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老已經上了年紀,也過了年輕意氣的歲月。
但聽到他們說出這樣的話,心裡的感觸還是不小,男人之所以被稱作男人,就是因為他們隨時都有一腔為兄弟兩肋插刀的熱血。
月老也是男人,雖然那些熱血早已經被無情的歲月給掩蓋。
但還是經不起這種真實情感的衝擊。
他別過了頭,似乎也想起了自己的曾經,自己的過去。
誰沒有年輕的時候。
有的人壯懷激烈,有的人則低調平淡,但無論哪一種,誰敢說,自己年輕的時候就沒有夢。
月老也有夢,看得出來,他的夢沒有實現。
所以,他的一切希望,就只能寄託在這些還年輕,還能夠尋夢的年輕人身上。
就在每個人都覺得心裡有種莫名的感動之時,葉痕的電話就響了,看到了電話,葉痕眼中一亮,立即接通,因為這是葉秋的電話。
葉秋還有機會給他回電話,這當然證明一件事情。
那就是他沒事兒。
可是那邊的聲音,卻不是葉秋的:“葉痕,你能告訴我,你現在的心情嗎?”
葉痕聽到這聲音,心裡當然很驚詫,顧不得回答那人的問題,已經喝道:“葉秋呢?”
那人笑嘻嘻的道:“我叫布吉島,你問我,我怎麼知道呢?”
“快點告訴我葉秋在哪兒,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葉痕毫不客氣的道。
布吉島冷笑:“看起來你很激憤,也很惱怒啊,不過你想過沒有,在你炸燬了我的基地後,有沒有後悔過?”
葉痕頓時一驚。
他的基地?
難道是說,這布吉島,就是東瀛山口組的幕後老大。
葉痕感到一陣不可思議:“我不管你是誰,現在告訴我,你的用意吧。”
布吉島這才有些滿意:“看來,你是願意跟我好好談談了,我的條件很簡單,今晚,你來水神大殿吧,我會在這裡,跟你仔細談談。”
說完,他就主動掛了電話。
段楓立即道:“葉少,不能去,他們肯定佈下十面埋伏。”
徐繼沉默不做聲,月老則嘆了口氣。
葉痕最終道:“有些事情,明知道不能做,但還得去做,有時候,明知道是火坑,但還得去跳,這是我一個人的事情,你們記住我的話,就去海岸等著我,辦完事情,我就去找你們。”
“你為什麼還是這樣?”徐繼漠然道。
他說話不帶有一絲感情。
但真正習慣他的人,就會知道,他越是這樣,越是包含了足夠的感情。
人跟人是不一樣的。
有些人看起來外表冰冷,但實則內心火熱,也極看重感情,他跟你說句話看起來冰冰冷冷,但我們要跳出來看,他能夠跟你說話,已經把你當做朋友了。
而有些人總是熱情,但實則八面玲瓏,對誰都這樣,一切都不過是假作客套,你若當真,就被騙了。
葉痕的話也帶著一絲堅決,更不可質疑:“徐繼,我知道的心意,但是,這件事情,我們真的要理智對待,決不可憑著一絲血性,就真的跟他們拼了,我自己去,說明我自己有把握。”
月老這時候道:“讓他們兩個去,我跟你走一趟吧。”
徐繼跟段楓頓時沉默,這話讓他們兩個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
曾幾何時,他們也覺得自己就是年青一代中的佼佼者,但多次跟著葉痕出去,才發現,有時候,很多事情,他們也無以為繼,無能為力。
剛開始的時候,葉痕的敵人不算強大,他們多少能夠出點力。
但隨著葉痕的敵人越發變得強大,他們有時候跟著非但起不到作用,反而成了一種累贅。
雖然葉痕從來沒有說過,但不能掩蓋這種事實。
也正是這樣,在月老開口後,他們就都閉嘴了。
他們有時候對葉痕真情坦露,完全是作為兄弟,不顧一切,然而他們也都有屬於自己的傲氣,也有一種不願意被人輕悔的倔強。
葉痕搖頭:“不用,你們相信我,我真的有把握。”
說完,葉痕就下了車,讓他們三人離開。
看著葉痕的背影消失在人海里。
三個人只能無奈的離去。
只是,葉痕真的有把握嗎?
