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初重逢時他憤恨地對她說的那段話:“你的逃離將我一個人放在最尷尬的地方,我從一無所知的傻瓜變成雙方四位家長的眾矢之的,你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我無依無靠的那些ri子,怎樣從震驚、悲傷、孤獨和憤怒中走出來?為什麼你要逃得這麼幹脆?連我和並肩面對的勇氣都沒有?”
她是很殘忍,丟下了熙朝去面對,自己成了蝸牛,縮排殼子裡不敢見人以為就是安全的了。
“熙朝,對不起。”她輕聲說,“其實,懦弱的人是我,堅強的人是你。”
“我不需要任何的讚美,這聽起來實在是一種悲哀,很滑稽。”
她拍拍他的肩膀,“回去吧,熙朝,回到安全的地方去。如果說我們有緣分,那就是……二十五歲之前我能和你相愛的緣分,二十五歲之後,我有了你……做我真正的‘親’人。”
他諷刺地笑,“你說過,你永遠不會承認有我這麼一個‘弟弟’。”
“我也知道,否定事實就是另外一種逃避。”
他咬咬牙,“也好,今天反正去那裡是太倉促了,改天再帶你過去。”
“你想帶我去哪裡?”
“一個……讓我們能重新來過的地方。”幽幽地,他的聲音裡全是無奈的嘆息。
兩天後,聖芳濟孤兒院同時收到由楚家琪和曲熙朝送來的設計圖,辦公室內,休斯院長面對這兩份設計讚歎不已,又很為難。
“羅蘭,你說該怎麼辦?選哪一份好呢?”
楚家琪和曲熙朝都在座,楚家琪先開口:“其實選誰的方案都沒什麼,畢竟大家的本意是為了孤兒院的改建,不必要真搞得好像比賽那麼緊張。”
“是啊,學長的方案裡有清歌的幫助,自然是成竹在胸。”曲熙朝蹺著腿,對成敗似乎並不在意。
木清歌一直在看曲熙朝的方案,“這個,是誰幫你設計的?”她忽然問他。
曲熙朝笑笑,“我在這邊停留的時間不能太長,也不會有楚學長那麼雄厚的人力資源,只有自己親自上陣了。”
“哦?是曲先生自己設計的?”休斯院長不由得也多往他的那份方案看了幾眼,“很不錯,曲先生在大學學的是美術?還是建築?”
曲熙朝歪著頭,“我對數學更感興趣一點,但是為了某人,只能改學商業。”
木清歌的視線停在他的方案上,好像並沒有聽見他的話,對休斯院長說:“我覺得,在活動室和洗浴室的設計上,還是曲熙朝的方案更巧妙一些,圖書室和寢室的設計應是楚家琪的設計最好。”
休斯院長頻頻點頭,“我同意你的觀點,不過……”這麼一來,資金要由誰出?難道也是各家分攤一半?
曲熙朝起身,“我明天就回a市,設計方案我可以無償贈送,但是具體的改建看來要拜託學長多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