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望無際的海水,靜墨的雙眼微眯,搖了搖頭。不對,不可能是海河,海河的空間雖然比較堅固,但在他的全力一擊下絕對會破碎的,怎麼可能靠著葫蘆才勉強開啟,而且在這裡他還完全感覺不到斬的氣息,只要是在海河中他就絕對可以感受到的氣息竟然完全感受不到,靜墨怎麼也無法將這裡連同海河想到一塊。
靜墨落在了水下數公里的地方,到了他這個境界早就用不著呼吸也依舊可以存活了,只是他還是不習慣水中的生活,便迅速升上水面。
“終於從那種鬼地方出來了呢,難得你出來一次。”靜墨彷彿只是自言自語而已,但他才知道到底是誰來了。
“把那種地方稱之為鬼地方,看來我們還是有一些相同點的麼。”
在靜墨的體內,一個全身銀白而右眸漆黑的身形笑著和披著銀白長袍的男子談論。
“你這個混蛋!若不是在這裡我完全無法和你抗衡,我真想掐死你丫的,你知不知道我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啊!這些明明都是你的事,為什麼全都壓到我身上,還有身上的光明和黑暗屬性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給我說說啊!”
“呃……別這麼說麼,這樣不是挺好的麼,回頭你的實力足夠強了我就把這些事給你說了,你做完這件事以後你想做什麼也就跟我沒關係了,能有生命不是挺好的麼,那個我沒睡夠呢,那個回頭聊……”
銀白色身影迅速淡化,消失在靜墨的身體內,不過靜墨也絲毫沒有去追打他的意思,在這具身體內那個傢伙就是無敵的,他根本無法對其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他也就是發發牢騷,順帶讓那傢伙滾蛋而已,他可沒有那麼多閒工夫跟他扯淡。現在外界空氣這麼好,他正想好好享受一番,耳邊的蒼蠅必須想辦法讓其閉嘴。
“主人……”
“別煩我,什麼事都先等我躺會再說,我現在什麼都不想做,別打擾我。”
“可是……”
“都跟你說別煩我了,天塌下來也等我先躺會。”靜墨就是賴在水面上不肯起來。
“都跟你說了吧,只要是有血有肉的傢伙們都是這樣,絕對不會放過休閒的時刻,你的好意他根本不會領悟的。”金蛇劍靈是活了多久的老古董了,每天見識的都是六劍門內的明爭暗鬥,陰人的功夫相比靜墨絕對有過而無之不及,小葫蘆這麼個純真的小傢伙又怎麼可能跟他相爭鬥,這才沒多久就已經把小葫蘆存在體內空間的大多數虛空魔石騙到自己肚子裡了,雖然不很多,但也絕對夠他用很長時間了,這讓金蛇劍靈充分了解到了這小葫蘆活著比死了有用多了,至少小葫蘆現在是沒什麼生命危險了。
感受著和煦的海風,靜墨平靜的躺在水面上,隨著水流隨意飄蕩,甚至還愜意的哼唱著靜心當年教給他的小調。就在靜墨很享受的感覺著這周圍的種種樂事的時候,水面的流動陡然加速,靜墨倒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只依舊隨著水流蕩漾。
“……”小葫蘆還想說些什麼卻被金蛇劍靈給擋住了。
“沒事的,至少還要不了這小子的命,就讓他好好感覺下好了,誰讓他不聽你的話,都告訴他這裡可能是真正的海洋而非海河,這裡的每處都有危險,幸好此次不算很危險,就給他上一課好了。”
“可是……”小葫蘆還想說些什麼,但靜墨的眼前一黑,“算了,都這樣了就按你說的好了,反正這個也不是什麼真正的危險,至少危及不到我們。”小葫蘆無奈的將手掌一灘,無可奈何的笑了笑。
這些話當然都是以靈識交談,靜墨根本什麼也不知道。
“恩?這裡怎麼水流這麼急,難道是進入什麼小山洞裡了麼?可先前看得時候沒有這些東西呢。”靜墨揉了揉蒙松的雙眼,他是不需要睡覺,但完全放鬆下也是有一定的感覺的。
突然靜墨的腳下一陣震動,“怎麼回事啊,難道還地震麼,水裡面地震水上也能感覺得到麼,真是奇特啊。”靜墨撓頭說到。
咣!
