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殺？還是不殺？
曾義昊很快就從無比的陶醉中清醒過來，目光一掃，頓時暗暗心驚。
這些在此修煉的人，個個至少都是玄師中期或者後期以上的修為，若是放在外面，哪怕是快賢城的第一大家族趙家也不敢直面其銳。畢竟趙家的高手全部加起來，明面上也不過二十多名玄師初期和中期的武者，還不到這裡實力的一半。
不愧是快賢城第一大商家，也虧得通寶坊沒有稱霸一方的野心，否則，快賢城早就易主！
身旁的常樂淡淡地道：“本坊的聚靈陣是本城第一，本郡各大商家中的前五！本城城主府和第一大家族的趙家、第二大家族的李家，聚靈陣都比不上這裡！你日後成了正式堪地坊員，若想要修煉得快一點，就花點錢來幾趟。武者本來就是在用金錢跟時間賽跑。”
眼下坊員眾多，他也恢復了大掌櫃的威嚴。
“好！我記住了！”曾義昊能察覺到常樂的善意，欣然接受，同時又問：“我能不能也讓我父親一起來？”
以曾慶武的五品資質，若是在這裡經常修煉，修為肯定能呈火箭式地提高……。
至於費用，曾義昊倒不擔心，五十萬兩黃金，哪怕是隻用一半，也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何況自己還有月例黃金百兩。
“正式的坊員才有這待遇，所以，努力吧！”常樂心中很滿意曾義昊的孝心。一個有孝心的人，多半重情，也不容易背叛。
純白玉質圓柱的作用是隔離靈氣，當有坊員修煉超過了預定的時辰卻不想出來，便會自動降下罩住此人來隔絕靈氣。如果想繼續修煉，就必須拿令牌在蒲團下的一個淺槽中感應並操作。這個令牌裡面附有一種陣法，會自動記憶欠費數，事後直接到修煉室收費點交錢。
通寶坊管理嚴格，當天的欠費在出來之後的翌日之前一定要交清，否則從次日起不能再享受任何免費和收費的服務，信用亦會凍結。
“你要不要試試？”常樂好笑地看著曾義昊那享受的表情，問。
曾義昊心裡確實是有種想試試的衝動，不過他還是及時地剋制住了，搖搖頭：“大掌櫃，我今天還有事找您。明天我再來修煉！”
“也行！”常樂很驚訝於他的決定，暗想若是其他少年，早就不管不顧地先進去修煉了，這小子的剋制力倒是真不錯，難怪能打破第三關的紀錄。
回到常樂的大掌櫃室，將王志用來抵帳的玉佩交由常樂代為處理變現，曾義昊又問起今日外坊坊員的測試結果，得知許雨林和王志、柳能此次都沒有透過測試，今天的申請見習外坊坊員的近百名少年，僅趙會川一人成功，曾義昊不免為許雨林可惜。
常樂晒然：“外坊坊員測試不是那麼容易的，否則，人人都能進，本坊成員的地位又豈會像現在這般超然？你和許雨林交情很好麼？”
曾義昊郝顏：“我以前和他關係一般，但以後他可能會成為我的大舅子。而且他還算講義氣。”
“大舅子？”這個答案很讓常樂意外：“你已經定親了？”
曾義昊頓時微汗：“那個，只是可能……。”
他不否認對舒惠芷有特別的好感，但成親一事，對目前的他來說，還太遙遠。
“這樣吧，”常樂以一副過來的人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他：“老夫稍後看看他各關的測試成績，如果他的心性和毅力均達標的話，老夫跟下面的人說一聲，下次他再來考，直接聯絡老夫，老夫會想辦法給他減輕點其他關的難度，半年內有效。”
“那就多謝您了！”曾義昊眼睛一亮，欣然記下這份人情，再從胸前取出先前從懷信堂的藥包裡分離出來的那種紫黑色小粒：“大掌櫃，您見多識廣，能否幫我看看這東西是否有毒？”
常樂一注目，舒展的雙眉先是不易察覺地微微一皺，然後迅速還原，伸手接過再一端詳，抬眼，目光裡已透出相當凝重：“小曾，這是誰給你的藥？”
曾義昊心裡一驚：“它真的有毒？”
常樂搖搖頭：“它倒沒有毒，但它的藥性比較特別，如果是普通無病的人無意中服食了它也就罷了，但若是中毒之人吃了，本身具有一種特殊的慢性刺激效果，不管是加在哪種解毒藥裡面，都會將這種藥所應治療的毒症加以催化，原本可以根冶的，不僅根治不了，程度還會再加重！所以，如今一般的正規藥店，都已經不再對外出售此藥！”
中了毒的人，吃了摻此藥的解毒藥，程度會再加重！
再加重！
曾義昊頓時暗自咬牙：“難怪父親這十多年來毒傷一直未愈！唐海濤啊唐海濤，你還真是用盡心機啊！”
