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莫河心情異常煩躁的是那在包圍圈中正對著位於帝國營地後端的風暴之眼虎視眈眈的獅族戰士。在下午的戰鬥中莫河就發現不對了,儘管莫河已經在盡力協調所有的魔法師將盡可能多的魔法傾洩到這些戰力極強的戰士身上,但是依然沒有對這些號稱“獸人中單挑第一”的獅族戰士。而現在莫河終於是找到了原因,那就是因為,這些獅族戰士的暗黑色鎧甲上都泛著一絲墨晶的光芒!
那可是加入墨晶的鎧甲,具有一定抗魔屬性的定製鎧甲!
莫河突然感覺到了一股深深地悲哀,看來自己的猜測還是是真的呢,那群混蛋果然是和獸人勾結到了一起。
“你也發現了麼?大人?”斯特雷耶不知道什麼時候來到了莫河身旁。
“哦,呵呵,發現了什麼?”莫河將視線從獸人的營地那裡轉回來,換上了標誌性的笑容。
“大人,您也發現了不是麼?那些獅人戰士,他們的鎧甲…”斯特雷耶本想說什麼,但是看著莫河的眼神欲言又止。
“知道就好,將它埋在心底吧,恐怕這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麼簡單,看來咱們是被人陰了,不過,這事情背後的人可是你惹不起的呢,”莫河無奈地搖搖頭,“呵呵,斯特雷耶,不管這次你能不能突圍出去,都要記住,這件事情不要在你不能交付信任的人面前提起,帝國,要變天了呢。”
“大人…”斯特雷耶想了想,重重地點了點頭。
入夜,帝國風暴軍團計程車兵悄悄地集合,為了防止敵人哨兵發現異動,所有的營房帳篷全部留下。人銜枚馬裹蹄,4000大軍悄無聲息的向東摸去…敵人在通向西邊的德卡地路上肯定佈滿了重兵,還不如繞一個圈然後避開獸人主力回到德卡。
帝國士兵剛剛走出軍營不到500米,突然聽到一陣陣天崩地裂的巨響……
大地悄然間顫抖起來。
遠處突然出現了一條白線……
“水!大水!中埋伏了!撤!”斯特雷耶最先反應了過來,大聲呼喊了出來。
洶湧而來的是大水,獸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將南疆的幾條河透過這片山區中早已乾涸的水道引到了山區中的一個事先挖掘好的人工湖中,就在將帝國軍團驅趕到預定地點之後,獸人就除了在外圍戒備之外,增派人手挖掘人工渠,引水淹敵。
若是帝國士兵早些突圍,可能他們會發現擋在自己面前的谷底的獸人營地早已經是一個空架子,但是,風暴軍團的命運已經經不起假設了。
自古以來,水火無情。
更何況,這是由獸人人工掘出的一條河道,將已經積蓄
了數天的人工湖中的水一下字傾瀉出來的水道,因此這水也就演變成了泥石流。
洪水裹挾著大量的沙土和石塊呼嘯而來。
“快躲!快!快!”所有的軍官此刻都已經顧不上保持靜默的命令了,命令著所有計程車兵向著兩邊的山坡上爬去,儘管他們知道那裡肯定有整裝的獸人戰士們等著他們,但是,衝上去總比待在谷底被洪水捲走要好得多。
黑暗中火把被點燃然後又被拍起得浪花澆滅,呼救聲響成一片。
呼嘯而來的大水瞬間把近一半的帝國軍人捲走,一箇中隊長奮力地將自己手下的一個士兵推上了旁邊山坡上的一塊巨石,然後瞬間自己在一聲未發的情況下被洪水捲走。一名士兵想伸手去拉在水中掙扎只伸出一隻手的夥伴,結果卻被一個突然席捲而來的巨浪捲走…
這,才是獸人的大殺器!
