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怪怪的副總
早上，喬沫沫如往常一樣，比其他人早到公司半個小時，卻發現今天有一個人來得比她更早。
“總裁早！”喬沫沫帶著紅『色』塑膠手套，推著吸塵機，站在辦公室門口，猶豫了半響才開聲打招呼。
“嗯，早！”皇甫少恆從電腦前抬起頭，匆匆瞥了她一眼，藍眸中閃過一絲憐憫。長指指著辦公桌上的馬克杯，道：“喬特助，麻煩你幫我衝杯咖啡。”
昨晚被兩個『奶』娃弄得興致全無，又不想回去面對老頭子，所以他選擇在公司呆了一個晚上。
見到喬沫沫，便忍不住想起她衝的黑咖啡。
“好！”喬沫沫脫下紅『色』塑膠手套，被挽起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肌膚。與臉上那臘黃的膚『色』一點都不相襯，然而她卻沒有發現。
藍眸注視著那截白嫩的肌膚，顯得略有所思。
不到一分鐘，一杯熱騰騰的咖啡送了上來，白嫩的肌膚再度被紅『色』的塑膠手套蓋住。
直到此時，皇甫少恆才發現喬沫沫的一雙手細緻白嫩，十指蔥白，修長而好看。與臉那臘黃的膚『色』，一點都不相襯。
想著，嘴角不禁揚著一絲玩味，藍眸細細盯著她那張倒人胃口的臉蛋，狀似不經意地道：“喬特助，你的手真白！”
一個人，臉上的可以擦粉遮掩，然後一雙手卻經常被忘記。
這個女人為什麼要遮掩她自己原本的膚『色』，以及將自己扮成一個讓男人倒盡胃口的老－處－女？
有意思了，他發現自己竟然對她起了興趣。想知道當她臉上那層粉卸下，老氣的眼鏡拿下，長髮放下，會是何等的風情。
喬沫沫聞言，差點驚得將手中的吸塵器丟下，藏在鏡片後面的一雙大眼，顯得驚慌且無措。
低頭狀似認真工作，躲避著那一雙藍眸欲要一探究竟的視線，嗓音略顯結巴地回道，“是…是呀！我手比較白。”
該死的，她怎麼就當著總裁的面，脫下手套？
老天！他該不會起了疑心吧？
喬沫沫偷偷地，抬頭狀似不經意般，往皇甫少恆的方向瞥了一眼。
見他埋頭在電腦前，並沒有再注意自己，才微微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總裁大人只是隨口問問。要不然……
然而在喬沫沫偷偷鬆了一口氣的時候，一雙藍眸正興味盎然地盯著她。
有趣，這女人竟然怕他會看出她臉上的偽裝。難道那張臉上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等喬沫沫搞完衛生離開，皇甫少恆在電腦裡點開公司人事部錄入的人事資料。
年齡二十五，身高一米六，法國巴黎xx學校畢業。未婚，育有一對兒女。
皇甫少恆託著下巴，望著電腦裡的資料沉思。
她才二十五歲？他還以為，她至少已經三十歲。
未婚生子？就她現在的保守模樣，真的很難想象，她會接受婚前生子。
一個女人家，帶兩個小孩，應該很辛苦吧？由其是小孩就是惡魔。
孩子的爹地是誰？那個醫院裡的男人嗎？
那男人該不是因為這兩個孩子，所以才被迫和她在一起？
而那男人原本和墨喬喬是一對的，全因為她的出現，所以成了第三者？
可是如果墨喬喬在她沒出現之前，就已經和男人在一起了，那喬沫沫不就成了第三者？
鬱悶了，到底誰是誰的第三者？他們三人的關係，還真不是普通的複雜。
既然那那男人是喬沫沫兩個孩子的爹地，那他不介意接收墨喬喬。
墨喬喬……憶起那天，那抹黃『色』身影如上一次時，來去匆匆，最後消失。
