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雁,你聽話,現在趕緊回去,否則水阿姨該擔心你了。”木炷看到袁冰雁糾纏著自己不放,自己也沒有辦法脫身,不由得哄騙著袁冰雁道。
“那你也跟我回去,洪阿姨也該擔心你了。”袁冰雁拽著木炷的衣角,不依不饒地說。
“你不是一直都想要一個柔骨兔嗎?只要你乖乖聽話回去,我就會給你抓一隻回來。”
“真的,你說話算話嗎?”
“真的,不信的話,我們拉鉤。”
“好啊,我們拉鉤。”
說著,木炷和袁冰雁同時都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兩個細嫩的手指勾連在了一起,來回晃盪著,同時齊聲喊道:“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變卦!”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可不許騙我啊。”袁冰雁害怕木炷哄騙她,臨走前又提醒木炷說道。
“放心回家吧,就算我今天不給你抓一隻柔骨兔,明天也一定會給你抓一隻。”木炷向袁冰雁信誓旦旦地保證道。
“好,我聽你的,不過你一定要小心啊。”說著,袁冰雁興高采烈地蹦蹦跳跳地跑回了木家。
“這個小妮子,還是那麼好騙。”木炷喃喃自語地說。
木炷根本就不知道,柔骨兔對小女孩的吸引力到底有多大。柔骨兔是妖獸山脈獨有的一種動物,是兔類的一個支脈。柔骨兔之所以能夠得到少女的青睞,不僅因為它們可愛無比的外形,而且還因為它們彷彿跟沒有骨頭似的,渾身極其柔軟,摸上去手感非常好,真的是名符其實,一點都沒有弱了柔骨兔的名頭。
其實,袁冰雁一直都想要擁有一個柔骨兔,但是由於水婉欣對她的管教一向極為嚴格,並且柔骨兔在市場上並不多見,所以袁冰雁也就一直沒有能夠如願。木炷知道袁冰雁的心願,用這一招來哄騙袁冰雁,也算是對症下藥了。
“請問你是木炷嗎?這是一個少年讓我交給你的。”一個擔著貨架的貨郎走到木炷的身邊,問道。
木炷抬起頭,發現是一個擔著荳糕架子的貨郎。那貨郎身穿粗布麻衣,儼然一副市井販子的裝扮,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打量了一會兒,並沒有感到有什麼不妥,木炷微笑著接過了紙條,同時恭敬地說道:“辛苦你了,這枚金幣就算是獎賞你的。”說著,從懷中摸出一枚金幣,遞給了貨郎。
“謝謝啊,其實用不著這麼多的,真是太感謝你了。”那貨郎看到木炷出手大方,感恩戴德地說。
木炷擺擺手,示意那貨郎可以走了,然後就打開了手中的紙條。
紙條上寫著:事情已經辦妥,請到食天閣詳談。另有署名“撐篙少年”。
看到這些,木炷心中已經明白了八九分,微微笑著說:“該來的,總歸是要來的,只不過這次會不會還有什麼驚喜呢?我可是很期待哦。”
食天閣,臨水城最為有名的一家酒樓,與倚紅靠翠
一樣,都是臨水城的招牌產業。木炷很久以前就聽說過食天閣的大名,然而苦於一直都沒能自由的外出,也就沒有能有口福,去品嚐食天閣的美食,所以這一次能夠去,心底也是非常高興。
剛進食天閣,就有一個肩披一條白色毛巾的夥計走到木炷的身邊問道:“請問小爺你是木炷嗎?”
“是啊,你有什麼事情嗎?”木炷問道,心中非常奇怪,這個夥計居然會認識自己,要知道木炷幾乎可以說是沒有出來過,怎麼會有人認識他呢?
