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事情,都是要冒險的。
自古以來,改朝換代,篡位奪權,都是要經歷一定的風險。
成了,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敗了,一堆白骨,就此湮滅。
這就是一種相對的公平。
張蕭縱然知道這件事情,未必有十分把握,但這也是能夠達到他目的的最佳途徑,他既然跟葉痕合作了,也就賭上了。
既然賭了,還怕個什麼風險!
沒有風險的賭博,就不叫賭局。
葉痕剛到揚州,就這樣,帶著劉德去了杭州。
這個時候,z市,孫明延剛剛離開,奔十堰而去。
至於任狂,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總感覺有點說不出的陰影,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了。
特別是知道孫明延被葉痕調遣出去。
他就更感覺要有事情發生了。
但今天餘小雨約他。
餘小雨今天看起來很高興,電話裡的聲音都透著一股喜悅:“任狂,你忙嗎?”
“不忙呀,有事兒嗎小雨”,此刻任狂正在總堂。
餘小雨:“我想約你出來吃個午飯,順便,有件喜事要告訴你。”
任狂自然就很愉快的答應了。
現在在z市,對任狂來說,就是一個天堂般的世界。
這裡從來沒有人敢逆他的意思。
他跟餘小雨,完全可以自由自在的談戀愛。
在這個世界裡,他們兩個,可以很幸福。
然而,兩個人的幸福,到底能夠持續多久呢?
中午的時候,兩個人在餐廳碰面,任狂就很好奇的問道:“小雨,到底有什麼喜事?”
餘小雨神祕兮兮的道:“你猜猜?”
任狂眼睛一亮:“是不是,你又學會新歌了?”
餘小雨搖搖頭:“不是。”
“是不是,學校要為你辦演唱會?”
餘小雨還是搖搖頭,並且瞪了他一眼,撇著嘴道:“你能不能聰明點?”
任狂苦笑:“你這樣讓我胡猜亂猜,我也猜不出來呀!”
餘小雨忽然一笑:“是星河娛樂公司,要跟我簽約,把我包裝成一個歌手,呵呵,你知道,這本來就是我的夢想,我從來沒有想到,有那麼一天,夢想居然離我如此之近。”
任狂一呆,瞬即恍然。
他其實是知道這件事情的,因為正是他跟葉臨日請求的。
星河娛樂公司在z市的時候,發展就不錯,現在在京都發展,自然更是前途無量,他們要包裝一個藝人,只要計劃不錯,完全可以走紅。
但是,任狂心裡並不想讓餘小雨走上演藝圈這條路。
因為這條路其實就跟江湖一樣,是個很深的漩渦。
至少任狂不能隨時都在她身邊保護她。
所以,他到底不捨得。
但也不敢牽絆了餘小雨。
愛一個人,有時候就是放手,成全她的夢想。
看到任狂不語,餘小雨就蹙起了秀眉:“你不高興?”
任狂立即道:“當然不是,我很為你高興,小雨,既然有了這個機會,就要好好把握。”
餘小雨聽了有些傷感,握住任狂的雙手:“合約上說,我要去京都培訓,所以,我來其實是想跟你告別的。”
任狂一聽,陷入沉默。
別看他平時沉默寡言,有點冷酷,其實,他是個很感性的人。
感情,甚至比他的理想還要重要。
餘小雨怎麼會不懂任狂的感受,可以說,她跟任狂是青梅竹馬。
但是,她畢竟有自己的理想。
她不能跟任狂一樣,自甘墮落,為了某些事情,連大學學業都不顧。
其實,她只知道任狂跟了葉痕以後,就不是她眼中的那個任狂了。
剛開始是她鼓勵任狂找葉痕,可後來,連她自己都有點後悔這個決定了,因為任狂居然不怎麼學習了。
年輕人,不學習怎麼行呢?
她甚至漸漸覺得,任狂跟她都是兩個世界的人了。
偏偏,任狂不自覺。
他以前就那麼呵護著餘小雨,現在有了本事,也有了權,就更加呵護的她向掌上明珠一樣。
容得不任何人的欺辱。
但是,餘小雨能夠體會得到他的一片良苦用心嗎?
“走吧,京都是個大地方,只有在那裡,你才能夠大展拳腳,說不定有了機遇,你就能夠一路走紅,成為知名歌星,實現你的人生價值”,任狂縱然心裡沉重,可還是說的很灑脫。
他真的不願自己成為餘小雨的羈絆。
餘小雨是個很純真的女孩兒,有夢想,卻不曾遭受過現實打擊。
但她多少能夠聽出點任狂語氣裡的哀傷。
可是,叫她放棄自己的夢想,留在z市陪著任狂,她卻不甘心。
她鬆開了任狂的手:“我知道,你一定會支援我的,任狂,相信我,一定會成功,我也不會忘了你。”
任狂淡淡一笑:“我怎麼會不相信你呢!”
