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南早上去追王舒瑜,正如葉痕所說。
王舒瑜有專人保護,並沒有意外,而朱南也成功的找到了她,但因為王舒瑜性格執拗,雖然朱南說話客氣,也認錯態度好,但她並沒有立即原諒他。
她覺得,就是不能太放縱朱南了。
因為一旦讓他有一種放鬆的心態,下次就可能真的拋棄自己。
不過不管怎樣,她總算隨著朱南迴來了。
而朱男卻保證,以後,都不能再跟憐兒有任何的關係。
更不能再跟別的女人,有任何的牽扯。
在朱南想來,憐兒這一走,從此之後,天南海北,跟自己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了,完全不搭邊,也沒可能再相遇。
所以,不聯絡就不聯絡吧。
但誰能想得到,葉痕這一個電話打來。
把本來穩住的感情,頓時間,又如同火山爆發,僵持起來。
當時王舒瑜就在朱南的身邊,而朱南聽到了葉痕的訊息以後,就愣住了,喃喃道;“她落在沈尋的手裡了?”
葉痕點頭:“是的,我本來不想跟你說的,但不想你有遺憾,所以……”
朱南沉默著,望著王舒瑜。
王舒瑜也在望著他,並且道:“你剛剛可是答應了我的,南南,你難道要背棄自己的承諾嗎?”
朱南的心裡激烈的煎熬著。
一面是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師妹,還是戀人,更是現在自己唯一的親人,沒了自己,誰能夠照顧她。
而另一面,不過是自己萍水相逢的一個朋友。
對,朱南就以為她是個朋友。
雖然才見面,相識不過兩天,但他們在一起已經經歷了太多。
這種感情雖短暫,但已經足夠深厚。
他必須要在這兩難之間,做出一個有效的選擇。
但無論做出那一個選擇,就必然要傷害一個人。
“舒瑜,憐兒的命運也比較可憐,現在她落在沈尋的手裡,除了我才會去救她,不然,她一定會沒命的”,朱南堅定的望著王舒瑜。
王舒瑜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心都碎了。
也許,這件事情作為一個局外人來說,她一定會支援朱南的。
她畢竟也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兒。
但關鍵問題是,她是當事人。
看著自己喜愛的人,去為別的女人冒險,心裡能好受嗎?
淚水從眼眶裡流出來,她憤然道:“我就知道會是個這樣的結果,朱南,你去吧,我不留你,但是,以後,我們兩個,都再沒有任何關係。”
這話說得就像是花瓶碎地一般。
無比的決裂。
更像是一把利刃,忽地一下刺入了朱南的心裡,痛苦之餘,還有一種無限的紛雜絮亂。
讓他的心情無限的煩躁。
“舒瑜,你為什麼總是要這樣逼我!”
“我逼你!”王舒瑜瞪著朱南:“行,你說是我逼得,就是我逼得吧,總之,以後我是不會再逼你了。”
她說完這句話,就再一次奪門而去。
一天之內,兩次別離。
都是因為電話。
一次是葉痕接的電話,一次是葉痕打的電話。
無形之中,葉痕反而成了他們這次感情危機的推動人。
卻說王舒瑜離開之後,已經是淚若決堤,如果說早上只是傷心的話,現在她已經絕望。
她已經對朱南不報任何希望。
她決心要忘記朱南,要靠自己,去報仇,然後,一死了之。
朱南呢?
他疼的都麻木了,甚至,也不知道現在該怎樣去應對這樣一種感情危機。
去追上去挽留王舒瑜嗎?
那憐兒怎麼辦?
當然,現在憐兒的處境才最不妙,所以他不再浪費時間,決定先救了憐兒再說。
救不了憐兒,
大不了一起送命,也好過在這兩難的感情中彼此煎熬著。
年輕人,總是年少氣盛,什麼事情想不通,就只有豁出去,也不計後果。
葉痕一直在等朱南的結果。
沒等一會兒,朱南的電話就打了過來:“葉少,告訴我憐兒現在被他們帶到那兒了吧?”
葉痕也不知道,不過卻道:“你先出來吧,我已經讓人去查了。”
之後,葉痕就開車到了警察局一趟,接住了朱南。
車上,他就忍不住問道:“你見到了舒瑜了吧。”
朱南漠然點頭。
葉痕心裡感覺有些不妙:“怎麼了,她還是不肯原諒你!”
朱南自嘲道:“她一聽說我要去救憐兒,就直接要跟我鬧分離。”
葉痕嘆道:“女孩兒家就這樣,小氣,吃醋,任性。”
朱南有些難過的道:“我不是不能包容她的任性,但是有些原則上的問題,我不想退步,不救憐兒,我心中難安,感情誠可貴,但對我來說,良心價更高!”