既然正規的藥店不再出售此藥，那它一定是唐海濤私下裡從非正規渠道買來，然後特意交待劉姓夥計加在藥裡的！每次來曾家主動熬藥，也是來看看藥包裡有無放入，如果沒有，唐海濤就會自己偷偷加！
用這樣的手段來下毒，真是老謀深算，防不勝防！
“怎麼？是不是從你爹治毒傷的藥裡發現了這藥？”常樂察顏觀色，問。
曾義昊猛一抬頭：“常掌櫃，我們通寶坊是否也接單替人查詢真相？”
以前自己是一個人，勢單力孤，但現在，自己已加入通寶坊這個神祕的大組織，完全可能利用通寶坊的渠道去查！
何況，別人用通寶坊的服務要付費，自己享受天級待遇，任何服務都免費，正好趁機查個透底！
“可以，你現在是享受天級待遇的見習堪地坊員，查詢免費。你懷疑這藥是你那位濤叔帶來的？”常樂逼視他。
曾義昊有些驚訝：“常掌櫃，您也懷疑唐海濤……？”
“看來你已經知道他不是好人，那就好，免得老夫多費口舌！十四年前，本坊就查過他的底細。或許，你想要知道的答案，本坊都可以提供，怎麼樣，要不要？”常樂自神在在地道。
“要！當然要！”曾義昊立刻道。
“那簡單，你自己拿令牌去一樓訊息部調就好！”
…………
半小時後，臉色很難看的曾義昊回到常樂的大掌櫃室。
常樂放下手中靈氣淡淡的清茶：“全都看過了？”
“看過了！”曾義昊強忍怒氣：“大掌櫃，你們既然一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提醒我爹？”
“為什麼要提醒？”常樂好整以暇地反問他。
“因為……”曾義昊張口欲言，就被常樂不客氣地打斷：“本坊坊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唐海濤雖然自私自利，但你和你爹之前不屬於本坊，唐海濤並沒有觸犯到本坊坊員的利益，所以，我們不會管，也沒有理由去管。再說，本坊不是慈善機構，天底下也有太多的不平之事，本坊縱使想管也管不來！”
“可是……”曾義昊剛想著急欲辯，就愣住。
這裡，不是地球上的中國，不是一個講究俠義的地方，除了至親，沒有人有義務幫助自己，主持公道！
“當然，”常樂的語氣很快又緩和下來：“你現在進了本坊，自然就不同。如果你提出要求，鑑於唐海濤確實對你父親做出隱性的傷害，而且也有可能對你本人不利，本坊安全司可以免費出面對付他！”
“同時，你爹的毒傷，老夫也可以私人引薦一名好大夫替他看看，當然診費自負。”
曾義昊默然片刻，問：“您所說的對付，是指直接殺死他？”
“不止殺死他，還有他的兒子！如果他妻子知情，一併殺，以免後患！”常樂目光一凝，不再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大掌櫃，而是威勢必現，殺氣盈然。
“這……不太好吧？”曾義昊雖然對唐海濤充滿了恨意，恨不得立刻取他的命，但對唐海濤的兒子卻下不了狠心：“他兒子……他兒子與此事無關……。”
“你真這麼想？”常樂節眼神有些異樣。
曾義昊心裡一跳，猶豫了一下，在“一勞永逸”和“不能枉殺無辜”之間著實徘徊了一陣後，還是肯定地點頭：“是的。若是他兒子和他妻子並不知情，我寧願和他們說清楚，也不想搶先要他們的性命，否則，我內心難安！”
“那若是你爹想殺他們呢？”常樂又問。
“這……？”曾義昊這下呆住了。
如果曾慶武想殺，自己能攔住嗎？
“這事，你自己好好想想，和你爹商量好了，再把決定告訴老夫！”常樂見他如此，理解地擺擺手：“老夫尊重你們父子的意見。”
曾義昊頓時鬆了口氣：“好！那您先前說引薦一名大夫替我爹瞧瞧，大概什麼時候能來？”
“要過幾天！這位大夫這兩天剛好有事。不過，如果他來你們家，在他面前，你先別暴露見習堪地坊員的身份。”常樂又道。
“我記住了！”曾義昊微有些失望：“那我先回去了！”
“去罷去罷！”常樂擺擺手。
只是等曾義昊走出這間房，常樂便偏頭向裡間：“這下你放心了吧？這小子不愧是激發了鍛骨八方星辰陣的人，剋制力著實與同齡人不一樣，雖有仇恨，卻很冷靜，不會遷怒於他人。”
裡間裡緩緩地走出一箇中年人，卻是安全司的楊司掌。
“是不錯，心中有仁，想來以後也不會成為殺人狂魔。以前總聽說他怎麼怎麼懦弱，我原以為他改了性子之後會對那些曾經欺壓過他的人大肆報復，沒想到他的心性著實平和。”楊司掌的目光裡透著認可：“稍後我會派兩個人暗中保護他。這樣的人才，不能輕易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