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尊依舊巍然如山,整個屠刀門的專屬空間幾乎毀滅,而整個屠刀門在一夕之間毀滅,其兩門也損失慘重,他們的生階強幾乎沒有逃脫的存在,就算已經逃脫也絕不會再敢在此停留,這麼一尊魔神般存在讓他們肝膽欲裂。
雷聲湧動,屠刀門專屬空間外的虛空也不再安全,此時雷劫已經到達最強盛的時期,終於每道雷劫轟下,魔尊的身體終究有些顫抖,而隨著雷劫的不斷增強,身體的顫抖也愈發明顯,絲絲雷弧在魔尊的身上游走,水屬性之於雷劫無疑是最難度過的修士。
雷弧逐漸將魔尊包裹在其中,漸漸地化為一團雷劫光繭。
“快走!魔尊重現還不知道要做些什麼,但絕不會是什麼好事別再在這兒待了,這不是什麼好地方了。”金蛇劍靈很是擔憂的說道,他是和魔尊處於同一時代的一柄龍族靈器,他深知魔尊的恐怖,自然迅速提議撤離。
“不,我等等他,我相信只要不露出來體內的龍之力,他應該不會對我出手的。”不久前那個如同鄰家老爺爺一樣慈祥的長者的身影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靜墨根本就不是一個理性的傢伙,從一開始就從來不是。
“別傻了,你難道還以為他會像先前一樣指點你,那樣和藹的對你麼,它可是魔尊啊,除了武器只要任何沾染一點龍之氣息的存在都是他抹殺的物件,你留下來只是找……”
“我也想和這位長者聊會,看看他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繼續待在這吧,為他護法,我打心底裡佩服這位真性情的老人。”
“小金,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嗎!它可是魔尊啊,不是個一般的強者,靜墨瘋就是了,你怎麼也跟著一起發瘋啊!”金蛇劍靈發瘋一般,對於金哥的表現表示很不能理解,靜墨再怎麼說到底本體也是一匹狼,而金哥則是一條真正的龍,擁有龍之氣息的不都應該避魔尊如蛇蠍麼。
“對!我就是要陪他瘋狂一把,來到這個世界後我就是太理智了,我要好好的瘋狂幾次,要不然怎麼對得起自己!”
“你…你們兩個瘋子,好好去瘋吧,我不陪你們了,反正魔尊又不滅靈器,我死不了就看你們了,我不跟你們這兩個瘋子說話了,有命活過這一劫的話我再跟你們說話,祝你們好運!”
言語間,天上的雷劫看上去越來越弱,似乎要接近尾聲了,而虛空中的光繭卻依舊湧動著雷弧,魔尊的強大自不用說,他所結出的光繭一般強者根本無法接近便會被湧動的雷弧劈成劫灰。
天空中的烏雲逐漸散去,靜墨在距離光繭數千米處坐下,小心翼翼的將雷弧引入體中,他的黃龍之體等遲早會讓他接觸到雷劫,現在稍稍提前試試自然是好事了,每一道從光繭中無意間散落的雷弧都擁有磅礴的雷霆之力,而靜墨所在的地區已經很遠離魔尊了,每一道強大的雷弧經過這麼遠的距離消耗之後自然散發不出他們應有的戰鬥力了,正好能被靜墨引入體內。
“如此強大的存在,連他渡劫散發出的雷弧就不是一般尊階修士所能承受的,即使離得這麼遠,這幅身體還是有些吃不消。”靜墨的身體不斷地炸開,他的每一寸肌膚都在不斷經歷從爆炸到迅速癒合的迴圈過程,這個過程無疑是痛苦的,但它的效果也同樣顯而易見。本以為黃龍之體這麼強大的練體靈技已經將他的身體修煉到了極致,但此時卻以著一個可以感覺到增強速度,被再一次強化。
魔尊在光繭中也不知道是要待多久,靜墨現在已經在此處守候了十數天了,他現在也終於能勉強進入到兩公里左右,他現在已經能實在的感覺到魔尊的強大這麼長時間了,圍繞在魔尊身邊的雷弧從開始到現在彷彿就沒有減弱過,他趁著這些時間還將自己的靈核切割了數次,現在已經將儲存靈力的第一枚靈核切割為十六分,而另一顆虛空之力的靈核至今未敢動手,虛空之力要比靈力強大許多,而就是先前切割靈力靈核的時候他都差點發生意外,星辰訣對控制力的要求極高,靜墨先前的能力也就最多支撐十餘個,而他直接切割了十六個,如果沒有金哥的幫助他就算不死現在的修為也會倒退,不過在強大的壓力下他的控制力也迅速跟上來了,不至於連控制都控制不了腦海中的靈核。
靜墨的肉體強度以及對腦海中靈核的控制力直線成長,貝利和阿蛟在此期間也來過幾次,不過看到靜墨無事也都回去繼續打理劍宗,屠刀門被滅,兩大擁有生階存在的門派強者也迅速消失,劍宗此時幾乎就沒有任何阻力般迅速發展,五門中當屬屠刀門對劍宗壓迫最大,而其餘四門也都只是仰起鼻息罷了,而現在唯一剩下的一門也知道自己再沒有像之前對劍宗般那樣高高在上的機會,迅速扶植一個小門派,此時正還算公平的競爭,不過他們無論是最強者的質量還是在這片土地的名望根本不能和劍宗這個老輩強者相提並論,劍宗迎來了相對和平的發展軌跡。
