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炷的女友王嫣有些後悔,後悔自己當初沒有顧及木炷的感受直接登上了自己姑丈的寶馬車,雖然自己是在為木炷和她兩個人的前程和未來考慮。
因為王嫣非常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姑丈的門戶之見非常深,極其疼愛自己的姑丈是萬不會同意自己嫁給一個沒有任何社會關係基礎的孤兒的。又因為王嫣真的非常喜歡木炷,並且曾經與木炷有過“執子之手,與子偕老”的誓約,王嫣早已經在心中把自己定位為木炷的妻子,正如木炷早已經在心中把王嫣定位為自己的妻子一樣。
王嫣不是沒有想過給木炷打個電話或者發個簡訊把事情向木炷解釋清楚,然而不巧的是木炷的手機在上個週末他們一起坐公交車的時候一個不小心被扒手給摸走了,至今還未補添一個新的。
不是因為沒有錢,而是因為木炷想等到工作穩定下來後用自己的工資買一個,也算是能有點紀念意義。雖說現在木炷的錢也都是自己掙來的,然而做苦工掙的錢跟做公司的高層掙的錢花起來感覺肯定是不一樣的,木炷心想。生養在富貴人家的王嫣本想幫木炷買一個好一點的手機的,但是一想到木炷那好強倔強的性格,便把那還沒有來得及生長健全的想法給扼殺在了心窩內。
王嫣雖然是生活在二十一世紀的少女,卻由於家族古老的關係,從小就接受了非常傳統的教育,因此是一個頗為傳統的女生。讓一些人難以置信的是,她非常欽慕古代歷史上的或者小說傳奇中的貞烈女子,時常幻想那些完美的愛情,堅定不移地相信那些古老的傳說並且堅守著自己曾經許下的誓言。
正是因為這種古舊的心態,王嫣看到周圍同學如同遊戲一般的分分合合的戀愛,時常都為之嘆息,不知道是嘆息他們不明曉愛情的真諦,還是在嘆息自己無法找到一個與自己一樣“痴情”的伴侶。
木炷的出現不得不說讓王嫣的眼睛為之一亮,想起他們的初見,王嫣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如同三月春陽一般的溫馨。
那是四年前一個冬日的早晨,陽光和煦,北風呼嘯。
他們學校周圍新開張了一家滑冰場,男生五元、女生三元暫租一雙旱冰鞋,時間不限。湊巧的是這兩個人都花錢暫租了一雙滑冰鞋,在那個陽光明媚的冬日的早晨走進了同一家滑冰場。
木炷是跟兩個室友一塊去的,其中一個便是在畢業聚會酒桌上勸酒的王偉。那是木炷第二次滑旱冰,木炷第一次滑旱
冰還是在高中二年級的時候,也是陪同學一起去高興的。事實上,同學們確實是玩的非常高興,不僅僅是因為滑旱冰滑的非常的盡興,還因為看他這個免費的“小丑”為他們表演摔跤的節目看的盡興。木炷倒是看得開,只要哥們們玩的高興,自己摔幾跤又有什麼關係,再說自己只有經得起摔跤,才能夠如同哥們們一樣在滑冰場中來去自由、盡顯風姿。
滑旱冰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學的精湛的,那麼木炷的滑冰技術也就可想而知了,實際上穿上鞋子以後的木炷連站起來都是一個困難。
王嫣就不一樣了,在她那個強勢而又規矩眾多的家族中,滑旱冰與其他諸如足球、籃球、乒乓球等的活動一樣是一個家族子弟必備的技能,從剛學會走跑的時候就會有專門的老師進行專業的指導。雖然家族對於女孩子的要求沒有男孩子那麼高,但是因為王嫣天性好強的緣故,竟是學的比那些男孩子都不遑多讓,甚至讓有些家族的男性子弟都自愧不如,無臉見之。
是以王嫣一穿上溜冰鞋,就迫不及待地向滑冰場中衝去。那天王嫣穿了一件火紅色的羽絨服,彷彿穿花蝴蝶一般在人群中穿來穿去,姿態優雅,美麗動人,讓人在冬天裡彷彿能感受到春天一般的溫暖似的。