靜墨的頭突然被一個硬物敲擊,轉身卻看到金蛇劍靈提著一個葫蘆怒氣衝衝的看著他,而邊上一個小不點正眼巴巴的看著他手中的葫蘆,看到靜墨面過來,立即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他,“他搶我的葫蘆,還拿那個東西打你,我嗚嗚~~”
靜墨直接賞給他一個爆慄,“裝,你就再裝,你的靈器現在連我都不能搶走,更別說另一個靈器了,騙人都不知道怎麼騙。”
“嗚嗚~~你騙我,主人明明能猜出來的麼~~”小不點又是哭著控訴金蛇劍靈。
金蛇劍靈臉色絲毫沒有變化,“你個笨蛋,我們把你叫醒你不但不感激我們還要訓斥,真是不識好人心啊。你自己看看這些都是什麼!”金蛇劍靈冷聲說道,指著周圍流出來的淡黃色**。
這裡剛才已經被海水所淹沒,而現在海水卻大都消失了,他現在正站在一個軟綿綿的物體上,而周圍散發出陣陣臭味,周圍除了他之外還有許多魚類的屍體,這裡不愧是海域,這些魚類都是兩三階的存在,根本沒有一個普通的魚類,但此時他們散發出來的味道讓人一陣作嘔。海腥味不斷從他們的屍體中發散,濃郁的海腥味和淡黃色**的臭味讓此處的味道堪比毒氣。
“這是什麼東西啊。”靜墨立即將口鼻封住,以靈識傳音。
“胃液,你不知道被什麼龐大的海洋生物給吃下去了。”金蛇劍靈此時也跟小不點進入他的丹田內,不願待在這裡。
“不至於吧,這是什麼生物,竟然還需要攝取血食,難道是修行了血魔功的海洋生物?”靜墨不禁有些詫異,到了他這般修為怎麼著也不再需要血食了,低階的血食食用了還要靠靈力將多餘的部分排洩出去,比吸收靈氣以及虛空之力要麻煩多了,除非是一些美味才會引起他們的興趣,不惜多耗費些時間。
金蛇劍靈在他的丹田中賞了他幻化出來的靈體一個爆慄,“笨蛋,你以為這個傢伙有多強大啊,成為高階之後,除非是修為相差太多,或者是有些特殊的能力,不然不可能有人會將對方吞進肚中,要知道這對高階強的壓力很大的,一個不慎別人直接在你體內就將你殺掉了,沒有絕對把握誰願意這樣啊。”
“那你叫我幹嘛啊,一個小小的傢伙根本不可能殺的了我的。”
金蛇劍靈一陣錯愕,“一個堂堂的生階修士被一個修為低下的海洋生物吞到腹中,你以為這是什麼光榮的事啊,傳出去要讓人笑死的。”
“得得得,”靜墨隨意擺了擺手,“出去的時候順手將他滅掉就好了,誰知道我被他吃掉過。”靜墨向金蛇劍靈投去鄙夷的眼神,隨即又準被睡下,但金蛇劍靈既然已經將他叫起來了,自然不再會讓他懶洋洋的這麼下去,他還指望靜墨幫他滅掉六劍門,將剩下的四柄寶劍全都弄到手呢,而在這點上葫蘆倒是和他一個心情,他是想再現九轉靈葫的最強威力,這邊需要靜墨更高階的修為作為後盾。
不過此時的靜墨完全不想起來,早在剛看到這裡的時候他已經從小葫蘆的口中套出這裡的情況了,海河發源於萬獸山脈,注入真正的海洋中,而此處他估摸著也就是海洋了。
金蛇劍靈和小葫蘆從理論上來說都並非第一代器靈,都是在第一代器靈消亡之後出現的第二代器靈,不過他們的生存環境大相徑庭,金蛇劍靈是在爾虞我詐的環境下成長起來的,他更容易適應這個世界,而小葫蘆則一直待在藏寶閣中,那兩個尊階修士已經算是周圍相當強大的存在了,所聚集的好東西自然相當之多,那些東西中自然還有許多靈魂沒有消亡的器靈,他們之中也有很多曾持掌在尊階強的手中,小葫蘆沒事幹就鬧著他們將一些趣事,理論知識相當之多。
在這裡隨處都是危險,在這個大傢伙的肚子裡好歹也會多有一些安全時間,他畢竟在這個地方長得這麼大,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他還想安逸一些時間,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在這個地方他可沒膽量再回虛空中了,畢竟虛空風暴他可沒有把握能百分百回到安全地帶。
金蛇劍靈臉色鐵青的看著懶洋洋的靜墨,氣就不打一處來,他雖然可以不受靜墨的影響,但卻完全無法左右靜墨的感覺。旁邊的小葫蘆一臉委屈的拉著金蛇劍靈的腿腳,用那最無邪的眼光看著靜墨,但此時靜墨卻滴水不進,懶洋洋的躺在地面。
周圍的淡黃色**根本無法侵入靜墨一分一毫,這個大塊頭也就不過四五階的存在而已。
金蛇劍靈單手提著小葫蘆,直接向上扔去,雖然葫蘆沒有絲毫鋒利的地方,但身為強大的靈器就算無鋒也照樣能將物什齊齊劈下,小葫蘆當即鑽到靜墨的丹田中去,這種寶物的氣息絕對會引來不少強者的,這些他比誰都明白,不過他倒是不害怕這個,就算是真正的尊階強來了,他大不了躲進虛空,這周圍的虛空盡是虛空風暴,他最不怕的就是這種東西了。
靜墨無奈的看了一眼金蛇劍靈,身形騰空而起,對於這顆小葫蘆他還是比較喜歡的,他無法允許就這麼被扔掉。
幸好這個大塊頭足夠大,而且金蛇劍靈也並沒有特別用力,只是算提醒了下靜墨而已。
就在靜墨抓住小葫蘆,快要達到最上層的時候,大塊頭的血肉中突然傳出一陣灼熱的電弧,引入靜墨的身體。靜墨經過那般強橫的雷劫都挺了過來,此時被雷電攻擊,就跟撓癢癢差不了太多。
靜墨隨手幻化出一柄長劍,劈開大塊頭的血肉,出現在外側。
金光乍現,驚起一片鳥叫,漫天遍野全都是身上帶著雷弧的淡紫色鳥獸,靜墨的心立即涼了半截。
雷鳥,小葫蘆說過的在大海中最好別惹的一種生物,他們是整個海域中相當記仇的一個種族,而且以群居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