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超越,而是遠遠的強盛。
可能,根本就不在一個境界。
他是武聖,也許,薛劍一,就是武皇。
任遠打從心裡,對這個古武世家,有了改觀,不敢再稍存輕視,恭敬對薛劍一道:“前輩,我奉凌司令之命前來,相求一件事情。”
薛劍一淡淡道:“請坐。”
任遠略一客氣,已經坐到一邊的木椅上。
薛劍一讓人看茶。
想任遠跟在凌鏗手下,叱吒風雲多年,何曾將別人看在眼裡,只是,這薛劍一,淡淡的說一句話,總令他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
也許,這就是實力給予人的一種特殊氣質吧。
“任老弟,你在京都的上層,也是出了名的人物,更是高手中的高手,不知道,凌司令,讓你來我薛家,有何事兒”,薛劍一悠然道。
任遠苦笑:“前輩過獎了,我這點微末道行,在你面前,根本就不算啥。”
薛劍一微笑:“任老弟客氣,不知道,有什麼事情,是你擺不平的?”
任遠肅然道:“前輩已經知道葉痕馬上就要被處死的事情吧?”
薛劍一的目光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冰冷,點點頭。
任遠接著道:“聽說,他幾個城市的高手,已經全部聚攏到京城了。”
薛劍一還是點頭。
任遠有點沉不住氣:“這麼多人在京城,公然處死葉痕,很可能,要出亂子的。”
薛劍一笑道:“你們為什麼不把人趕出京都去呢?”
任遠搖頭:“這個不行,迫人於絕,只會把自己也逼上死路。”
薛劍一喝了一口茶:“既然這樣,你們為什麼,還要把葉痕逼上絕路?”
任遠有些不解:“前輩,葉痕好像,跟薛家也有仇吧,難道,你不希望他走上死路?”
薛劍一一抬頭,目光盯了任遠一眼,這一眼,就讓任遠的心裡,感到一陣發顫:“我希望葉痕死,但是,我自己有手。”
任遠臉色微微一變:“前輩這話什麼意思,難道,政府處決葉痕,你不同意?”
薛劍一搖頭:“我為什麼不同意,借刀殺人,我倒是樂意做,但是,不喜歡被別人借刀!”
他說的話很清楚,就是不想幫忙。
任遠有些難看:“前輩,這是凌司令要我來的。”
“你就說,是我讓你回去的。”
任遠來的時候,可是抱著很大的希望,並且,承諾一定完成任務回去的,可是,沒想到薛劍一居然這麼不給力!
他站在那裡,聽到了薛劍一的逐客令,並沒有急著離開。
倒是薛劍一問道:“你為什麼還不走?”
任遠望著這個古稀老人,忽然問:“我說了,你會不會生氣。”
薛劍一白眉一凜:“會,但我可以保證,你還能像來的時候一樣,離開薛家!”
任遠的神色有些輕鬆:“我只是覺得,前輩不敢插手這件事情,是怕吧?”
薛劍一一怔,目光若劍一般,盯著任遠。
任遠心裡有些不自在,可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你怕葉痕的手下太強,這次出手,非但佔不到便宜,說不定,讓薛家的威名墮落,甚至……”
薛劍一望著他,目光有些冷,但還沉得住氣,沒有說話。
於是,任遠就只有繼續說下去:“甚至,除名五大世家。”
話剛說完,就聽到卡次一聲,茶杯忽然裂了。
薛劍一的手,只是放在茶杯頂端,根本就沒有握住,可是,任遠沒感覺到用力,茶杯就裂了。
這種功力,當然是他可望而不可即的。
他心中一顫,知道薛劍一動了真怒,也不敢亂動。
不過,他是故意觸發薛劍一震怒的,只有這樣,薛劍一才會答應幫助他。
人的決定,往往都是在衝動之下做的選擇。
冷靜的時候,反而不會做什麼大決定。
薛劍一凝視著任遠,很久都沒有說一句話,只把任遠瞧得心裡發虛,額上冒汗,但最終,他說了一句哈,就讓任遠狂喜:“葉痕行刑的時候,我薛家高手,一定會傾力相助!”
任遠立即抱拳:“多謝。”
薛劍一擺擺手:“不過,有一點我要告訴你。”
任遠看薛劍一的神色,很是凝重,說實話,心裡還真是有點怵,萬一這老傢伙發怒,對自己下手,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
“我們薛家除不除名,還亂不到你來說!”
薛劍一沉聲說出了這句話,然後,就屈指點了四下。
本來,任遠看到薛劍一要出手,立即就要躲避,但他發現,自己的念頭才剛動,薛劍一的出手已經完成。
四下,發出了四道無形劍氣。
可以想象,這四道劍氣,若是擊中他,他會有怎樣的下場?
