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嘯天是不可能看到這一幕的,昨日在房中輾轉反側大半夜,嘯天已然已經接受了林伯爵的安排。有了前一世的經驗,嘯天很快猜到了林伯爵肯定有什麼自己所不知的苦衷,在最初的憤怒之後,嘯天冷靜了下來,他也試著去理解林伯爵。
上一世,嘯天死前最後悔的事情,除了恨自己沒有實力要被金公子欺壓之外,就是讓自己年邁的父母嚐盡了白髮人送黑髮人的苦澀。這一世,雖然是重生,但是他看的出來,那位穩重少言的伯爵大人對自己是發自內心地疼愛,嘯天做出了退讓。
更何況,跟著莫河這個魔法學院的萬年天才學習,也未必就比在魔法學院學習差。
第二天一大早,嘯天早早地起來開始冥想,按照莫林之前教給自己的方法開始清晨的修習,與周圍活躍的魔法元素交流。
這可是名副其實的交流,在嘯白放下前世的羈絆決定以嘯天的身份在這一世努力修煉變強之後。嘯天突然發現冥想的時候能明顯的感覺到周圍的魔法元素對自己的認同。
莫林對自己的冥想教育是在自己昏迷醒來之後不久就開始了的,但是直到嘯天第三次冥想,也就是嘯天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之後,嘯天才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莫林所說的那種魔法元素的躍動。
而今天,嘯天更是感覺到了清晨的各系魔法元素歡快地環繞在自己身邊,似乎在訴說著他們的快樂。其中又以風系魔法元素最為活躍,嘯天似乎能感受到一陣陣微風輕撫自己的臉龐,在自己的耳邊茵茵細語。
突然間嘯天就有些迷戀上了這種感覺,他大口大口呼吸著清晨的新鮮空氣,沉浸在這種感覺中久久不能自拔。
難怪前世有個人說過“力量就像是毒品,一旦你初嘗它的美妙,那你就再也離不開它。”
這一世,嘯天已經充分見識過了魔法師那摧枯拉朽的力量。這魔法師的力量,正是那吸引嘯天的毒品。
“少爺!”一股微含威勢的聲音突然傳入嘯天耳中,將嘯天從冥想狀態中拉了回來。
站在嘯天身後的是一位黑衣的中年人,面色蒼白,表情淡漠如冰,下巴上有著很稀疏的幾絡鬍鬚。
剛開始還有些不悅的嘯天此刻卻是恭敬地點了點頭,詢問道,“要麻煩林叔送我去學院麼?”
被稱作林叔的中年人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側了側身,站定,暖暖點了點頭,依然不帶一絲感情。
嘯天尷尬地笑笑,對於這位林叔的古怪脾氣,他見得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只是,帝都的形勢已經嚴峻到這地步了麼?連自己去學院都要林叔來護送了?嘯天的眉頭微微皺了皺。
要知道,就連自己的父親的近衛隊長古德,帝國北部軍團第一勇士,也不敢說能必勝自己身後這個絲毫沒有血色的中年人。
沒人知道他的真實名字,沒人知道他從哪裡來。只
是不知什麼時候起,他就像一個影子一樣跟隨在了林伯爵身邊。除非是棘手的任務,否則他就林伯爵忠實的影子。而除了林伯爵之外,大概沒有人知道他真實的身手,因為,所有那些棘手任務中看到他出手的人,無一例外地,都已經在冰冷的墓地中陷入了永久的沉睡。
只是這一次,不知道要倒黴的是誰?嘯天訕訕地想著,不覺又回頭望了一眼。中年人依然是那副似乎從未有過任何表情的臉頰,微微歪著頭,眯著眼看著嘯天。嘯天沒來由地打了個冷顫,撇撇嘴,無奈地聳了聳肩,轉身上了等候在府前的馬車
一路無言,嘯天好幾次按捺不住想要撩起馬車上的窗簾想要看看旁邊的林叔,只是每一次嘯天剛剛抬手,就感覺到了窗外一股淡淡的威勢探了過來,猶豫再三,嘯天還是強行按捺住了心中的好奇,緩緩放下了抬起的手。
強者的力量,唉微微嘆一口氣,嘯天靜下心來,進入了淺層次的冥想。雖然淺層次的冥想只能接觸到與自己最為親近的風系魔法元素,但是嘯天還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次體會那種難以言喻的愉悅。
果然會上癮啊!嘯天無奈地嘆道。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緩緩地停下,嘯天也帶著一絲不捨從淺層次的冥想中回過神來。