不乏一些輕佻的男孩故意上來搭訕,甚至還有一些男孩子故意往她身上滑撞而去。不過由於王嫣的技術比較高超,這些挑釁都沒有被她放在心上,並且那些故意挑釁她的人都被她一一巧妙地避閃開了。
然而隨著越來越多的人加入到滑冰的行列,王嫣再也難以憑藉她那有限的技術來避閃那些無限的騷擾。在避閃不開那個非常討她厭的男生的滑撞的情況下,她選擇了退而求其次,有意地滑撞向在一旁搖搖晃晃一看就知道是一個滑冰菜鳥的木炷。
就在王嫣認為自己就要與堅硬的水泥地表來一個狠狠地親密接觸的時候,她不可思議地發現那個在自己眼裡一文不值的滑冰菜鳥居然放棄了扶地支撐他自己的身體,反而從背後迅速地把那隻快要著地的右手伸出拽扯住了王嫣即將要作空中漂移的身子。結果王嫣憑藉自己超絕的滑冰技術險之又險地躲過了一次有可能骨折殘廢的劫難,木炷卻結結實實地摔出了一個嚴重的小腿骨折。
那製造事端的青年看到出了這麼一個意外,連忙滑到邊道,換過自己的鞋子後就立馬逃之夭夭了。
緩過神的王嫣趕緊滑過來,想要把木炷扶起來
,卻發現本來就不會滑旱冰的木炷根本就不可能站立在滑冰鞋上了。王偉和另外的一個室友看到木炷出現了狀況,也都匆忙趕過來幫忙,最後在兩個室友的幫助下木炷被換上了自己的鞋子,並且被送進了醫院。
王嫣認為木炷受傷完全是因為自己的緣故,是以也堅持陪木炷去了市醫院,檢查過後是嚴重的小腿骨折,需要住院。檢查的醫生非常疑惑,故而問木炷為什麼受了這麼嚴重的創傷依然不喊疼,木炷皺了一下眉,彷彿是沒有想到檢查醫生會問到這個問題一樣,吶吶地說:“爺爺從小就教導我說:‘男子漢大丈夫流血不流淚。’何況是這麼一點小傷痛?”
醫生好像是感受到了木炷語氣中的不悅,也沒有再說什麼。然而王嫣卻暗暗地記下了木炷所說的話,因為“男子流血不流淚”也是他們家族對子弟的基本要求之一。王嫣難以想象木炷的爺爺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角色,居然能夠教匯出能夠與她的家族教匯出來的子弟一樣的孫子。
由於內心的愧疚,王嫣在木炷住院期間常常去看望木炷,兩個人經常作一些語言上的交流。
當王嫣問木炷為什麼會不顧自己的安慰而去幫助她的時候,木炷說了一番讓王嫣非常感動的話:“即便是一個滿臉麻子的鳳姐,我也會捨身相救,更何況你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爺爺曾經告訴過我,如果能夠以自己的受傷拯救一個即將受傷的人,就要毫不猶豫地去做。因為那樣的話就會有兩個人會感到快樂,施救者所獲得的快樂遠大於他因救人所遭受的傷痛,所以說他快樂;被救者因為自己獲得拯救而心中充滿感激,不免對這個社會有一些正面的看法,是以他也是快樂的。反之,作為一個旁觀者而不去施救,我的內心一定會為之愧疚,受傷的人也一定會對這個社會心增敵意,是一個得不償失的錯誤做法。”
透過交流,王嫣瞭解到他們兩個居然是同一個學校的,只不過以前無緣相識而已。他們兩個還發現他們還有這共同的愛好——文學和財經,並且發現兩個人都有著非常健全的人格和異常純粹的品格,是以木炷痊癒後,他們依然保持著交往的關係。
隨著交往的深入,木炷越來越欣賞王嫣那貴而不驕、富而不奢的特性,王嫣也越來越欣賞木炷那賤而不卑、貧而不微的特性,隨後兩個人便正式地以男女朋友關係交往了起來。又因為兩個人都比較低調的原因,到如今雖說已經交往四年卻極少有人知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