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人的第二次攻擊是凌晨開始的,幾乎是沒有任何預兆,第一波箭雨就落了下來,接著城牆下面上百條雲梯搭了上來,斗大石塊從夜色裡掛著風聲砸向了所有有燈籠的地方。在第一個10分鐘內,德卡傭兵團死傷的戰士已經超過了第一日所有的損失,大部分死難者甚至根本沒有看到敵人醜陋的嘴臉就已經栽倒在城牆上。正面的垛口至少有20(百分號)被砸的根本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犀利的警報在整個城市中迴盪著。
城牆後面,德卡城內志願者們最近剛剛趕製出來的大型拋石車開始發威了。魔法師們在嘯天的帶領下給一塊塊石塊加持著魔法,當石塊在空中快速飛行的過程,變成呼嘯的火球、晶瑩的冰球或者乾脆是變成更大的土塊,呼嘯的砸向了敵人的陣地。
直到這些燃燒的巨石不斷落下給整個戰場帶來一絲光亮之後,德卡傭兵團才大概的知道自己到底面對了多少敵人:在正面,至少有40架以上的投石車,和20架以上的撞車。攻城器材的後面,有3~5個大隊陣容整齊的等待命令,而自己腳下黑壓壓的軍人已經把護城河完全遮擋住了。
與人類士兵相比,獸人士兵在單兵作戰素質上強太多了,這些軍人都把靴子掛在脖子上,從入夜後就開始緩緩爬行並埋伏到城下的,嘯天他們為了防止敵人偷襲,每隔一段時間就散射一陣弓箭,相當多的獸人軍士被箭釘在地下,但是,直到鮮血流盡也沒有任何士兵發出一絲動靜。
這也是為什麼晚上參與突襲行動的全是獸人士兵的原因,不光是因為獸人們的良好視力在黑夜裡能給他們帶來些許優勢,更是因為他們心中的信仰讓他們能承受這樣的打擊而不暴露整個行動。若是要靠那些人類聯軍,這一次的行動,早就被發現了。
“損失的都是我們獸人最英勇的戰士。那些貪婪的人類卻還要分一杯羹。”獸人的首領在黑夜中望向德卡城的城牆,發出了這樣的哀嘆。
“砍雷石!”一個大劍士的聲音從城前上狂奔狂喊傳達著嘯天剛剛發出的命令。在被城外的喧鬧聲驚起之後,嘯天等人來不及披衣就趕緊來到了前線。
雷石是城市防禦戰最常用手段,每隔一個垛口,用玄木掛在垛口外半米處,前面用鋼絲捆在垛口上,每一個布袋中扎著5~10個10公斤左右的不規則石塊,一旦砍斷後,袋子口會開啟,裡面的石頭滾滾而下聲大如雷固名
雷石。10多米高的城牆,這麼大的石塊一旦被擊中無論是哪裡至少會失去行動力。石雨轟然落下,明顯可以感覺到斜搭而上雲梯被石塊砸的不斷顫抖著,城牆下石塊落地聲、慘叫聲、肉體落地聲不絕於耳。
在夜間,人類的視力遠沒有獸人好,在城牆上原來的燈籠已經全部被打滅,部分垛口已經有獸人攀爬而上,對於守城方而言唯一的優勢在於城牆上全部是德卡傭兵團的戰士,尤其是大劍士,在近身戰鬥捨棄了鐵甲與盾牌防禦的大劍士們用全部的敏捷去追求更快更致命的一擊,即使與天生就是戰士的半獸人相比也擁有相對的優勢,再加上人數上的優勢,除了兩處上來敵人已經達到了20多人地方,大部分被突上的缺口被封上了。
這一次的城牆攻防戰在精彩方面實在乏善可陳,和任何一場普通的戰鬥一樣,攻方唯一的目標就是透過血肉之軀去消耗守城方有限的兵力,而守方的期望也只是利用城牆的優勢集中更多兵力把敵人消滅在攀爬沒有任何攻防能力的過程中,直到攻防大部分兵力被消耗掉最終失去戰力。
同樣和任何一場沒有結果的城市攻防戰一樣,當太陽昇起來的時候,進行了整整3個小時的攻防戰結束了,不是因為獸人首領不想打,而是實在打不動、沒有多餘兵力再次投入。
雖然手中還有幾個完整的預備隊,但是獸人的統帥還是捨不得,獸人方面指定作戰計劃的時候顯然是忽略了德卡城林家子弟的作戰能力。
若是投入那幾個預備隊,或許德卡城能夠打下,但是花費這麼多的有生力量去打下德卡值得麼?