餘小雨嫣然一笑,宛若一朵綻放了花,無邊嬌豔:“我下午的機票,到了那邊,你要記得跟我打電話,知道嗎?我一個人也不認識,會孤單的。”
任狂點點頭:“放心吧,我每天都會跟你打個電話。”
其實他心裡忍不住在想:我若真的每天都給你打電話,會不會打擾你新的生活?
愛,本來就是一種付出。
可是,相互的付出,就是一種幸福的愛。
單獨的付出,就是一種痛苦的愛。
每一種滋味,都讓人體味深刻,難以忘懷。
等送走餘小雨,任狂專門跟吳歸打了一個電話,讓餘小雨到那邊後,專門派人照顧一下,千萬不要讓她受到絲毫傷害。
他到底放不下她。
縱然知道,也許這一去,兩個人的感情,未必就能夠保持的跟z市一樣風平浪靜。
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有時候,寧願苦了自己,也不遠苦了愛的人。
命運呢?
命運會怎樣安排這裡兩個人的結局呢?
杭州。
到下午的時候,葉痕跟劉德,已經去了杭州,這是個很繁華的城市,葉痕去了以後,直接就讓劉德打電話通知呂義,於是,就有人專門來接,把他們給送入了那個幽暗潮溼的洪門分舵。
想起第一次見到呂義的情形,葉痕就忍不住皺眉頭。
說實話,他對這個人,很無語。
所以這次進入他房間的時候,心裡就有些準備,可是,呂義不是隻會自己給自己尋開心的,他還會找人來幫助他尋開心。
這一次還不等他們進去,就被人攔住。
是個光頭。
就是上次邀請葉痕來洪門的那個光頭:“兩位稍等,義哥正在裡面忙著呢!”
劉德有些鬱悶,這呂義架子也太大了,就算不把葉痕放在眼裡,也總得給自己個面子吧。
可是忽然,他就明白了呂義在做什麼。
裡面不單單有他一個人。
還有一個女人。
男人跟女人關在一個房間裡能做什麼?
大概過了有十五分鐘,門開啟,一個女的,穿著旗袍,頭髮披散著,就從裡面走出來,她長得很妖豔,看起來不錯,但身材更美,向劉德跟葉痕各自拋了一個媚眼,就扭著臀部離去了。
葉痕倒是暗中佩服這呂義。
一邊當大哥,一邊享受生活,簡直要比大多數人都逍遙多了。
卻說呂義此刻赤著上身,提著褲子就出來了,看到外面的居然有葉痕,就立即笑盈盈的道:“原來是葉少,嘿嘿,快進來快進來,真是有失遠迎呀!”
葉痕微微一笑,道:“哪裡敢當呀,耽誤了義哥做事兒,真是抱歉呀!”
其實葉痕心知肚明,自己來杭州,又不是揹著人來的。
呂義怎可能不知道,既然知道,還故意在自己眼前演這一出,找個女的放縱,不就是顯示他的派頭嗎?
他也不在意。
反正,笑到最後的,才是本事兒。
就這樣,劉德跟葉痕,就走了房間。
那個大螢幕上,居然還正播放著影片,擦,還是那種讓人看了就臉紅脖子粗,小弟弟也耐不住抬頭的畫面。
葉痕真是鬱悶了。
無怪乎這呂義看起來給人一種陰絲絲的感覺。
整日裡關在不見天日的小屋裡研究這個,還真是跟常人不太一樣。
呂義請兩人坐下,卻根本沒有關掉影片的意思。
葉痕倒無所謂,劉德可有點承受不住。
他本來也不戒女色,看上了女人,就上。
現在這裡卻沒有女人,只有男人。
那不經意的一掃,還有不斷在耳邊響起的靡靡之音,真是讓他血都快從鼻子裡流出來了。
呂義則開始說起了正事兒:“對了葉少,這次,你跟德哥,來我杭州分舵做什麼?總不會,沒事來看我這個孤家寡人吧。”
葉痕一笑:“當然不是,我們這次來,可是為了大事。”
“大事?什麼大事?”呂義脫口而出。
但是話一出口,忽然念及葉痕第一次來的時候,也曾這樣反問自己,而這一次來,反倒被葉痕牽住了鼻子。
他不由苦笑,隨機道:“一些日子不見,葉少當真是越來越精煉了。”
葉痕微笑道:“我可沒有開玩笑的意思,是真的要跟你義哥談大事情,不信,你就問問德哥。”
於是,呂義就把目光落在劉德的身上。
劉德心裡鬱悶的要死,這葉痕把自己給帶來了也就帶來了,居然還要自己來跟呂義說,到時候,洪門追究起這責任,自己還怎麼逃得了干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