葉痕也不能承認朱南說的沒有道理。
其實要說這一點,葉痕跟朱南很相似。
但唯一不同的是,葉痕身邊的女人,都對葉痕比較寬鬆,沒有哪一個把他束縛的這麼緊。
事實上,真要拴的太緊,估計也拴不住了。
“有些事情,既然去做了,就要堅定點,感情這回事兒,有時候,太遷就了,也不行,是你的,終歸是你的,不是你的,強扭的瓜也不甜,對嗎?”
朱南嘆道:“我只求問心無愧而已。”
很多事情,要的就是這四個字。
問心無愧。
一個人不可能事事求全,事事完美,能夠做到問心無愧,就行啦。
縱然可能要對不起什麼人,而自己也要承受一定的痛苦,但至少已經是一個選擇,也已經走了一條路。
葉痕開著車,去了原先段楓跟徐繼報的地點。
在路上的時候,段楓就打來電話:“葉少,我們找到了那人的落腳處。”
葉痕立即問道:“在哪兒?”
段楓道:“在西海碼頭。”
於是,葉痕跟朱南就立即趕去了碼頭。
要知道,上海之所以經濟這麼發達,就是交通便利,而且作為沿海地區,自古有之,從而奠定了強大的經濟優勢基礎。
而誰若是在碼頭佔據了有利地勢,自然就財源滾滾來了。
青幫這個大幫會,要維持巨大的開銷,就必須有足夠的財源。
他們旗下的不少公司,場子,都能夠給他們提供不少錢,但港口更能夠帶給他們巨大的利潤額。
因為在整個上海,有一半以上的碼頭地區,都屬於青幫管轄。
至少,也是被青幫以重金買斷的。
所以,這裡基本上算是青幫的地盤。
那個抓走憐兒的人,把她帶到這裡來,自然就是怕葉痕他們來救人。
不過葉痕也不傻,他知道單憑自己幾個人來救憐兒是不可能的。
所以,也就及時通知了石嵩。
段楓跟徐繼在來到碼頭以後,也沒敢動手,就等著葉痕他們一起到來。
來到以後,段楓就把查探到的訊息告訴葉痕。
原來,帶走憐兒的那人,來到這裡,就進入了一個大貨倉之內。
葉痕決定,先由自己跟朱南進去。
不管情況如何,到時候,只要發生變數,就會通知段楓他們進去援助。
本來段楓跟徐繼也決定要跟進去的。
但是葉痕主意已定,他們也別無他法。
並且葉痕說,進去人太多了,到時候反而不給自己留個餘地,因此,段楓跟徐繼就只有在外面陪著石嵩老老實實的等待訊息。
卻說碼頭附近,人山人海,這裡的貨物交易十分頻繁。
水執行業不但包括遊船什麼,更有十分之多的貨船。
更有一些私人商船。
他們三個雖然在外面也不敢稍有放鬆,四下觀望,注視著局面,生怕有什麼突然狀況發生。
這個大貨倉,其實是由一個很大的集裝箱建成的,裡面很寬闊,但也堆積了不少的貨物。
葉痕跟朱南一進去,就被一群人給前前後後的包圍了起來。
這些人當然都是青幫的弟子。
而為首一人,赤著膀子,敞著胸膛,面貌粗狂的走過來,目光就落在葉痕的手上:“嘿嘿,都說你葉少精明似鬼,我看,也不咋地呀,就敢這麼單槍匹馬的衝來我的地盤,也不怕死無葬身之地。”
葉痕冷然望著他:“你叫什麼名字?”
這人大刺刺的道:“青幫上海總舵的分堂堂主朱榮。”
葉痕冷笑:“你看來知道我回來?”
朱榮哈哈大笑:“每一個青幫弟子,都以殺你為榮,我當然也樂意殺你,所以這次,就費了點了心思,要將你給引來這裡,然後幹掉。”
葉痕看這人的實力,也不過是武王前期左右,倒也不在意:“憑你,道行還差的遠著呢!”
朱榮卻不在意:“我是打不過你,但是,殺人不一定要自己拼命的,你說對嗎?”
就在他說完這句話的時候,葉痕就感覺到心裡有一絲不妙,於是就提醒朱南,往外衝。
但此刻已經晚了一步,就在他們心念電轉的時候,腳下一空,已經向下跌去。
本來,這個時候,還是有機會衝出來的。
可是這包圍住他們的一群青幫弟子,已經頓時拔槍攻擊。
導致葉痕跟朱南全新應對子彈襲擊,就這麼一沉沉了下去。
誰能想到,碼頭上的集裝箱裡面,也有機關。
這下吃虧,連葉痕都很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