要是站著的,都可以。”
“那我選剛醒來的那個小兄弟。”
“啊?什麼事?”令明白有人在叫他。
“令鏢師,這位是虎寨的首領伏虎,想要找你做一比試。”盧叔解釋道。
“原來是比試,好吧,來就好了。“其實剛醒來的令還有點不清醒,連身邊的師伯和禾大夫都趴在桌上也沒注意到。
這位伏虎一撐二樓的扶手,就這麼跳了下來,落地之時並無想象中的震天的大響,而是很輕,“撲”的一聲,就好像一個人在原地跳躍的那種感覺。這二樓距一樓,也有兩丈多的距離。
看來這伏虎也不是虛的,有些本事,令認真起來。整個人站的筆直,雙腳略張,兩手自然垂下,撥出一口氣,看著伏虎龐大的
身軀,整個人給人一種拔地而起的感覺,看來這幾天的練習的成果絕對比想象中還要大。
“小兄弟,小心了。”
伏虎大吼一聲就衝了過來,在令的身前一個停頓,那龐大的身體帶來的狂風颳向令,對著這股風,一拳轟向令的面門。
那股狂風逼得令睜不開眼睛,依稀能感覺到在狂風中有一股直直衝自己面門而來的力量。令連忙身子向左避過,這才剛避開,那股力量又朝自己腹部襲來,令雙手一擋,向後退出幾步。
“小兄弟不簡單,接下來就不是那麼好避的了。”伏虎琢磨著這小子也就靈活,肯定吃不了自己一拳。
伏虎這次衝過來就沒有做任何停頓,一下子彎下身,抓住令的雙腳,令哪裡想到會有這種招數,一下子便被抓住。伏虎臉上露出笑容,一下子將令整個人掀翻到空中。然後一個躍起就要給另一個正面的打擊!
令整個人騰在空中,整個人翻了過來,在空中失重的狀態下,令很難做出什麼動作,但是他沒有任何驚慌,就任身子這麼在空中翻轉。
伏虎心裡笑開了花,卯足了勁,但也收了幾分力,怕是把金月鏢局的兄弟打死了,以後可就麻煩了。但是當伏虎的這拳碰到令的背部時,令整個身子就像向上騰空了一些,卸掉了不少力,隨即令的雙腿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踏上了伏虎的雙肩,當伏虎的雙腿被令抓住的時候,伏虎發現晚了。
令整個人在空中呈現的不就是鐵板橋的動作嗎?通體拳第四式,腰背力的鍛鍊。
這時令的鐵板橋停在空中,好像續足了力實則是讓自己騰空的慣性和伏虎攻上來的慣性達到了最大,隨即雙腳一蹬,用腰腹的力量,雙手一甩,就狠狠把伏虎甩向地面。
這時兩人離地面的距離可不遠,也就一個半人的高度,伏虎一下子被砸在地面上,摔了個狗吃屎,這下子可不輕,嘭的一聲悶響,一樓大廳的人都聽得清楚楚。
“老大!”所有虎寨的兄弟都叫了出來。
只見這伏虎雙手撐地,有點顫抖,借用腳的力量才撐起整個身子。
滿臉都是灰,好在是整個人平摔在地上的,沒有受什麼傷。
伏虎起身後,立刻有小弟要上來扶,伏虎做了個不用的手勢,怕怕褲子。
“小兄弟真人不露相,這麼小的個子竟然借力打敗了我這個龐然大物。”這話一出,馬上就體現出這伏虎的氣度,果然是一寨之主,也並不是輸不起的主。
“首領!”那賊眉鼠眼的小弟又喊了起來。
“不用再說了!”伏虎手一揮,“輸了就是輸了。”隨即走到令的身邊,
“小兄弟,願賭服輸,要是你不介意,咱伏虎願意和你做個朋友。”
說著伸出了右手。
“好,伏虎寨主。”令握上了那只有自己手兩倍大還不止的手。
令才握上那隻大手,就感覺到伏虎整個人一震,嘴角溢位一絲鮮血。
“糟糕!”令連忙來到伏虎的身後,一支小箭正插在伏虎的背上,插得還不淺,要不是伏虎虎背熊腰的,說不定就洞穿了。
沒有人注意到趴在桌子上的少女身子抖動了一下。
“寨主!”眾人立刻大喊起來。
“是誰!明人不做暗事!”令的表情一下凶狠起來,自己最看不慣小人!
“哈哈哈哈哈啊哈~”一陣笑聲傳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