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那白髮白眼睛,而又實力恐怖的高瘦肯定是趙冷無疑了。
是趙冷滅了整個狂野傭兵團!
甄狂身旁,甄家老二老三老四也都是暴怒的大吼,甚至連一直死死扛在肩膀上的巨大金柱子砸到地上都渾然不覺。
狂野傭兵團,不僅是他們甄家四兄弟幾十年打拼下來的心血,那更有數百個和他們過命的好兄弟……
現在,全沒了,全他母親的沒了……
甄家四兄弟也都是性情眾人,相比於財富他們看重更多的還是情誼。
事實上,他們從古墓之中得到的財富除了用來壯大傭兵團之外,還準備支出一些給自己傭兵團的團員。
畢竟那些團員都跟隨自己出生入死這麼多年,哪個不是渾身的傷痕,也該是讓他們提升一下生活質量了!
但是現在人都沒了,還要錢財何用?
一邊,莊悍心頭忽然閃過一個不妙的念頭:這趙冷既然去滅了狂野傭兵團,那麼自己的火煉傭兵團是不是也被……
這個念頭令莊悍心中一陣陣的膽顫心驚!
甚至莊悍的身子都下意識的顫抖起來,顫抖個不停!
“小四,我的火煉傭兵團有木有事呀?”
莊悍幾乎是用全部力氣問出這句話來,莊悍多麼希望小四能夠給出一個否定的答覆呀。
只是,小四卻是顫巍巍的開口了:“就在今日我逃往這末日之森的時候,好像是聽說九陰傭兵團已經向著火煉傭兵團的總部殺去……”
“咣噹”一聲,莊悍感覺自己胸中一塊巨石落地。
但是那巨石,卻是重重的砸到了他的心臟之上,砸的很痛,將他那僅有的希翼砸的粉碎!
“趙冷,如果你敢……我定要你生不如死!”
莊悍咬牙切齒的開口,言語之間,身子已經狂奔出去老遠。
“莊大哥,我們一起去滅了趙冷那丫的!!”
……………………
於此同時,九陰傭兵團已經將火煉傭兵團的總部給團團圍住,圍的水洩不通。
在九陰傭兵團一方的一座黑色轎子之中。
“大哥,這火煉傭兵團的人也要殺光麼?”問話的是趙寒,即使是他那生性嗜殺的性子都有些於心不忍了。
當然,他不忍的並不是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就這般死去,而是不忍這些人死去之後就沒法加入他們九陰傭兵團,從而壯大他們九陰傭兵團。
“你給我記住,勢力不等於實力,只有自身實力足夠壯大才是王道!”
趙冷臉上陰氣很重,他那一雙滲人的白眼睛死死的盯著手中那森寒無比的鬼幡。
“是又該讓你飽吃一頓的時候了!嘎嘎嘎………”
趙冷大笑著從馬車上踏步而出,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事實上,要不是這幾天忙於將從火煉傭兵團收割的那兩百多個修士煉化進入鬼幡,恐怕趙冷早就殺向這火煉傭兵團了。
經過這今天沒日沒夜的煉化,趙冷手中鬼幡之中已經有了三百多個惡魔小鬼。
在趙冷看來,一旦自己將這火煉傭兵團的修士也全部給煉化掉,那麼距離自己的百鬼幡晉級千鬼幡又是前進了一大步。
到時候,自己就很可能榮升為冥陰宗的長老……
想到此處,趙冷又是放肆的大笑起來。
“門在人在,門毀人亡!”
火煉傭兵團的入口處,一排十幾個大漢將進入火煉傭兵團的入口堵得死死的。
他們,都是火煉傭兵團最精銳的勇士!
狂野傭兵團的事情他們也都是聽說了,他們也明白這白髮白眼睛之人超級強大,根本就不是他們可以阻擋的。
甚至和這白髮白眼睛之人比起來他們其實就是螻蟻般的存在……
但是這又有什麼關係?
他們是火煉傭兵團的護衛,他們的職責就是護衛火煉傭兵團!
大不了一死!
男人,何懼一死?
“嘎嘎嘎……都是修士,都是來送死的!”
趙冷笑的很猖狂,大笑之間他已經取出了手中的鬼幡。
狂風亂舞,惡鬼嘶叫,一團恐怖的黑氣陡然顯現出來,包裹住了那火煉傭兵團的入口大門。
也包裹住了那一排十幾個護衛……
隱隱的,那黑氣之中似有廝殺之聲,只是很快便平息了下來。
黑氣之中,已經佈滿鮮血和屍體,唯一還站著的是火煉傭兵團總部護衛隊的隊長二狗子,他的手中是一把足有兩米多長的長刀,曾經伴隨著他殺過一百多頭玄獸。
只是如今,他手中曾經無往不利的長刀之上已經佈滿了豁痕,他的身上已經被彷彿無盡的惡魔小鬼撕扯出來幾十道血口子……
這一刻的二狗子,如同血人一般,觸目驚心!
但是二狗子卻仍舊沒有倒下,雖然他已經精疲力竭,雖然的鮮血已經幾乎流
幹,雖然他的意識都有些模糊了……
男人,要麼戰死,要麼站著死!
二狗子耳邊似是迴盪著莊團長在他加入傭兵團時警戒的話語!
想到莊悍,二狗子心中盡是敬畏和感激,當初自己孤身一人流落在混亂之地,淪落為沿街要飯乞丐的時候,是莊團長把自己帶到總部飽吃了一頓,並且還收留了自己……
二狗子不僅要戰死,還要站著死!
男人,流汗流血不流淚!
二狗子又想到了莊團長說過的這句話,可是他現在卻真的很想哭!
就在兩天前,遠在混亂之地外的家裡託人來了書信,說是自己的孩子已經生出來了,足足八斤七兩,還是一個帶把的……
當晚,二狗子高興的一夜未睡:自己也是當爹的人了!
這兩天二狗子在混亂之地購買了不少小玩意,就準備過兩天回家看看自己的娃娃……
忽然,又是有兩隻惡魔小鬼瘋狂嘶叫著撲了上來,一個咬住了二狗子的大腿,一個咬住了二狗子的脖頸……
感受著死亡的到來,二狗子心中滿滿的便是自己那溫柔賢惠的媳婦和那八斤七兩的兒子。
二狗子好想回去看一眼,真的好想好想……
黑氣漸漸的散盡,那大門之處原本站立的十幾個修士已經盡數消失,連屍體和鮮血都不曾留下。
留下的僅僅只是一股子濃重的血腥氣味……
隱隱的,那地面似有些潮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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