不過,就像現在這樣,他也不好受。
因為劍氣,就凝在他的身體前後左右,將他的去路完全封死,連他自己都很奇怪,薛劍一是怎麼做到的。
前三面,做到也就罷了。
可是背後一道,他是如何發射的,難道,劍氣會拐彎兒。
不管會不會,反正,這件事情,是發生在了他的身上。
四道劍氣,令他一動也不敢動。
因為他只要一動,就會觸發,一旦觸發,就得承受那劍氣爆發的攻擊力,那下場就算不至於分崩離析,也不外乎是血肉模糊。
薛劍一這個時候,已經站起來:“你想走,現在就可以走,不想走,就等會兒再走。”
說完,他先一步離開。
留下任遠一個人,站在那裡,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就這樣,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劍氣消散。
他才敢動。
這一次,就讓他恨透了薛劍一,不過,因為薛劍一的實力,他也無可奈何,縱然恨,也只有放在心裡了。
只要惦記著,就不怕沒有報仇的那一天。
所以,有一句話說的特別好。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這點也是,不怕人惱,就怕人記恨。
這就麻煩了。
但人性,是誰也不能掌握的了,很多事情,因為一點小矛盾,就演變成了大矛盾,這豈非就是個大悲劇。
自從藍心蕊死後,足足有半個月,蕭函都不能從痛苦的陰影中走出來。
這也導致他的傷勢,始終不能痊癒。
這已經是七月五號。
他才決定,要離開京都,離開這個傷心地,他帶著藍心蕊的骨灰離開的,說實話,他以前從來不願意回來,就是因為覺得沒面子,他把藍心蕊逮到了京都,卻無法讓她在那裡立足。
豈不是顯得自己很沒本事。
現在,因為他的逞強,他的倔傲,導致藍心蕊,死了。
他恨自己,但再恨,也都於事無補。
他能做的,就是忘掉過去。
他把骨灰送回藍家。
藍家父母的難過,自不必說,但人死為大,誰還能再說些什麼呢?
至於蕭函,也不聽從自己的父母的勸說,毅然,決然的去了美國,他覺得,自己就不該回來,若是不回來,這一切慘劇,就不會發生了吧。
去了美國,就是另外一個世界。
他希望在新的世界裡,忘掉一起,重新開始。
但是,他的回來,帶回的訊息,卻讓蕭靈兒變得說不出的難過。
蕭靈兒的心情,一直都不算好,因為葉痕去了京都,他很久都沒有回來過,更別說來看過她了。
其實,連她都鬱悶,葉痕為什麼要來看她?
自己總是那麼討厭她?
她怎麼會來看自己?
只是,為什麼,這些不見他的日子裡,就會莫名其妙的想她呢?
雖然她很不願意承認這思念,但,這卻是真真切切,她欺騙不了的。
這個時候,她弟弟就把葉痕就要處決死刑的訊息,帶了回來。
她震驚,驚慌,六神無主。
這個無所不能的流氓,怎麼會被執行死刑呢?
她不敢相信,卻又不能不相信。
她暗自流淚,暗自的哭。
為什麼老天給他們時間相遇,甚至,安排了緣分等著他們,卻等不到讓他們在一起的哪一天?
而自己,這還沒有經歷的一段感情,要就此隕落嗎?
時間越來越逼近葉痕行刑的日子。
這段時間,京都的氣氛,就越緊張。
保安什麼的,整日在各個街道巡邏,就連京都三少剩下的古飛跟凌雲,都不敢稍有動作,畢竟這個時候,正是風頭時期,誰若亂來,說不定,就要跟葉痕一樣的下場。
因為就從葉痕這件事上,政府發動了一些打黑除霸的動作。
導致整個京都,人心惶惶。
治安,也比平時,好了很多。
就在這個時候,冷十三進入了京城。
他回來了。
很多人不知道冷十三。
但是吳歸知道,任狂知道,包括唐彬也知道。
他們雖然沒有見識到冷十三那一晚跟京都的一眾高手力拼,可是,從葉痕對此人的推崇當中,就知道這人絕對不簡單。
他來了,給了很多人很多信心。
每個人都希望有個扭轉乾坤的人物。
剛開始,人們把希望落在孫明延身上。
因為,所在人當中,只有孫明延武功最高,實力最強。
但孫明延還要守在孫欣怡身邊。
他不能走,只能保證,在救葉痕的行動中,一定會到場。
所以,現在,所有人,就把希望,落在了冷十三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