“呵呵,這位小爺不用驚訝,我是在這裡專門等著您的到來的。有位爺定了包間,就等您上去了,還請您跟我來。”一邊彎著腰,笑著打著哈哈,一邊做出了請的姿勢,在前面帶起了路。
木炷跟著夥計上了二樓,來到了一個包間邊。夥計指著虛掩的淺翠色的包間簾布說道:“就是這兒,小爺您先進去,我就先行退下了。”說著,夥計已經弓著身子,彎著腰,邁著碎步退下了。
木炷揚起右手,輕輕地推開簾布,發現那個黑瘦少年正在一個擺滿了飯菜的餐桌旁坐著,臉上的焦急神色彷彿跟真的一樣。
看到木炷走了進來,黑瘦少年趕忙站了起來,拱手說道:“聽說你今天出了木家,我就急忙跑到這食天閣定了一桌酒席,希望有幸能夠邀請你過來商談上次的事情。還好,你終於肯過來了。”
“呵呵,也不看看是誰邀請我。既然你都破費了,我又怎麼會不給你這個面子呢?再說,這食天閣的美食,我可是聞名已久了,只是無緣品嚐,今天能夠有這般口福,我又怎麼會輕易錯過?”說著客套的話,木炷已經在桌子邊坐了下來。
木炷看著眼前眼花繚亂的飯菜,心中不由得一陣感慨:“專業人員就是專業人員,看看這飯菜做的,光是顏色就讓人垂涎三尺了,比木家的廚房做的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別愣著了,快點動筷子啊,否則等到菜涼了,可就變了味了。”黑瘦少年看著木炷盯著滿桌子的飯菜發呆,就伸起竹筷向木炷示意道。
“真是沒有見過世面,這麼一桌飯菜就把他給唬住了。”黑瘦少年看到木炷一臉痴呆的表情,不由得在心底暗笑。
“呵呵,好,我這就吃,你也別客氣啊。”木炷毫不客氣地夾起了一塊烤雞腿,對著黑瘦少年說道,好像這一頓飯是他請的一樣。
黑瘦少年何曾見過這麼無恥的人,腹部不由得升騰起一股反胃的挫敗感。但是臉上並不敢有所表示,打著哈哈說道:“不客氣,我怎麼會客氣呢?你也一樣,千萬不要客氣啊。吃完了,繼續讓他們上。”
木炷並沒有理會,而是迅速地抖動了一下左手,一根極其細微的銀針突然射向右手握著的竹筷中夾著的雞塊。待到銀針在幾塊中繞行一週後,木炷的左手又是迅猛地一抖,把根用透明的絲線懸吊的銀針從雞塊中抽了出來。眼光迅速
地掃向銀針,發現整個銀針已經變得通體烏黑了,不由得停止了把雞腿運往自己嘴中的右手。
黑瘦少年看到木炷突然停止了右手的動作,臉色一變,還以為出現了什麼狀況。不過黑瘦少年還是強裝鎮靜地說道:“怎麼了,難道是這飯菜不合您的口味?”
“呵呵,你可真會說笑。這想噴噴的雞塊做的有色有味,怎麼回不合我的口味呢?只是這頓飯是您請的,如果我先動筷子,豈不是有些喧賓奪主的嫌疑,所以啊,這塊雞腿還是您吃比較合適。”說著,木炷已經緩緩地把手中夾著的烤雞腿遞到了那個黑瘦少年的嘴邊。
聽到木炷這麼說,黑瘦少年的眼睛驀地一縮,顯然是沒有想到木炷居然會來這麼出其不意的一招。心中疑惑著,暗道木炷不會真的發現什麼了吧。黑瘦少年最終呵呵地笑著說:“您真是太可氣了,這本來就是為宴請您準備的,你不先吃怎麼能行呢?”
說著,黑瘦少年發了一股暗勁,想要把木炷放在自己脣邊的雞塊給擋回去。
“既然您都說了,這頓飯是為了宴請我的,那麼今天這飯桌上也就是我最大。現在我讓你吃,你居然不吃,不是不給我面子嘛?”木炷哪裡還有剛才那副嘻嘻哈哈的模樣,一臉猙獰地嘲諷道。
“好,你又何必為了這點小事生氣,我吃還不行嗎?”說著,黑瘦少年張開了嘴,一口吞下了那塊烤雞塊。
一邊咀嚼著雞塊,黑瘦少年一邊露出了享受的神色,說道:“好了,這回你該滿意了吧。快點吃,這烤雞塊做的很到火候。”
木炷疑惑地看著黑瘦少年狼吞虎嚥的樣子,不由得暗自疑惑,心想難不成是自己的銀針出了錯。不對啊,明明變成了黑色,分明說這烤雞塊中有劇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木炷徹底地糊塗了。
“呵呵,我也不讓你喝酒了。你還太小,你就以茶代酒吧。”說著,那個黑瘦少年給木炷的杯子中倒了一杯茶水,而給自己的酒杯中倒了一杯酒水。
木炷看到黑瘦少年這麼做,心中已經明白了八九分,連忙把酒杯中的茶水給倒了,把黑瘦少年的酒杯換了過來,說道:“呵呵,不好意思,我已經習慣了吃飯喝酒,所以麻煩你再給自己倒上一杯吧。”
“哈哈哈……,沒有想到你也是性情中人。既然小兄弟你這麼豪爽,那我們今天一定要不醉不歸啊。”說著,黑瘦少年已經給自己面前的酒杯倒了滿滿一杯酒。
“好,不醉不歸。”一邊迴應著黑瘦少年的話,木炷一邊揚起酒杯向黑瘦少年示意,一邊仰脖喝下了酒杯中的酒水。喝完以後,木炷把酒杯朝下晃了晃,竟是沒有一滴酒水灑落。
黑瘦少年看到木炷這麼豪爽,也是一仰頭把酒杯中的酒水灌進了肚子裡,最後也是學著木炷把酒杯朝下,也是沒有一滴酒水灑落。
兩個人面面相覷,同時哈哈哈……地笑了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