讓皇甫少恆懷疑，她是不是會什麼隱身術。要不然怎麼好友和偵探社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喬沫沫端著咖啡回到位置上，卻見頂頭上司，對著電腦若有所思，不禁出聲喚道：“總裁？”
糾結，總裁大人竟然在上班時間發起呆來？
“沒事。”被喚回神，皇甫少恆不著痕跡地移動滑鼠，關掉人事資料。
喬沫沫沒說什麼，坐下來開啟電腦，開始準備一天的工作。
原本，她以為總裁大人將她調進辦公室，是想惡整她。
但是，不到兩天，她就發現了，這個總裁特別助理的工作，簡直不是人乾的。
要負責幫總裁大人過慮不必要的檔案，還要幫總裁安排好一整天的行程。
這根本就不是特別助理，這是總裁的貼身祕書。
就好像專門負責副總裁行程的陳祕書一樣。
糾結，其實她很想問一下總裁大人，工作量增加了，是否能加薪。
懷念在祕書室的工作，輕鬆，自由！
不像在總裁辦公室，每天都過得緊張兮兮的。
現在還得擔憂，是否會被總裁大人發現臉上的臘黃肌膚是被抹上去的。
唉！怎麼她的好日子，自總裁大人駕到後，便一去不復返？倒黴，真的很倒黴。
“喬特助，曾經去過法國留學？”皇甫少恆翻著桌面的檔案，大略看過之後，便在檔案上面的答名處簽上自己的名字。
“嗯。”喬沫沫點點頭，不解總裁大人怎麼突然問起學歷的事來。
只要一想起自己一過十六歲，便被師父狠心地丟到人生地不熟，就連語言都不通的法國，喬沫沫心中那個恨呀！
在法國，自己十八歲第一次正式出師，結果a一送二。
“感覺法國如何？”或許是因為難得有人曾去過法國，所以皇甫少恆忍不住想問一下她對法國的感覺。
“糟糕。”兩個字，喬沫沫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來。
“糟糕？”皇甫少恆挑眉，他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用糟糕兩字來形容，一般都會說很好，很浪漫。
“對，就是糟糕。”而且還是糟糕到不能再糟糕的那種。
“為什麼會覺得法國糟糕？”皇甫少恆放下檔案，藍眸中帶著幾分好奇。
“當你英文字母只識得abcd，就被人丟到法國，你會有多大的好感？”話一出口，喬沫沫就後悔了。
嗚！總裁大人不過是法國來的罷了，她竟然將對法國的恨意發洩到他身上。
偷偷地瞥了一眼皇甫少恆的反應，見他並沒有多大的不悅，才輕籲一口氣。
呼！嚇死她了，總裁大人沒事聊法國做什麼？
“那確實是很糟糕。”皇甫少恆點點頭，表示明白。
喬沫沫推了推眼鏡，鏡片下的大眼滿是期待地望著他，道：“總裁，我能不能問你一個事？”
“什麼事？”看了一個晚上的檔案，聊天放鬆一下心情，似乎也是一個不錯的方法。雖然物件長得並不怎麼順眼。
“你的中文說得這麼好，學了幾年？”據她所知，很多老外對中文都是既崇拜，又驚恐。
“七年。”但是真正學的卻只有兩年，自從在帝國集團站穩腳後，他便許久都不曾和人講過中文了。
直到現在，又來到t市。
“哇！真厲害，我在法國呆了五年，對法語大都會寫不會講。”喬沫沫忍不住發出一聲讚歎，不是她想巴結總裁大人，而是真的有這種感覺。
“是嗎？”皇甫少恆淡笑，沒多說什麼，似乎被她誇張的表情逗笑了。
他突然發現，原來她老氣的裝扮下，還有著一顆童心。
可惜過半的表情被那一副黑框眼鏡給遮掩住了，如果不是兩人位置相隔太遠，他真的想伸手摘下她的眼鏡。
“總裁還要咖啡嗎？”喬貝兒見他端起馬克杯，卻突然皺了皺眉，又將杯子放下。猜測杯裡可能已經沒有咖啡了。