只有他心裡知道,這次應承布吉島的結果,正如段楓所說,那裡是十面埋伏。
因為對山口組的隱祕實力,他根本就不知曉。
那個川成遮陽,是不是實力最深厚的一個人,他也不知道。
但對方卻已經知道他們的全部底細,既然有十足把握讓他們去,也就是說,肯定是有絕對把握收拾他們的。
當然,葉痕若是強逼自己爆發潛力,也絕對沒事兒。
但他也不太想爆發。
因為自己的任務在明天就要正式行動,潛力留著明天用,才是政策。
而且,爺爺葉雷要告訴過他,這其中還牽扯著一個水神。
既然被稱之為神,就算實力還達不到神境,也絕對比凡人要強吧。
所以葉痕對於未知的明天,必須要儲存實力。
今夜他打算用蒼血戒,來應對難關。
當然,蒼血戒只有使用一次的機會,所以他還必須依靠智慧,不然,今晚就要麻煩。
這也是他不讓月老他們去的原因。
因為他們就算去了,也無濟於事。
倒不如自己一個人,進退自如,還有把握一點。
因為布吉島說的時間是今天晚上,所以葉痕就趁這段時間,找了一個酒店,進行休息。
畢竟這剛剛從基地裡出來,一番激戰,他也損耗了不少元氣。
況且他實力突破武聖中期,到現在,還沒有好好引導,進行鞏固呢!
就這樣,進入酒店後,他就關閉房門,執行功法,一直到了晚上。
因為對這個城市比較陌生,所以到了晚上的時候,就有電話指引他怎麼去布吉島所說的水神宮殿。
葉痕不禁對布吉島的神祕,感覺到更加莫測。
這布吉島,千方百計的把自己給引入到水神大殿,到底是為了什麼?
其實不管到底為什麼?
只要葉秋跟葉雅莉在,他就必須去。
葉痕乘坐計程車,到了一個看起來很雄偉的廣場前,而廣場後面,就是一個很大的宮殿,葉痕因為聽不懂司機的介紹,所以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就是水神大殿。
只是按照電話裡的指示,穿過了廣場,走入那個大型宮殿裡面。
大殿裡的保安人員,似乎也都得到了某種指示,所以,也沒有一個人對他進行攔截,並且一進去,就專門有人帶路,於是,葉痕就一直深入這個宮殿的中心。
當真是不進去不知道,一進去,才知道這個宮殿九曲玲瓏,很深很深,葉痕估摸著大概走了有一里路,才進了一個更大的會廳之中。
這個大廳之中,到處都掛著壁畫。
這些壁畫上,居然描繪的也不是古人,更不是現代偉人,而是一個怪物。
葉痕仔細數了數,竟發現,這是一個有八個腦袋的大蛇。
說是蛇吧,也不像蛇,因為蛇也不可能有八個腦袋,而起,蛇似乎也沒有那麼大呀。
葉痕心裡正驚異的時候。
就想起了關於東瀛的一個傳說,甚至是神話傳說,就跟自己國家的一些神怪小說一樣,流傳下來許多稀奇古怪的神話人物。
而這大蛇,就是其中之一,名為八歧大蛇。
只是不知道,這八歧大蛇,怎麼會被掛在這四面的牆壁上,難道說,這大蛇,跟那傳說中的水神,有什麼神祕的關係嗎?
那帶路的人,把他帶入偏廳的一個客室門口,就自行離去。
葉痕站在門前,還猶豫著,要不要現在就進去。
就在此刻,裡面已經有人道:“既然來了,為什麼還不進來呢?”
葉痕這才不再遲疑,推門而入。
然後,他就看到了一個矮胖的東瀛男人。
看起來,這男人的年紀不算大,四十多歲,正當莊嚴,一瞬眼睛眯著,很精明的樣子,可是總帶著一團笑臉,給人一種說不出的溫和感,第一印象,就覺得這人挺和善。
這讓葉痕想起了郭威。
他就是這樣個人,總是帶笑,但是狠起來,卻也足以讓任何人心寒。
恐怕這布吉島的能耐,遠比郭威強上十倍百倍。
這是一個很大的客室,裡面的面積,得有一百多平方,一圈大沙發,圍著中心第一個桌子。
這個胖乎乎的傢伙,就坐在一個沙發上,整個人把兩米的沙發,都給佔全了。
葉痕走過去,也毫不客氣,坐在他的對面,坐下來就問:“你就是布吉島?”
這傢伙笑道:“對呀,葉痕,見到我有什麼感覺?”
葉痕沒心思跟這傢伙廢話,但這傢伙卻擺明了他跟他廢話,他投鼠忌器,也只有說下去:“沒啥感覺。”
布吉島一呆:“若我是個女人的話,不知道你會不會沒感覺?”
葉痕掃興的道:“可惜你不是個女人。”
布吉島邪邪一笑,彈了一個響指:“我雖然不是女人,但這裡卻有女人,難道,這下你還不眼前一亮嗎?”
他的話落音,一個女人,就被帶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