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你打的那個人,是誰嗎?”凌司令沉著臉,望著葉痕。
他說話的時候,身後的一個大漢,目光也明亮的就像是閃爍的燈泡似的,看起來嚇人。
葉痕看著那個大漢,說實話,心裡挺沒譜的。
因為這個大漢的實力,深不可測。
葉痕也覺察不出深淺。
這隻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人的實力,不在葉痕之下。
甚至,要比葉痕高出至少一個檔次。
因為就算是一個級別,葉痕也會有所感覺,但關鍵是,他一點也猜不透,這就說明,這大漢的實力,一定比葉痕高。
不過,葉痕是誰!
他是痞少,也是狂少。
他的狂,絕世少有。
管事你誰!
看不慣,一樣不睬!
他淡淡的道:“我知道,那個人似乎姓凌,叫做凌雲,外人稱之為,京都三少,在京都,耀武揚威慣了,不過他碰到了我,我可不買他的賬!”
這話說的一點也不客氣。
只把凌司令的臉,被憋的通紅。
其他的人,知道這裡面的關係,靜觀其變,也各不發言,雲崢這個時候也不說話,他的權力不小。
這誰都承認。
但政府機構的權利,跟軍區又很不一樣。
有的人,看起來,名銜很高,權利很大,但是,對於軍人來言,有的人很服從,有的人,執拗起來,根本不鳥。
誰讓,這是軍人的大權呢!
所以,有很多領導人,只是佔有一個虛銜,根本沒啥,只有掌握了軍方,這才是最強大的後盾。
“你可知道凌雲是誰?”
凌司令雖然已經氣憤填膺,甚至現在就想對葉痕做出處分,但是,他畢竟是一個國家領導人,縱是一個軍人,也不胡來,因此,還是沉住了氣,嘶聲道。
葉痕點頭:“我知道。”
所有的人都望著他,等著他繼續說下去。
他也沒有辜負別人的期望,繼續道:“他是您的孫子!”
凌司令剛剛還在想著,也許,葉痕不知道凌雲跟自己的關係,所以,才會處處跟凌雲作對。
這是他的希望,因為,他也不想無端端的就為難葉痕,甚至跟他為敵。
生像是他護短似的。
其實,他就是護短。
只是,不承認罷了。
可現在,葉痕卻毫不姑息,甚至毫不留情的撕破了這人情,把這層窗戶紙,給捅爛了。
他不由冷然道:“你既然知道,還要打他?”
葉痕臉色不變:“誰做的事情過分,就該受到懲罰!”
“那你是執法者嗎?”凌司令喝問。
葉痕淡笑:“我當然不是,我只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所以,你們要處罰我,我接受,罰款嗎?嘿嘿,我賠!”
他說的很無所謂,而且,也很配合。
無論誰,都從他的話裡挑不出毛病。
更何況,有些人,已經看出,雲崢跟葉痕,是穿一條褲子的,所以,就算心裡不忿,也無可奈何。
只是,凌司令卻不甘心:“你不但要被罰款,還得受拘留!”
他說完,就揮手,下令:“任遠,你現在就拿下這個狂徒!”
一發話,身後那個大漢,就大步他出來,面向葉痕。
葉痕卻忽然喊道:“慢著!”
凌司令以為葉痕怕了,不由輕蔑一笑:“什麼慢著?”
葉痕悠然道:“我來的時候,就知道,你們是在這裡專門等著審判我的,可是,我葉痕,一向是個倔傲命,不服,嘿嘿,你們若要審判我,就先審判他!”
他說著的時候,就指向凌司令!
這個掌握著京都軍區部隊權利的一號人物。
這一指,就令所有人變色。
這葉痕莫不是瘋了,跟誰作對不行,偏要跟這樣一個難惹的人物作對。
凌司令的臉色,憋得紫紅,誰都可以看出他此時的憤怒,但他畢竟是個有身份的人,斷不會降低身份,來跟葉痕這樣的人,不顧臉面的爭辯,他壓下怒氣,淡淡道:“你說,為什麼要審判我!”
他這麼沉得住氣,讓葉痕也有點意外。
“我問你,在武警特殊部隊,我被人群毆,是不是你下達的執意?”
凌司令臉色一變:“你說什麼!”
原來,他當初的確授意孫劍峰等人收拾葉痕,他以為,拿下葉痕,絕不是問題,但他絕沒有想到,葉痕一個人,居然反挫孫劍峰等人的銳氣。
而孫劍峰等人,因為事關榮辱,這件事情,也沒有上報凌司令。
因此,凌司令以為,葉痕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現在卻在眾人面前,葉痕把這件事情,一語道破,他如何下臺,如何顧全臉面,如何,把這件事情擺平?