不過靜墨對這些事也就稍微問了兩句,具體的事情還是交給他們兩個更好些。
隨著時間推移,魔尊身邊的雷弧終於有了即將散開的跡象,雷弧不穩,這對靜墨來說可不是什麼好訊息,他早在三天前便離開了雷弧所能觸及的範圍,魔尊的身形已經隱約可見了。
碰卡。
無論多麼不甘,環繞在此處一個多月的雷繭終於有了裂開的跡象,一旦開始,這過程便不會太遠,即便如此,雷弧也足足持續了五天才完全裂開,雷弧噼噼啪啪打擊在魔尊的身體上,似乎在最後一刻還要對存在於其中的人物予以最後的打擊,只是一切徒勞罷了。
魔尊依舊巍然不動,身邊的雷弧早已開裂,雷繭也已消散在周圍,龐大的雷霆之力盤踞在此段虛空久久不願離去。
不知過了多久,魔尊的身體終於有了第一絲反應,虎目睜圓,魔尊的眼中射出兩道懾人的光芒,身體上傳來了恐怖的威壓,甚至連這些沒有意識的雷霆之力也似乎有種大難臨頭的感覺,絲絲向外遊蕩,整個一副想要逃離此處的模樣。
魔尊周圍精光大盛,緩緩開口,所有的雷霆之力如潮水般湧入其中,沒有留下絲毫。
“前輩!不知前輩……”
不等靜墨開口,魔尊突然仰天嘶吼,頭上的白髮盡數折斷,身上的面板也開始寸寸龜裂,從中探出柔嫩的面板,如嬰兒般的面板迅速被魔尊的一身黑袍所擋住,而靜墨此時竟無意間瞥見魔尊的面容,俊美的一塌糊塗的面容被遮在黑袍之下,一頭紫色長髮順著脖頸處滑落下來,那張容顏被世人所知,必然引起萬千少女狂歡,而他那炯炯有神的雙眸更是動人心絃。
“破而後立,直至極致竟真能再活一世,魔尊竟真的浴血重生,先前的傳言竟然是真的。這怎麼可能……”金蛇劍靈似乎看到了什麼極為嚇人的事情,當即臉色慘白,毫無血色。
“人生苦短,隨意而行,無論仇愛,皆出本心。”一個個字似乎令人迷失在其中的特殊魅力,自魔尊富有磁性的喉間吐出,更讓人慾罷不能,“世人皆言我為魔,我自成魔看世人,世人只知我嗜屠,何人懂我只為傷!”
“前輩!”靜墨突然從感知中解脫,看著魔尊即將離去,當即高聲吼道。
“已然萬載,你雖修有龍族祕書,我也不再過問,此生此世我不再為魔尊,只是一個浪者,浪跡在無盡虛空,只為追尋最後的契機。先前與你相較,也只一切隨緣,緣已盡,莫強留!”說罷便拂袖而去,絲毫沒有留戀的意味。
靜墨還想說些什麼,但魔尊的速度又豈是他所能企及的,對於眨眼間便消失在視覺範圍內的存在,他也只能乾瞪眼了。
“人生苦短,隨意而行,無論仇愛,皆出本心……”直至完全感受不到魔尊的氣息後,靜墨才發覺在自己體內,金哥竟在不斷重複著這句話,絲毫沒有因為魔尊的離去而有絲毫情感的波動。
“無論發生什麼事,只要堅守住自己的本心,什麼事多做的無怨無悔那邊可以了,土哥,當時你已經明白我心中只有對你們的恨,而卻依舊找到我,與我一起逃離,可我……”一直在靜墨面前嘻嘻哈哈,對什麼都不屑一顧的金哥此時竟然嗚咽起來,這對靜墨可是一個不小的震撼,即使他現在根本不知道金哥到底是因為什麼,但此時也明白不應該去打擾他,緩緩地盤膝而坐,感受著魔尊離去後,此處依舊存在的些許魔尊的氣息。
不得不說,一旦平日裡總是嘻嘻哈哈的人突然放聲大哭起來,那絕對不是三言兩語能拉的回來的,更不是隨便幾分鐘就能緩過來的。至少在靜墨體內的金哥就是這樣,從魔尊離去到現在,金哥還依舊將自己一個人封閉在靜墨腦海中的一個小角落裡,靜墨看了幾次都是雙目無神的盯著一個方向,就如同一個活死人般蹲在那兒。
無論仇愛,皆出本心,這是靜墨在魔尊那兒學到的他認為最為有用的東西。只要一切隨著自己的心來,就算是錯的,但只要問心無愧便要一直堅持下去,如果一個人連他自己都說服不了自己去做一件事,那做一件事又還有什麼用處。他本就不是一個理智的人,魔尊的一席話讓他倍感親切。
無盡的發呆終於有了結局,金哥在靜墨的腦海中緩緩起身,他只是一道靈魂體,根本不存在這種肉體才有的感覺,卻依舊輕輕的捶了捶腿,“靜墨,我們走吧,離開劍宗,無論去哪裡,也先別去費三他們那兒去。就當是我求求你,至少在你生階之前。”
言盡,又輕聲說道,似乎是不想別人聽見,但又說出聲來,但這裡是靜墨的身體,有聲音又怎麼可能聽不到,“我是唯一一個被打散記憶的,你們應該早都知道所有的事,最後的結局你們也都早應該料到了,我也那般做吧,不過就讓小金在最後任性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