“好。”皇甫少恆點點頭，表示談話已結束，要開始工作。
喬沫沫開啟辦公室門，低頭快速走過祕書室，進到茶水間。
就在她衝好咖啡要離開的時候，蔡司藝卻突然走了進來。
“副總裁好！”窄小的茶水間，因他高大的身軀，變得更小了。
一盒知名品牌的蛋卷遞到她面前，讓喬沫沫困『惑』不已地抬起頭，眼中滿是不解。
“副總裁？”怎麼回事？昨天是蛋塔，今天是蛋卷，明天呢？
副總裁不是最討厭她了嗎？怎麼突然之間，又是蛋塔，又是蛋卷的？
蔡司藝抬手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微笑著說道：“請你吃。”
“呃……”遲疑了一下，喬沫沫才伸手接過蛋卷，“謝謝副總裁。”
怪怪的，真的很怪，不是普通的怪。
向來不掩飾討厭她的副總裁，連著兩天送她食物。
一天，她可以當作他是體諒她這個受傷的員工；兩天，她還可以當作他是體諒員工受傷嗎？
“喬祕……不，現在應該稱號你為喬特助了。”蔡司藝脣角微勾，『露』出一抹男女均無法抵擋的『迷』人的笑容。可惜，他忘了某女的神經不是普通的粗。“請問喬特助今晚有空嗎？”
“呃……”
喬沫沫被突如其來的邀約給驚住了，怔著不知該怎麼回答。
“沒空。怎麼了？”副總裁這兩天，真的很怪。
不但主動送她東西，還主動跟她說話。
“這樣呀……”俊臉上有著掩不住的失望，“我想請喬特助和趙子俊先生，一起吃頓飯。算是慶祝你並無大礙，以及感謝趙子俊先生那天及時趕到。要是沒空……”
這個藉口，應該挺完美吧？
“呃……”喬沫沫微怔，隨後道：“謝謝總裁的好意，我真的沒空。”
強忍著賞她白眼的衝動，蔡司藝臉上勉強維持著『迷』人的笑意，急聲詢問，“那他呢？”
喬沫沫完全無視他臉上逐漸僵硬的笑臉，只是問著心中的疑問，“他？”哪個他？
糾結，副總裁怎麼一臉想殺人的表情？
蔡司藝深吸了幾口氣，望著她一個字一個字，清晰明瞭地道：“趙子俊先生，那天抱你去醫院的那個。”
可惡，要不是為了探聽到小美男的下落，他才不會跟這個老－處－女的說話。
更別說連著兩天買東西來討好她，為的不就是跟她套近關係。看她能否在小美男面前，替他美言幾句。
結果……到頭來，這女人把他當怪物看就算了，竟然還給他裝傻。
“哦！”喬沫沫一臉的恍然大悟，“那我幫你問下他是否有空。”
糾結，副總裁該不會是個同『性』愛好者吧？但願是她多心了，要不然趙子俊知道了，一定會氣得殺人。
囧了，敢情副總裁請她吃飯只是一個晃子，真正想請的是子俊？
暈暈，又是一個醉翁之意不在酒的。
“好，謝謝喬特助了。”要是她能直接將趙子俊的手機號碼給他，他會更感謝她。
喬沫沫試著語氣婉轉地替趙子俊拒絕他的邀約，“我還不確定他是否會有空。”言下之意，最好別抱太大的希望。
不是她殘忍，而是據她所知，只要稍有那方面傾向的男人打電話約趙子俊吃飯，他都沒情面可講地拒絕，將其列入來往的黑名單。
蔡司藝笑，“沒關係，我確定以喬特助辦事能力，一定能幫我將他約出來的。”要是請不出，她也別想混了。
喬沫沫乾笑，頓感壓力如山，讓她差點喘不過氣來。“副總裁過獎了，我儘量。”
她沒理由將自己的師兄推進火坑，副總裁雖然在公司風評不錯，但是誰知道他們的私生活裡會有幾個男的幾個女的？
拿著蛋卷與咖啡道，“抱歉，我要回辦公室工作了。”
“沒事，先工作。”蔡司藝擺擺手，脣角的弧度不斷放大，眼中的笑意即使隔著鏡片，也能看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