每個人的目光,都在望著凌司令。
凌司令沉著臉,許久才道:“是!”
他承認了。
這件事情,他承認了,一旦承認,就說明了他濫用職權,陷害他人。
可是,他卻沒有絲毫的擔憂,而是目光若利電一般盯著葉痕:“你知道我為什麼讓那些人動手打你?”
葉痕冷笑,不屑:“除了為你那個不爭氣的孫子報仇,我實在還想不出別的理由,國家用你這樣的人掌握軍隊,簡直就是一大失誤!”
雲崢聽得大皺眉頭,這葉痕也太扯淡了,居然非要把事情鬧大不可。
說話不但咄咄逼人,還語出中傷。
凌司令雙手摁在木椅上,像是已經忍不住要長身而起,可是,他在椅子上抓住了一個手印,硬是壓制著自己的怒氣,沒有爆發:“你少給我妖言惑眾,葉痕,我問你,那日押解丁海的途中,你,是不是出現劫人?”
此話一出,宋虎等人的目光,立即落在葉痕身上。
特別是宋虎,他語氣冷然的道:“葉痕,快說,是不是你?”
葉痕一臉無害,甚至漫不經心:“我那天是出現了,可沒有劫人!”
他話一出口,宋虎就已經站在他的面前。
這讓葉痕大吃一驚,原來宋虎的武功這麼高,距離自己有一段距離,還是坐在那裡,可自己還沒看清楚,就站在了自己的面前,單隻這份功力,已經不輸於自己的凌波微步了。
“既然你承認,就休要怪我依照部隊紀律,替隊員報仇了。”
他之所以對這件事情這麼關注,正是因為,他的兩個隊員,其中一個錢勇喪命,另外一個姜力,則不知下落。
當軍人的,有幾個是溫柔脾氣,特別是對於敵人,他們都很雷厲風行,乃至於出手不容情。
宋虎絕不容情。
他手下**出來的隊員,每一個都花費過心血,就算不把他們當成兒子,也當成徒弟。
所以,他一拳,迎面痛擊葉痕。
這一拳,他不是要取葉痕的性命,所以,就用了六分力!
六分力的一拳,能有多大威力。
這威力,生生把葉痕迫退七尺有餘,而且,葉痕還是在全力施展金剛大手印之下,得到的結果。
若是放在決戰上,他可以說是慘敗。
在場的所有人,看到以後,都十分驚異,沒想到,葉痕這麼年輕,居然能夠硬接特殊武警部隊隊長的一拳,而不死,不傷。
而葉痕雖然被擊退,這畢竟是跟宋虎交手,雖敗猶榮。
宋虎心裡也吃驚的很,怪不得那日葉痕能夠從武警部隊的地下訓練場離開,原來,他還真有些本事。
“你聽我說!”見宋虎還要準備出手,葉痕立即伸手止住了他!
宋虎氣憤道:“你還有何話說,殺人償命,葉痕,我特地找人研究過殺死錢勇的招式,是你的獨有絕學驚神指,而且,你當時在場,難道,你還要否認嗎?”
葉痕苦笑:“的確,錢勇是我殺的。”
雲崢頓時無語,心想這丫的腦袋秀逗了,居然在這些人面前承認殺人,靠,活得不耐煩了吧。
宋虎沉聲道:“你既然承認了,就受死吧。”
“慢!”
葉痕並不善罷甘休:“我說人是我殺的,但畢竟有我的原因,你們總要聽當時的情形才能夠定我的罪,是吧。”
眾人沉靜下來,等著葉痕繼續說下去。
宋虎作為一個政府高幹,自然也不會不給葉痕機會:“你說。”
葉痕鬆了口氣,道:“當時的情況,我是跟宋局長彙報過的,我曾猜測有人會劫囚,甚至於殺囚,所以,他就特派我沿途保護,這才是我出現在現場的理由!”
宋虎哼了一聲:“那為什麼要殺錢勇,你該不會說,是失手吧?”
“當然不是失手,我做的事情,還敢承擔,不像有些人,胡扯八道,做了事兒,還得往別人頭上扣,簡直是個烏龜王八蛋。”
他說的時候,目光瞥著凌司令。
凌司令已經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葉痕言語諷刺羞辱,終於按耐不住:“小子,你在說誰?”
“誰混蛋,我就說誰!”似乎已經豁了出去,葉痕也不甩凌司令,毫無顧忌道。
凌司令望著葉痕,略微一怔,居然伸出一個大拇指:“行,小子,算你有膽魄,我凌鏗佩服!”
這下輪到葉痕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凌司令,居然會對自己說出這樣一句話來。
不過,宋虎已經問道:“那你說,為什麼殺人?”
葉痕的回答很簡單:“我殺人,是因為他先殺人!”