相比前幾日典禮時的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景象,今日的帝國魔法學院冷靜了許多。門口只有幾位初級的魔法學徒在施展著水系魔法清掃著魔法學院的大門。
“萬事小心,一切保重。”一個淡漠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嘯天詫異地回頭,不敢相信這是那個對除林伯爵以外的任何人都不假以辭色的林叔說出來的話。只是面前的中年人又恢復了一成不變的冷臉,正欲轉身離去。
嘯天心中微微一顫,恭敬地鞠了一個躬。
“謝謝林叔,我會的。”
遠去的背影聽到這句話,身形明顯一顫,略微停頓之後,中年人很快便消失在了嘯天的視線中。
嘯天順著校園裡的石子路緩緩走著,按照他與莫林的約定,今天他要先去莫林的魔法塔,看看莫林對自己在學院這一年的安排。不過嘯天倒是一點都不急,清晨的空氣格外清新,他不介意在外面多走一會散散心,讓那個答應了讓自己跟隨莫河試煉的老頭子多等一會。
“喲喲,我們的小風系魔法師回來了?我還以為那天入學測試的時候你就被開除了呢?”一個刺耳的聲音突然破壞了嘯天散步的心情。
科林正一臉傲氣地擋在嘯天的面前,慘白的面龐顯得格外可憎,身上是一套火系魔法學院的法袍。
不知道為什麼,嘯天眼裡突然出現了前世金公子那囂張的臉,黑色的眼眸中寒光數現。
看到嘯天眼裡閃動的殺機,科林揚起一邊的嘴角,拿出了一根鑲嵌著血紅色魔法寶石的魔法杖,不屑的笑了笑。“怎麼?你還想打架
?嫌上次輸的不夠?哦,我忘記了,某個人好像還沒有領到法袍,連帝國魔法學院的學員的資格都還沒有,肯定是沒有這個膽量來一場魔法師的比拼,對吧?”
不知是不是有意,科林將魔法師這幾個字咬得很重,還刻意拍了拍自己火系魔法袍上的灰塵。
說完,科林還有意向前湊了湊,身後的兩個跟班也是輕哼一聲,望著一襲白衣的嘯天蠢蠢欲動。
望著科林近在咫尺毫無血色的面龐,嘯天卻突然平靜了下來,科林的挑釁意味太濃,很明顯是想激自己先動手,只是自己兩世的經驗,又怎麼會被這乳臭未乾的小毛孩伎倆所設計?
自己離開了整整一天,一回來就又碰上了科林一夥,這已經不能用巧合來形容了,看來自己之前的懷疑是真的。不知道什麼原因,科林很針對自己,而且還不留一點餘地。
“呵呵,難道你不知道在帝國魔法學院私自挑起決鬥是會被立即開除的麼?還是說我們的科林少爺急著回去陪你老爸頤養天年啊?”嘯天冷靜下來,微微一笑,老實不客氣地回敬了一句。
他算準了科林不敢真的先動手,在帝國魔法學院私自挑起爭鬥是不被允許的,違者直接開除,而被攻擊者有權回擊。科林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想必也就是想逼自己先動手吧。
只是,嘯天露出了一絲微笑,不無惡意地想著,指使科林的那位幕後黑手想必算不到以嘯天的年紀心性竟然會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此隱忍而且這麼快就發現問題的關鍵所在吧。
絲毫不理會科林三人擺出的架勢,嘯天嘴角帶笑,繞過了三人往莫林魔法塔的方向走去。只是暗地裡,嘯天也在手邊緩緩凝結著魔法元素,他不敢保證科林不會惱羞成怒孤注一擲。
萬幸的是,科林三人好像還沒有從嘯天的異常表現中回過神來,並沒有對嘯天發動攻擊,而是呆呆地看著嘯天就這樣走掉。
繞過一個彎,確保自己已經離開了科林他們視線的嘯天才鬆了一口氣,摸一把額頭上的汗,後背的長袍已經被汗完全浸溼。
其實嘯天這是在賭,賭科林和他身後的那位大人物沒有想到自己能忍下這口氣,也在賭科林不會貿然出手。賭贏了,自己能安全離開;若是賭輸了?嘯天不敢想,科林一行人肯定有備而來,光是科林手上拿著的那根魔法杖就絕對不是凡品。
一般的魔法杖,最多在頂端鑲嵌指甲蓋大小的魔法寶石,而科林拿的魔法杖上鑲嵌的,卻是近乎拳頭大小的魔法寶石。
想想科林所拿魔法杖所能給他的火系魔法帶來的增幅,嘯天倒吸了一口冷氣,感到一絲後怕。
這件事情和自己父親這幾日所煩惱的事情有什麼關聯?那位宰相大人難道是想借科林的手將自己除掉?
下意識地,嘯天加快了腳步,不管怎麼樣,自己要快點變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