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晨,沁蘭醒來後,發現枕邊已經沒人了。
“今天又不用上班,準是在廚房裡忙著吧?”沁蘭正想著,便起床穿衣洗漱整理床鋪。都收拾好了坐在梳妝檯前,對著鏡子梳理頭髮,鏡中房間的門開啟,筠瀟端著早餐進來了。
“蘭蘭,你醒了?”筠瀟把早餐端到圓桌上,“我還擔心把你吵醒了呢,快來吃早餐吧。”
“你怎麼知道我就想在房間裡吃?”沁蘭問他。
“我都端進來了,你就不必特地下樓去餐廳了。”筠瀟走到她身後,見沁蘭剛把一半的頭髮盤好,另一半不盤起來的梳順了,就順手拿起開啟的首飾盒裡一支簪尾綴著白蘭花珠玉的簪子,替她細心地插到髮髻上。
“你還是戴這個好看。”他說。
沁蘭卻拿起了另一個綴著紅蝴蝶的簪子說:“我在家盡是一身素樸的,稍微戴點鮮豔的,顯得有些生氣。”
“紅色太刺眼了。”筠瀟說著,給她把那紅蝴蝶放了回去。沁蘭對筠瀟的回答有些意想不到,但也沒說什麼,繼續在首飾盒裡翻著。
“那串紅瑪瑙手鍊呢?”沁蘭疑惑地說,“昨天還放在盒子裡的。”
“既然剛好說到這個,”筠瀟頓了一下,顯得鄭重其事地說,“蘭蘭,有些事我希望我們能商量一下。”
沁蘭**地覺察到了什麼,說道:“一個手鍊能涉及多麼嚴肅的話題呢?儘管說吧。”
筠瀟雙手放到她肩上,撫觸著她的肩膀和垂下來的長髮:“蘭蘭,首先你也知道,我是一向不喜歡那些大男子主義的。因為我的關係,你精神上受了十年的折磨,我自然更要好好對你才是。且不說我有多少本事,至少你不願意做的事情,我不會強迫你的意願的。”
“大男子主義?你自己不也是嗎!”沁蘭說,故作慍色,“我戴什麼樣的簪子都要你說了算!我們結婚才多久?你還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就又要我給你生個女兒。有了萍兒以後,我每天吃什麼穿什麼幹什麼去你都要盤問一遍。唉,我媽說她懷我的時候,我爸照樣工作第一,別的沒有第二。我出生的第三天,我爸才抽空到醫院看了我們母女。真是兩個極端啊!對了,我那串手鍊到底去哪兒了?”
筠瀟回答:“我放進保險箱了,還有所有的,你寫給蕾兒的日記。”
“為什麼?”沁蘭詫異地回頭問他。
“我擔心你。”筠瀟上前去關上了首飾盒,又扶她站起身來,平視著她不解的眼神,“雖說也是因為萍兒的緣故,但更重要的還是你。而且要是現在沒有萍兒,我也不需要這樣做了。我好歹是你丈夫,你就聽我這一次吧。蘭蘭,至少在你坐完月子之前,我希望你能真正安下心來,我真的不想你為了蕾兒的事情勞神費心。成天情緒低落的,對你和萍兒都不好。你還是可以禱告、讀書、寫作、和原來都一樣。只是——不要再給蕾兒寫日記了,至少對我來說,你和萍兒才是可以把握的現在和未來。而蕾兒,儘管我們都不喜歡她夭折的這個結局,但她畢竟是過去的了。我們已經失去過蕾兒,我不想你和萍兒再有什麼,你瞭解的。”
沁蘭有些不情願:“萍兒什麼都有了,蕾兒呢?我除了每天在日記裡和她說說話,禱告的時候把她和萍兒的名字放在一起,還能做什麼?”
“可是蕾兒會永遠記得你。有你日日夜夜的禱告愛護,她會好好的。何況,你要是太偏愛蕾兒,萍兒會吃醋的,要是她抗議起來,我可真的愛莫能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