亂軍之中,風暴軍團的最大依仗——風暴之眼完全失去了效力,所有的帝國士兵全都渾身溼透,而無數的浪花翻滾,漫天都是水花。
眾所周知,閃電魔法在水霧情況下使用雖然會有加成,但是會變成無法操控的對水霧範圍內無差別攻擊的範圍魔法。
而現在處在水霧內的,全都是帝國士兵。
同樣,對獸人威脅最大的風暴軍團騎兵也在這洪水中沒有了發揮的餘地。
待水勢穩定下來之後,帝國軍官清點後才發現4000多帝國精銳戰士僅剩下了1500左右,約2000多人直接因為沒有來得及退入兩邊的山上而被突然而至的洪水給捲走,陷入進退兩難的境地――敵人現在不會貿然攻下來,但是風暴軍團也根本騰挪不開。
“突圍,媽的,給老子突圍!”所有的帝國軍官全都快被氣瘋了。
簡單地清點人數之後,倖存的帝國士兵們分南北兩岸向著獸人火光最弱的地方靠近。
行進過程中經常有最外邊一個士兵腳下突然踩空,然後人一下子倒在水中,旁邊計程車兵沒有來得及抓住,眼看著夥伴一聲不吭的,手在水面晃動了兩下之後就消失了。看到這一幕計程車兵們只是用手跟緊的抓住旁邊的夥伴,一句話不說向前走。
由於地勢不同的關係,有的地方的水才到士兵的腳脖子,而有的的地方的水卻是齊腰深,帝國士兵們不得不艱難地趟著水慢慢行進著。
從獸人們的火把來看,似乎獸人們對剛才洪水也是心有餘悸,只是在兩邊的小山丘上不斷加派著巡邏的人手。
終於到了最東邊獸人戰士們防禦最為薄弱的地方,先登上岸的帝國戰士悄悄的爬了上去,躲藏在草叢後面,後面的戰士一個
跟一個的上去,戰馬登岸後也貼著地面趴下。
山坡上的獸人還處於緊張的防守中,下午和晚上風暴軍團計程車兵各試圖突圍一次,搞得大部分獸人都非常疲憊。下半夜,是人類哨兵最困的時候,同樣也是輪值獸人最為鬆懈的時刻,沒有一個駐紮在東邊的獸人能想到敵人能夠突過這麼急的河水,夜色又黑,一點火把光亮都沒有的人類軍團能過來麼?
人類不會過來的。獸人哨兵們這樣安慰自己。
靠近了獸人營地,斯特雷耶衝前面打了一個手勢。
“衝――衝――衝呀――”
剩下的倖存士兵在斯特雷耶的命令下一躍而起,狠狠地撲向了東邊駐防的獸人。
剛剛接近100米,所有的帝國士兵都一邊跑一邊衝著天上用自己手中的短弩把箭囊中所有的箭羽全部射完,就算是有的哨兵反應了過來,也會被漫天的箭矢死死釘到簡易的木質柵欄上……
風暴軍團剩下的騎士呼嘯著從兩側超過了輕步兵,深夜中,所有的騎士都已經放棄了騎士槍。雖然伸手不見五指,但是騎士們為了更快的突破,所有人一手握閃亮的彎刀,一手握狹長的馬刺,拼命的在馬背後留下一條條血槽,戰馬劇痛中,根本不顧眼前是否可以看到東西,吭…吭…的拼命向前衝。
騎士們突然從眼角隱約看到有大片黑影,還沒有來得及做出反映,衝在最前面的戰馬已經一頭紮在了拒馬樁上,戰馬脖頸發出來成片的清脆骨折聲,馬背上的騎士被巨大的慣性甩過了拒馬樁,多數騎士重重的摜在地上從此失去了聲息,只有一小部分協調性極好的騎士順利落地,長劍在空中盲目的揮舞著,回頭衝後面大喊:“小心!有拒馬樁,快叫輕步兵上來!”一邊說一邊向前衝去。
獸人的其他營地突然熱鬧了起來,巡值的獸人戰士們正在從營地的四周向東邊衝來。
不多時,100多位騎士用長繩拉倒了50多米長的拒馬樁,輕步兵和被拉下馬來的騎士蜂擁而進。
銀色方陣和褐色方陣瞬間彙集在一起,犬牙交錯。
不多時,獸人東面營地裡的防禦已經被擊潰。可以讓帝國士兵們絕望的是,就在他們努力突破獸人東面的營地的時候。由獅人戰士為主力的另外一隻獸人部隊已經趕到了東面,列陣排成了又一道包圍線。
“弟兄們!停下來!停下來聽我說!”滿是血汙的斯特雷耶摸一把臉上的血和汗,向著獅族戰士的方向一指,大聲衝著倖存的帝國軍人說到,“兄弟們,那邊!就是那群卑鄙的獸人們的最後一條防線,大聲地告訴老子,你們有沒有信心跟著老子衝出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