獸人在南部的推進被嚴重阻滯,帝國的鐵營二十二營和德卡城已經嚴重推遲了獸人對帝都的攻擊計劃。
因此,必須放棄這些城市,將力量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巢穴”是帝都人對貧民區的稱謂,因為那裡聚集著各種各樣的罪惡。似乎每一座城市都存在這樣一處失控的地方,對某些人來說這裡與地獄同意,而對另外一些人來說,這裡是最接近天堂的地方。
這塊無主之地位於帝都城北,首都的喧囂向北之後便變得逐漸稀疏,泥濘的小路常年保持著溼潤,道路與小巷之間並沒有明確的區分,屋簷緊密相連的社群一年四季都得不到陽光的關照,貧窮、飢惡、瘟疫、凶殺更是給巢穴增添了無數臭名和屍骨。
相信沒有人會認為巢穴是帝都最繁榮
的地區,因為這裡的生存條件是如此的惡劣,但是你不能被那些表面上的灰敗矇住眼睛,這裡埋藏著的金幣是令“海怪”大人都羨慕不已的數字。
巢穴是整個蘭斯帝國黑暗世界無主資金的集散地,所謂無主資金就是指沒有確定投資意向的閒置資金,從來沒有人能夠統計出這筆資金的確切數量,但是根據黑暗世界的規則,在每月各方勢力舉行的碰頭會上,代表著各家利益的會計們都會為之瘋狂的計算上一個月,也就是說,對資金的統計和配置是一月一次,一次一個月。這種說法可能有些搞笑,但我們要相信黑暗中人對此的執著,同樣我們也要相信黑暗世界的富庶和繁盛程度是超乎任何可以預知的想象的。
就在這裡一座劇院的頂樓,即將召開一次影響之後大陸歷史程序的會議。
這裡是從前的大人物與藝術家尋歡作樂的地方,而現在則被裝飾得非常富有人文氣息,栗色的地板被擦拭得反射著烏光,各種名貴的觀賞性植物和盆栽遍佈每一座窗臺,儘管傢俱都是些常見的貨色,可是真正寶貴的卻是這些傢俱的年代,如果你仔細觀察,你會發現在這些傢俱的某個不起眼的角落上鑽刻著簽名,名字雖然不是那些大人物的,可這是百年戰爭時期時的設計師比較中意的做法。
此時,劇院街的街角正聚集著三五個閒人,他們打扮得介乎於紳士與流氓之間,這是近年來比較流行的裝束,這些嗜好惹是生非的小流氓並不想讓自己看上去充滿低階趣味,所以他們都會披上紳士的黑色風衣,而內裡則是千奇百怪的破爛襯衫。
“菲拉爾,今天這是怎麼了?氣氛很不尋常呀?”
“閉嘴!多德!”
“老大哥!幹嗎這樣對我?天啊難道你沒有注意,劇院門口那些傢伙,就是他們,你看他們那打扮,我賭十個銀幣,那些傢伙的披風裡面都藏著傢伙。”
“多德,我警告過你,安分點,哪怕就是在今天,那些傢伙雖然都是從外省來的,但千萬不要小看他們。小看他們就會落得跟老霍達克一樣的下場!”
“就是……就是他們幹掉霍達克的嗎?哦天啊!雞犬不留!那……那咱們在這裡幹什麼?”
“維持秩序。”
“什麼?維持什麼秩序?”
“老爺子的秩序,巢穴的秩序,懂了嗎你這頭蠢豬。”
“哦,是老爺子安排的對不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